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阳一行人刚逃回到乌家堡没多久,赵军立即赶来,虽说赵军这边是仓促之间聚集起来的军队,但总兵力却达到数万人之多,将乌家堡围得是水泄不通,陆续还有人马前来增援。乌家堡城墙又厚又高,足可抵挡敌人的仰攻、攀登和撞击,护城河既深且阔,起初原是赵王为对付而下令修筑的据点,乌家堡不但背靠山岭、坐落在高山之上,而且堡内还有源源不绝的地下泉水,加上堡内粮食充足,根本不用担心与外敌会采取长期围困的策略,赵人这次不可不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军这次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上攻城工具,在领兵大将的指挥下,离乌家堡不到两里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李少阳还没来得及跟众女打声招呼,就被陶方引进大厅。大厅里,乌氏、乌应元父子,郭纵和尉僚,还有一个李少阳从没见过的精壮男子,只见他年约三十五、六,脸色黝黑,两眼中精芒闪烁,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那人见李少阳在打量他,猛地站起来,恭敬地说道:“乌卓见过李爷。”李少阳连忙还礼。这时,李少阳发现众人神色凝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乌氏声音低沉地说道:“原本我早就算到会有这么一天,准备好所有退路,但是,我居然败在自己人手里,实在是可恨啊!”在座的众人除了李少阳外,听了乌氏的话后,个个脸色凄然,低头不语。“我看三弟可能是一时糊涂,所以才做出这等傻事。”乌应元宽慰道。李少阳从乌家父子俩口中得知,原来乌氏的三子乌应恩突然背叛,不但向郭开泄露乌家堡的密道,还亲自带领自己蓄养多时的心腹亲信去破坏地下水道和烧毁仓库,要不是乌应元及时发现得早,否则乌应恩这次的行为会给乌家带来难以估计的损失。但是,密道的泄露使得乌应元原本制订的逃亡计划破产,前不久就有一伙人企图想从密道混入乌家堡,不过都却被乌家的护士发现并阻止。坐在身旁的郭纵闻言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李少阳岂会不明白自己岳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出言劝解,“岳父,你也别难过了,我想大少爷和二少爷也只是遭人蒙骗,有朝一日一定会迷途知返。”郭纵无奈地苦笑道:“少阳,我已经想开了,正所谓‘知子莫若父’,那两个畜生我还不了解。哼!如果不是纪小姐出手相救,我现在还被那两个畜生关在密室里,他们连最疼爱的妹妹也敢痛下杀手,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至于商奇,唉,不提也罢。”想到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居然也在关键时候背叛他,郭纵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李少阳心里也打了一个激灵,当初从柳含烟那里知道她与天下闻名的‘石才女’纪嫣然结拜成姐妹,李少阳便想见识一下纪嫣然,可是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如今听郭纵所言,纪嫣然出手搭救他,想来也是柳含烟暗中计划好的。对于柳含烟这个女人,李少阳心中还是没有一个底。随后,大家也没有多少心思在商量,乌氏让乌应元和李少阳二人负责制定计划。乌应元道:“少阳,你也看到了,我们乌、郭两家现在实力大减,即使能够成功逃到秦国,秦国和吕不韦也不会象以前一样看重我们。”李少阳真的不明白乌应元脑子里是不是被人灌了水,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在盘算着吞并郭家的生意,壮大自己的势力。不但是李少阳,连未曾离开的尉僚也皱起了眉头。乌应元见李少阳望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凌厉,假装咳嗽一声,“我看这事还是等我们安全离开赵国再说。少阳,忘了跟你介绍一下,乌卓,他是我的义子,平日专门负责训练乌家战士。关于退敌之事,你和乌卓两人一起商量。”话刚落,乌应元就让乌卓带李少阳到四周查看堡内的防御工事。站在高大的城墙上,李少阳和尉僚二人在乌卓的引领下,已经看过了乌卓一手训练出来的乌家最精锐的战士,同时乌卓还亲自为他们介绍乌家堡的物资粮食储备和武器装备。乌卓手指着城下的护城河,说道:“我们这条护城河不用引进河水,壕底有地下泉水喷出,如果要逾越这护城河,除非是开凿支流,把河水引走,但此方法耗费时日,而且需要防范城墙上面的弓箭手。”站在一旁的尉僚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乌卓的说法。“不过看底下那些赵兵他们可不想等这么长时间?”尉僚望着底下还在忙碌的赵军,忽然冒出一句话。……李少阳和乌卓深深地体会到尉僚话中的意思,默默地站在城墙上,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最后,三人草草地交换了一下自己的意见后,乌卓实在放心不下密道那边的情况,匆匆离开;尉僚还想在巡视一下城墙的情况,也跟着离开。晚上,李少阳百无聊赖地回到乌婷芳以前居住的院子里,自从诸女来到乌家堡后,这里便成了李少阳他们临时的住所。刚踏进院子的李少阳就被秦梦芸和柳含烟二人请进偏厅里,除了她们二女外,厅里还坐着赵雅、妮夫人,还有一位才色艳绝天下的‘石才女’纪嫣然。但李少阳却顾不上去欣赏国色天香的纪嫣然,因为还有一人更令李少阳感到担忧,只不过李少阳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纪嫣然吃惊不小。早已得知李少阳‘大名’的纪嫣然原本还以为好色如命的李少阳见到自己后,一定会跟常人一样色授魂予,不能自拔;但自从李少阳走进来坐下后,没有正眼看过她,丝毫没有发生如她脑子里刚才所想象的情景,使得纪嫣然对李少阳的看法发生了一些变化。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妮夫人神不守舍,非常恍惚,而且双眼红肿,好象刚刚大哭了一场,连李少阳已经坐在她面前时,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独自一个人呆呆地跪坐在一旁。“你们这是?”李少阳刚一坐下,疑惑地问诸女,他问的是关于妮夫人,难道还在责怪秦梦芸用迷药把她从王宫拐走的事。柳含烟和秦梦芸二女很有默契地相视轻点了一下头,最后由柳含烟亲自为李少阳解释事情的一切。“少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是关于赢政的。”柳含烟扭头望了妮夫人一眼,只见妮夫人刚才一听到‘赢政’两个字,身体禁不住地颤动了一下。李少阳已经大概知道了柳含烟的意思,不过看妮夫人痛苦欲绝、憔悴的样子,李少阳还有觉得有点对不起妮夫人,他们这样做是把她们母子拆散。柳含烟继续说道:“当年朱姬和吕不韦为了保护赢政不被赵人发现,将他寄养在一户农民家里,可惜等我们去找他的时候,因为爆发了长平之战,赢政被强征上战场,最后死在了长平。但是问题在于我们现在还离不开吕不韦的帮助,否则我们将来很难在秦国有立足之地。”赵雅问道:“为何我们一定要选择秦国,其实楚国的实力也不比秦国差,而且我也有一些朋友在楚国当官,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柳含烟说道:“可是,雅姐你真的觉得楚国是我们理想的选择吗?世间万物或者所有事情都是从利益这个角度出发,当我们真的选择楚国为避难之所,雅姐你的身份就不再是赵国使者,对于楚国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万一秦国出兵攻打楚国,难保楚国不会为了请求赵国偏师牵制秦国,而将你我当成礼物押送回赵国?不止是楚国,其它各国也会这样做?”柳含烟的话令周围的人都变成了哑巴,但她的话并没有说错,因为那些人确实会这样做。“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们已经商量好的计划?”李少阳见她们都被刚才的话题弄得情绪低落,于是,他重新打开话题,把众人的心思拉回到现实。柳含烟说道:“依我看,还是让小盘假扮赢政,暂时先混过去,以吕不韦和朱姬对秦王的影响力,我们很快便能在秦国站稳住脚跟。”“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朱姬那又该怎么办?”赵雅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问道。“这个倒不成问题,少阳不是带回了一个容貌酷似朱姬的女人吗?不如让她继续假扮成朱姬,也好方便我们控制她。”“没错,如果不行,我可以用药物去控制。”秦梦芸似乎挺倾向于这个办法,比起真的朱姬来说,还是冒牌货比较容易控制,再加上她的毒药,更是万无一失。“不妥。”李少阳听了柳含烟和秦梦芸的方法后,直摇头大叫不好,“你们别忘了吕不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