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那就是传闻,咱们淮南王是皇太子时就处事就仁慈。”
  “对呀,王爷心系百姓,十几岁就奔赴战场,几乎场场胜仗,可惜造化弄人。”
  有人兴趣甚浓,还想说什么,有人在人群中吼道:“都不要命了,在大街上议论皇族!”
  人群纷纷散了。
  但,淮南王,以及王妃的仁义之举却留在了人们的心中。
  街角,平西王府的马车缓缓驶来。
  常平跑过去,贴着马车喊了一声,“世子,奴才打听清楚了,淮南王王妃今日坐诊,还定了规矩,说往后军人,退役军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到万安堂看病,诊金药费皆半价。”
  马车之中,萧御双目失神,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看得真真切切,群众对萧陆声的印象似乎并不差。
  而苏妘……
  她不是已经收下了避子药,答应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为什么她看萧陆声的眼神那么温柔?
  还有萧陆声,他那个人不是不近女色吗?还是说,他们两个人其实都在演戏?
  对,一定是演戏!
  “世子?”
  常平仰着脑袋,马车里却没人回应。
  萧御回过神来,淡声道:“知晓了。”
  常平听世子声色低沉,便也没说什么,只两步上了马车,“走吧,回王府。”
  贴身侍卫应了声,赶着马车走了。
  萧御问道:“那明日她还来吗?”
  常平道:“奴才不知,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派人与她说一声吧。”
  “她?是。”常平原本没想起谁,但刚想问,就想起苏雨曦来,“是,奴才等会就着人去通知。”
  马车之中。
  萧御如坐定一般闭着眼,一想到那个少女上马车时,与萧陆声那个废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就觉得不舒服。
  脑海中,苏雨曦曾信誓旦旦的说过,苏妘就是个笨蛋美人,教她制药都不会……
  可是现在,制药都不会的苏妘,为什么还会医术?
  如果她医术是假的,那些患者不闹吗?
  萧御的心有些乱。
  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苏妘不是笨蛋美人,她兰心蕙质……
  他第一次对苏妘有些不确定起来,她真的爱自己,并且给萧陆声下绝子药吗?
  回到平西王府。
  常平就安排人去通知了苏雨曦。
  而后,萧御又将常平唤进了他的书房,一脸凝重。
  常平试探的问道:“世子,您这是?”
  “那只花狸猫还活着吗?”
  花狸猫?
  常平想起来,“回世子,府里的下人养着,估摸着还在。”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带过来。”
  常平:“???”
  “带过来!”难不成常平是耳聋了?
  “是是是。”
  那只狸花猫是四年前苏妘捡来的,但因为苏雨曦每次见过狸花猫之后就会起疹子,苏家不让她养,那时候苏妘央求他带走的。
  常平带着狸花猫前来,小心翼翼的奉上,“世子。”
  “小梨花……”苏妘喜欢梨花,所以给这只猫起名小梨花,在看到这只猫的时候,萧御忽然就想起这个名字。
  虎纹般的狸花猫瘦得皮包骨。
  萧御有几分生气,“让你们好好养着,就养成这样?”
  常平吓得一跳,当即跪下,“世子息怒,奴才,奴才就是让他们好好养着的,谁知道这个样子了。”
  世子一向对苏妘并不上心。
  所以,当时这只猫,他也是随意丢给下人养着的。
  下人们自己吃的就那样,养一只猫,自然养不出什么好皮毛来。
  小梨花在府中应该颇受虐待,脖子上还拴着绳子。
  常平见到萧御的眼神停留在绳子上,解释道:“这是世子要养的,下人们怕放开就跑了。”
  萧御喟叹一声,“以后,一日三餐,绝不能让它饿着了。”
  “是。”
  “还有,一个月,本世子要看到一只崭新的,健康的小梨花。”
  “是,奴才记住了。”
  常平带着狸花猫出书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着怀中的猫儿嘟哝:“小梨花小梨花,你这是要转运了啊。”
  看世子爷对这狸花猫的态度,常平对萧御的心意有了几分猜测,但也仅仅是猜测。
  淮南王府。
  吃过晚膳,萧陆声去洗澡后,苏妘的脸就异常的发烫,或者说,今日,从见到萧陆声开始,她就各种不自在。
  羞得不敢与之对视。
  每每细想,就觉得自己那样是不是太浪荡了些?
  回想那时,他的亲吻和抚摸真的令她羞耻,也令她不自觉的出声。
  “妘儿?”
  萧陆声喊了好几遍,发现她垂着头,羞红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她在羞什么。
  苏妘猛然回神,看了萧陆声一眼,慌手慌脚的起身,“妾身,妾身去拿药膏。”
  萧陆声微微带着笑意。
  等她拿了银针过来,又哎呀一声,“先上药。”又去拿药膏。
  看她慌张的样子,萧陆声一把攥着她的皓腕,“妘儿,你不必惊慌。”
  “妾身啊……”
  不等她说完,男人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躺在了他的怀中,震惊着,男人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吻住她的唇。
  怦怦-怦怦-怦怦……
  她的心又跳动失常了,就像是要破喉而出般,有些抑制不住。
  男人的唇有些冰凉。
  可是两人唇齿相依后,像是淡淡雪松的味道,让她身子都软下来,有些意乱神迷。
  这一吻,似天地失了颜色。
  彼此的呼吸奏出动听的乐章,烛火明明灭灭,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跳着最动人心的舞蹈。
  吻结束时。
  男人抵住她的额头,轻声呢喃,“还害羞吗?”
  苏妘抿着唇,抬眸直视男人的目光,微微摇头,“不了。”
  “可适应了?”
  “嗯。”
  “那你——喜欢吗?”他的呼吸粗重的打在她鼻翼,似带着诱人的气息,勾的苏妘心慌慌的。
  她那双勾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仰头就吻在他的唇上、眼眸,“妾身喜欢。”
  说着,苏妘忽然将耳朵贴在男人的胸膛,“王爷,你你的心跳……”
  “我和妘儿一样,很喜欢。”此时此刻,他恨不能将她压在身下,吃干抹净。
  可惜,自己办不到。
  也不是办不到,这双腿还未完全恢复,如果做那种事情总归是不方便的。
  既然恢复有望,那他愿意等一等,等到他行动自如后,给她所有的爱。
  在这件事情上,萧陆声不想两个人的第一次留下什么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