“哥哥,我抽到两张温泉券!”
沈眠举着手机在他面前晃,照片上是城郊一家新开的温泉酒店,私汤小院,竹篱围着,热气从池子里漫出来。
“我们院的活动,我抽中的。”她仰起脸,眼睛弯弯,“两张哦。哥哥陪我去嘛,一个人泡多没意思。”
沈砚想说“要不算了”。可她那副样子,像小时候要他带她去放风筝时一样——仰着脸,拖长了尾音,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一天。”她说,“明天回来。”
(就一天。)
……她是我妹妹。能有什么事。他答应了。
……
温泉酒店在半山腰,傍晚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竹篱上落着夕阳。
私汤小院是分开的,两个人各一间。
沈眠把自己的行李往隔壁一放,就跑去敲他的门:“哥哥,先吃饭!然后我们去泡!”
两个小院并排,中间隔着一道新劈的竹篱。
篱只有齐胸高,一根挨着一根,节疤上还留着没削净的青皮,只在靠池子的那一侧留出一道窄缝;风从缝里过,半山的草气就跟着漏进来。
白天还不觉得,等天黑了,两个院子之间那点灯火,隔着这道篱是藏不住的。
山里天黑得快,菜端上来的时候,竹篱的影子已经拉得老长,一格一格地铺在石板地上。
晚饭吃得很简单,她话很多,讲院里的事,讲唐果最近怎么又胖了,讲得自己先笑。
沈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年来,妹妹好像长开了些——还是那张娃娃脸,可眉眼之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是他多想了,她就是他妹妹。
……
夜里,沈砚一个人在私汤里泡着。
水温正好,竹篱外是虫鸣。他闭着眼,任由热气漫上来,一整年的那些混乱,好像都泡软了一点。
池子是青石砌的,边沿被水泡得温温的;池边搁着一只木盆、一把木瓢,还有一盏风灯,纸罩子,灯芯偶尔“噼”地爆一小下,光就在水面上晃一晃。
竹篱外头是半山的坡,坡上散着几排客房的灯;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几句别人的说笑,还有木屐踩在石阶上的“嗒、嗒”——大概是谁家的服务生,正提着壶走过。
他把脖子以下都沉进水里,只留一张脸在水汽上头,听着那些声响,一段一段地走远。
裴昭、果果、苏老师……还有妹妹。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他正想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哥哥。”
沈眠穿着浴衣站在门口,头发松松地挽着,热水的水汽把她的脸颊蒸得微红。她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赤着脚。
浴衣是店里备的那一种,靛蓝的底子,下摆印着一片白色的桔梗,料子薄,被水汽一浸就贴在身上。
她脚上趿着一双木屐,鞋带是深色的布绳,走一步,木头和石板就“嗒”地碰一声。
“我叫你半天了,你都没应。”她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隔壁的水凉了,我来你这边泡一会儿,行吗。”
“眠眠,你回自己那边——”
“就一会儿。”她已经踢掉木屐,赤着脚踩上湿漉漉的石板,“哥哥又不吃亏。”
(她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
沈眠把浴衣解了,走进水里。
浴衣被她随手搭在池边的石头上,靛蓝的一片,压着风灯的影子。
水里有一股很淡的硫磺气,是这山里的泉眼自带的,闷闷的一层,闻久了反倒觉得暖。
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自己房间。
热水的雾气一下子漫上来,遮住了大半——可越是遮,越是什么都挡不住。
她坐到他身边,长发散在肩上,水没到胸口。
她大概真的只是来“泡一会儿”,起先还规规矩矩地并着腿,靠着池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
沈砚没敢多看,余光却收不住。
她的长发被水汽濡湿,几缕贴在颈侧,发梢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荡一荡;平时那张娃娃脸被热气蒸得透出薄红,眉眼一软,静得不像十九岁。
水只没到她的胸口,那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肩从水里探出来,挂着几粒细小的水珠,她一呼吸,水珠就滚下去,滑进被水面遮住的地方。
(是妹妹。)
从小一起洗过澡的妹妹。他把视线挪回竹篱上,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哥哥最近,好像瘦了。”
“有吗。”
“有。”她侧过头看他,眼神软软的,“是不是……事情太多了。”
沈砚没答。他确实累——不是身体上的。那些线,那些脸,那些被按住的念头,像一池子温水,把他裹在中间,暖,却透不过气。
“哥哥,”沈眠忽然往他这边靠了靠,肩头抵上他的手臂,“你要是累了,就跟眠眠说嘛。”
她的体温隔着水传过来,比水温高一点。沈砚往边上让了让,她却跟了过来。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他的小腿。
很轻,像一尾鱼——她的脚在水里伸了伸,脚趾顺着他小腿蹭过去,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还在讲院里的事,讲到一半自己先笑。
(是无意的。)
她根本不是故意的。他这么想着,小腿上那点温热的触感,却迟迟散不掉。
“眠眠。”
“嗯?”
“你……离远一点。”
“为什么呀。”她一脸无辜,“我们是兄妹啊。”
就是因为她这样坦然,他才……才拿她没办法。
……
沈眠没有退开。
相反,她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来。
热水在两个人之间晃荡,她抬手,扶住了他的膝盖,然后一点一点,朝他靠过去。
她的头发被水汽濡湿,几缕贴在颈侧;浴衣早就搭在了池边,水面上飘着一点皂角的香气。
“哥哥。”
“嗯。”
“帮我搓背好不好。”她说着,自己先转过身去,把光洁的背对着他,然后,又很自然地,靠进了他怀里。
她把搭在池边的干毛巾递过来,偏了偏头,示意他用。
(搓背而已。)
帮她搓个背,能有什么事。
他蘸了水,从她的后颈往下擦。
热水早把她背上的皮肤泡软了,毛巾走过去一路都是滑的,几乎听不见声。
他擦过她的肩胛,那两片薄薄的骨头在掌心底下轻轻撑起、又落下;擦到腰侧,她那条线浅浅地收进去,他指腹一滑,水就顺着那处凹痕淌了下去。
她背对着他,一声不响,只把身子往后又贴了半寸,像是嫌他离得太远。
(离远点。)
他该离远点的。
可他的手没有停。
他擦过她整片后背,擦到那截浸在水里的腰,擦到她自己拢在前头的湿发梢——发梢凉,背心却烫。
两样温度一起收进掌心里,他分不清哪个是对的。
就在这时,竹篱外头传来一阵脚步,踢踢踏踏的,踩在碎石上,越来越近。走到他们这一段篱外,那脚步还停了一停。
沈砚的手一下僵在那里。
他几乎能想见篱外站着个人——也许是晚饭后出来遛弯的客人,也许是提着壶路过的服务生,隔着几根竹子,正朝这边望。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眠却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把身子又往后贴了半寸,下巴搁在他胸口的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哥哥别停呀。”
那脚步终究只是停了一停,又踢踢踏踏地往远处去了。沈砚听着它走远,绷着的那口气才慢慢松下来——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也是那一下,他才真听明白:两个人中间隔着的,不是墙,是一道齐胸高的竹篱。
背靠上来的那一刻,隔着晃动的水,沈砚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身上每一处的温度。他扶住她的肩,想让她坐稳,手却被她握住了,往下带。
“哥哥的手,”她轻声说,“还是这么烫。”
她引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前带了一寸,又松开,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
她偏过头,湿发从肩上滑下来,脸颊几乎贴到他耳边;热的水汽和她自己的气息一起拂过他的耳廓。
“哥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在这一小方水之间听得见,“你的心跳,好快呀”
她没有在说他的手,她说的是他的心跳。
(不能。)
这里是……外面。就算没人,也不行。可水里的空气太暖,太安静,她的声音又太软。沈砚那点抵抗,被这一池子温水,泡得越来越没力气。
她仰起脸看他,水汽把她的睫毛打得湿漉漉的,那双眼睛干干净净,底下只压着一点亮,像池底那盏风灯照上来的一点光。
……
沈眠在水里做那件事的时候,比在房间里更从容。
水给了她掩护,也给了她耐性。
她转过身,跪坐在他腿间,水面刚好没到她的下巴。
她抬头看他一眼——还是那双干干净净、含着笑的眼睛——然后俯下去,水面漾开一小圈波纹。
她跪坐在水里,膝盖抵着池底滑溜溜的石子。
热水漫过她的腰,也漫过她并拢的那双腿——腿心那点淫水早被泡开了,混在泉水里,隔着水汽谁也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点滑不一样,是热的,是从她身子里自己出来的,一渗出来就被池水冲散,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里是温泉,是公共的院子,篱笆外面随时可能有人走过;她明明知道。
水下,她的唇是热的,比在陆地上更热。
那点温度裹上来的时候,沈砚整个人一僵,手撑在池边的石头上,忍住了没出声。
沈眠却比他想象的更会把握分寸——她借着水的浮力,一下一下,不深不浅,水声被她很好地压住,只在两个人之间,漾开极轻的、湿漉漉的响。
她口里的温度比池水要高出一层。
那点热不是一下子扑上来的,是慢慢渗的——先渗进最外的那一圈,再顺着棒身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她的舌尖压得极实,压下去,松开,再压下去,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压得重了,那点烫就顺着腰眼一路窜到后背,窜得他抵在池壁上的两片肩胛骨都绷出了棱。
先是唇。
她贴上来,温温地含住龟头,像在试水温,停一停,才慢慢收紧。
水下的热和口腔里的热叠在一处,比在陆地上烫得多;那股烫顺着腰眼往上窜,沈砚后背抵着池壁那圈被焙热的石头,绷得笔直。
他几乎能觉出自己那根肉棒是怎么一点点被裹住的:先被唇含住,再被那层软肉含进去,一寸一寸,贴得又紧又烫,烫得他小腹都跟着抽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自己该往后退,腰却先一步塌向了水面,退无可退。
她做得一步是一步。
第一步是试温:唇先贴上来,只贴着,不张开,含着那点热等一等,等她自己口里的温度也跟上来。
第二步是含住:唇往里收,先把龟头含进一半,收着腮,让那点紧意停在最外的一圈上。
第三步是描:舌尖贴着龟头最敏感的那一圈绕,绕满一整圈,一圈里不重样。
第四步是退:退开半分,退到只剩一点还含着,唇不肯断,像怕断了就得重新来过。
第五步才是吞:借一记水波托着,一路深下去,深到喉头,才让那点收绞,一紧一松地递上来。
唔……咕……
(忍住。)
篱笆外面,随时有人。
她像是把他这点忍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急着往里,只含着,用舌尖贴着龟头慢慢地描,描一圈,退开半分,再含回来,一次比一次深一点点。
水面被这点动作带得一起一伏,晃到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把池边那盏风灯也晃碎了。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动,连脚趾都在水里蜷着。
越是这样绷着,那点烫就越散不出去,全堵在腰眼上,一层一层地往上顶。
他这才知道,原来憋着不出声,也是会疼的。
若这时候有人从篱笆外头望进来,看见的也不过是一池热水、一盏风灯,和一个闭着眼靠在池边的男人。
水面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水底那一把黑发,正一起一落。
“咕……唔。”
偶尔有一声没压住的气音,从水面下闷闷地冒上来,又立刻被水汽吞掉。
沈砚低头,只能看见她一小截露在水面上的肩膀、一把湿漉漉垂在水里的头发,和被他自己的呼吸吹皱的水面。
她忽然吞得深了。
水面跟着一沉,她的头顶几乎贴到他小腹;那一下深得他脚趾都在水里蜷起来,手死死扣住池沿的石头,指节泛白。
她喉咙里那点收绞,一紧一松,全隔着热水送上来。
他没忍住,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短的闷哼,水面那圈涟漪抖了一下。
水下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腿根底下。
她嘴上的功夫没停,指尖却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摸上来,摸到那团被热水泡得松软的囊袋,整个托住;掌心的温度隔着水一层层敷上来,把那两颗蛋蛋稳稳兜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他腰一颤,水面上那圈涟漪又碎了一次——底下的东西被这样托着,比含在口里更叫人受不住,一股胀意从会阴慢慢坠上来,坠到小腹,坠得他连脚趾都蜷紧了。
(别掂了。)
这么托着,他撑不了几下。
她再沉下去的时候,舌尖已经贴到了最里头。
喉头那一圈软肉忽然一收,像一只手从里面把他攥住,一紧,一松,再一紧;那点收绞隔着热水一寸寸递上来,绞得他小腹一阵阵地缩,缩得腰都塌进了石头里。
他被她吸得整个人都空了——先前堵在腰眼上的那点烫,被那一收一放引着往下走,走到一半又截住,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抵着石壁的脊背从尾骨一路麻到后颈,连头皮都一阵阵地发紧。
她不停。
她退到一半,换了口气,又沉下去——这次慢,慢得他几乎听见了自己血管里的声音。
她借着水的浮力托住自己,一起一落,节奏稳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每一回退开,唇都还牵着,不肯断。
哈……啾……
沈砚撑在池沿的那只手虚虚地往下探,只碰到她一撮湿凉的头发。他这才想起来,篱笆外头还亮着几盏灯。
“哥哥,”水底下那点声音闷闷地浮上来,软,却像在叮嘱,“不许出声哦。”
水下那一声闷闷地冒上来,被水汽吞掉了半截,只剩一点尾巴,湿湿地黏在他耳边。
水面上只剩她散开的一把黑发在漂。几缕发丝绕到他手边,湿凉,缠着,像要把他也一并拖进水里。
“嗯……唔……”
那一声从水下冒上来,比刚才那声更软,也更长。他低头,只看得见她露在水面上的一小截肩膀,随着这一声轻轻一颤。
(她太熟练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身,胸口浮出水面。
那对饱满柔软的胸被热水泡得微红,随着呼吸轻轻晃。
她大概是觉得水里的姿势不舒服,索性往前挪了挪,把它们拢到一处,凑上来。
她一抬起身,那股气味也跟着浮上来了。
不是皂角了,是更里头的一层——被热水泡开,牛奶似的,干干净净的,混在水汽里,把温泉那点硫磺气整个盖了下去,罩在他鼻尖上。
温泉的水顺着她的皮肤往下淌,滴在他身上。她抬起头看他,眼神里还是那点无辜,可她做的事,一点都不无辜。
那对柔软被热水泡得发涨,拢到一处,那道浅浅的沟把龟头齐齐夹在中间。她用手臂从两侧往中间收,慢慢地,把他也一并收进去。
那两团乳房被热水泡得又软又沉,一托起来就顺着指缝往下坠;皮肤上挂着水,滑,可一收拢,那道沟里又紧得没有一丝缝。
她夹得不用猛劲,只用两臂慢慢往中间合,合到最紧处停一停,再合;那点力一寸一寸压上来,压得他小腹又是一抽。
乳头就抵在肉棒上,随着她一起一落,一下一下地蹭;他被夹在那道沟中间,两边都是泡涨了的软肉,磨得他上不去,也下不来——她不给快,也不给停,就那样把他搁着,搁得他连呼吸都要分成两半。
“哥哥,”她仰起脸,尾音拖得软软的,“眠眠这里,软不软呀。”
她做得一样有章法。
第一步是托:两手从底下把两团乳肉托起来,掌根压着,让那道沟先合拢。
第二步是合:手臂往里一收,两团肉齐齐往当中挤,先把龟头夹进最浅的那一节,只夹一半。
第三步是松:一角一角地放,放到只剩两侧那两点还贴着,再重新合上。
第四步才是磨:上身不动,只借水里的浮力一起一落,那点夹意便跟着一收一放,落在同一个地方。
(软。)
是软的,也是烫的。
先是外圈,湿而滑的水汽贴着;再往里,是她皮肤被热水泡出来的温,一层一层裹上来,裹得密不透风。
她低下头,看自己胸前的样子,看那道沟被人一点点撑开,沟里的水被挤出来,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淌。
她动得很慢,一上一下,那道沟便一收一放,像在慢慢地称斤两。
热水把那两团泡得越来越软,软到几乎托不住,才显出底下那点分量。
她越收越紧,最后掌心在底下托着,两臂把乳肉整个箍死,只留当中那一线,让肉棒在里头一进一出;那一线被热水泡得又暖又滑,磨过去的时候,直把他从腰眼磨到腿根。
他撑在池沿的手指一根根蜷紧,手背上的筋都浮了起来,喉咙里那口气堵着,吐出去半截,又咽回来。
水声在这里到底压不住了。
她的胸口压着热水,一起一落,闷闷的、湿漉漉的响,一声叠着一声,从水面漫开。
沈砚撑在池沿的手松了又紧——她越是慢,他越是绷得难受。
咕……哈……
他明明想让她快一点,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没压住的喘,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她做得这样慢,慢得他心里发慌。水下那点热一直悬着,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就那样被搁在一条线上,连一句催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咕……啾……”
那一声从她胸口底下闷闷地冒出来,压得极低,像是连她自己都不肯让篱笆外头听见。
“哥哥……好烫”
她这一声“烫”,是贴着他肉棒说的。
那两团乳肉从两侧把他箍得死紧,沟里那根被热水和她的体温里外一焐,龟头胀得发亮,胀得连裹着它的那圈皮都绷开了;马眼上先渗出一小点清液,才冒出来,就被池水一冲,化成极淡的一丝白,在两个人相接的那道缝里散开,一下子没了影——那点先走液是从什么地方被逼出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伏得低,两团乳肉的下缘正好压在他的囊袋上,跟着那一起一落,把底下那两颗蛋蛋也压得一紧一松。
那一小团被一池热水和这一晚的磨泡了这么久,早缩得死死的,硬硬地贴着会阴;她每合拢一次两臂,它就在水里收紧一分,里头那股越来越浓的精液被挤得翻来覆去,找不到出口,只好一股一股往上顶。
顶过会阴,顶过小腹,顶进腰眼那根酸筋里,一跳一跳;再顺着尾椎一路窜上脊背,窜得他后颈发麻、头皮发紧,整个人像被一根线从底下吊起来,只差一步,就要被拉到顶。
精关被叩了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轻,轻得不像要推开它,倒像在数他还能撑几个数;每一下又都准,准得他连喘都不敢大声——他怕一喘,那口气就顺着缝溜出去,人也跟着散在这一池水里。
(再一下。)
(再来一下,我就撑不住了。)
她偏要这么慢。她明明知道,快一点,他会好受些。
“哥哥舒服一点了吗。”她问。
(她还要问。)
她做完这些,还要问他。
水汽里,她的头发一直垂到他的胸口,湿凉地贴着。
沈砚伸手,把那缕头发拢住,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她那一晚唯一一次,露出一点藏不住的软。
她就是在这一刻箍到最紧。
两臂猛地一合,那道沟收到最里头——他闷在水汽里的那口气到底没撑住,从牙缝里漏出半声,精关跟着一松,再也收不回来。
一股,两股,三股。
头一股最冲,直撞在她胸口正中,白浊顺着被夹开的那道沟往上溅,溅进锁骨窝里,又顺着锁骨往下淌;第二股散了些,一半落在两口乳肉之间,一半落进水里,落水的一瞬翻出一小朵浑浊的白,转眼被冲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缓,却一股比一股烫,烫得她整个人在他腿间绷了一下,肩背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没咽住的软音。
“哥哥——好烫”
她被烫得往回收了收肩,可那道沟仍旧箍着,没松;水里的膝盖抵着他的腿,随着他一股一股地射,细细地抖。
他仰着头靠在池壁上,腰一下一下地抽,射到最后只剩一两滴,沿着龟头的马眼慢慢渗出来,滴进热气腾腾的水里,连一点响都没有。
(眠眠。)
是她,把他弄成这样的。
沈眠没有立刻起身。她还跪坐在他腿边,水面刚好没过下巴,抬手把黏在唇角的湿发别到耳后,脸上干干净净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点白浊是在水里出来的。
先在她掌心与胸口之间积了一小汪,又被热水一泡,才一缕一缕地浮起来,白得发亮——那时候她还低着头,水面底下那点白,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见。
热汤里,那点被她搅起来的白浊正慢慢散开,浮在两个人之间,又被池水一点一点冲淡。
她低看了一眼,像是很满意,才挪回池边,规矩地并起腿坐好。
池边那块石头没擦过,上面留着一小片深色。
是她方才俯着身子时,发梢上的水滴答下去,也不全是水——那点被搅出来的白浊溅到池沿上,比水稠,顺着石面淌了一小截,停进石头的一道凹纹里。
风一吹,水先干了,只剩那一点发亮的痕,贴着石头,不凑近看,看不出来。
他额角、颈侧、锁骨窝里的汗,被水汽焐着,凉不下来,混着那点白浊的腥气,慢慢地漫在这一小方水面上。
水汽是热的,汗是热的,只有她搭在池边那条湿毛巾,早就凉透了。
射过之后,他那根肉棒还半硬着,沉在水里,龟头一抽一抽地,隔一会儿便往外渗一点,渗出来又被水冲淡。
腰眼里空了,腿根是软的,方才堵得死死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泄了出去,他仰在池边,连眼皮都懒得抬。
水面上那点白早被冲得没了形状,只剩极淡的一层膜,罩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漾一漾,慢慢摊成浅浅一片。
沈眠收拢的手指松开,掌心那一小汪已经凉了,黏稠地摊在掌纹里;热气一烘,边缘先干出一圈浅浅的白印,当中还亮着。
“哥哥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声音轻软,尾音拖得长长的,“都在这儿了。都是眠眠的”
她说着,把那点白浊在掌心里一点一点抹开,抹匀了,才把手伸进水里涮了涮,抬起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掌纹,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
她把这东西,收在自己掌心里。
他明明该起身回自己那边去,可水还温着,她还坐在那儿,他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哥哥舒服一点了吗”她软软地问,尾音微微上扬,像刚才那句还不够,非要再问一遍。
(问了两遍。)
她问得这么自然,好像他本来就该说“舒服”。沈砚没有答。她也不催,只把下巴搁在膝上,望着竹篱外那片黑,轻轻补了一句:
“哥哥刚才,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别人的名字呢。”
沈砚张了张口,想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这句话溜进耳朵里,轻得像一滴热水落进池子,连个响都没有。
他想了半天,竟挑不出她哪里不对——隔壁的水是凉了,过来泡一会儿,合情合理;背是他自己答应的;再往后,是一池温水、一盏风灯,和一个软软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到那儿的。
要怪,也只好怪这水太烫。
(不对。)
是哪里不对。……想不起来了。
窗外虫鸣不断。热汤的水,一轮一轮地晃。
……
后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沈眠从水里出来,重新披上浴衣,把湿头发拢到一边,坐着看他。她的脸颊被水汽蒸得通红,眼睛却很清醒。
“哥哥,”她忽然说,“你会不会,觉得眠眠很坏。”
沈砚看着她,很久,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会。”她自己接了下去,低下头,把湿漉漉的发梢在指间绕了绕,“可是没关系。反正……哥哥最后还是会留下来的。”
她说完,站起身,推开木门,赤脚走进了院子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话,轻轻飘回来——
“晚安,哥哥。”
……
隔壁的门,过了很久,才轻轻合上。
沈眠没有开灯。
她把湿头发用毛巾包起来,坐在榻榻米上,从行李最底下摸出那本笔记本,摊在膝头。
纸窗的格子外头漏进来一点月光,一格一格地,落在纸上。
她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悬了一会儿,才落下去。
【给谁】:哥哥。
【下什么】:——这一格空着。
【边界】:今晚他什么也没被改,他只是自己没舍得推开;池子那么烫,谁也说不出谁的不是。【代价】:她连眼睛都没用上,偏偏烧得比哪一回都凶,后半夜才把心跳按回去。
写完,她照旧在那一条后头留了一格空白,不大,刚好够写下一个名字。
这一晚,她什么都没下——可他自己走过来了。她把笔记本合上,塞回行李最底下,熄了灯。
……
私汤的热气还在往上冒。沈砚一个人坐在水里,仰头看着竹篱上方那一小块星空,直到水彻底凉透。
她最后还是会留下来的。这句话,到底是在说他,还是在说她自己。他答不上来。
……
第二天回城的车上,沈眠靠着他的肩睡着了,呼吸绵长,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妹妹。
沈砚低头看着她,看见她睡梦里,手指还松松地攥着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趴在他背上睡着,攥着他的衣领,一趟一趟地背去医院。
她一直,都这样攥着他。只是他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窗外的山,一重一重地往后退。他闭上眼,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