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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宴会厅里回荡着秘书凄厉的喊声。
沈星河不耐烦地大吼:“闭嘴!开备用电源!”
十几秒后,备用灯光亮起。
光线昏暗,照在每个人惊惶的脸上。
秘书冲到沈星河面前,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抓住他的裤腿。
“沈总,我们在南非的三个核心矿区,十分钟前同时发生透水事故!”
“矿全淹了!”
全场死寂。
沈星河一把揪住秘书的领子,额头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那是集团的命脉!”
“三个矿区相隔几百公里,怎么可能同时透水?”
秘书哭丧着脸,浑身发抖。
“不知道,当地传来的消息,就像是地下水脉突然改道,瞬间就淹了。”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说!”沈星河咆哮。
“我们运往欧洲的那五艘远洋货轮,在公海遭遇百年不遇的极端风暴,全部沉了。”
“货物一点没剩。”
沈星河猛地松开手,倒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香槟塔上。
玻璃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矿区淹没,货轮沉没,意味着沈氏集团的供应链在这一秒钟,彻底断裂。
蒋曼脸色惨白,强撑着走上前。
“星河,别慌,我们有顶格保险,这些都能赔。”
秘书绝望地摇着头。
“赔不了。”
“承保我们的那家海外保险巨头,半个小时前刚被查出财务造假,已经被当地政府冻结了所有资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
矿没了。
货没了。
连保险都没了。
一切都发生在过去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大厅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迅速向后退去,像躲避瘟神一样拉开和沈星河的距离。
商场上,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沈家这棵大树,似乎在一瞬间就烂了根。
沈星河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许三娘!是不是你?”
“你这个扫把星!你一签完字,沈家就出事!”
他大步走过来,扬起手就想打我。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那首专属于银行行长的特别铃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沈星河的手僵在半空。
他接通电话,声音沙哑:“王行长......”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沈总,鉴于贵公司目前的突发状况,风险评级已经降为最低。”
“我们行决定,提前抽回那笔五十亿的过桥贷款。”
“请在明早八点前结清,否则我们将向法院申请冻结沈氏集团的所有账户。”
电话挂断了。
沈星河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我理了理风衣的领口,平静地看着他。
“沈星河,这只是个开始。”
“借来的运气,利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