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和小白玛带着李子衫四人在治多县逛了两天,了解了很多巡山队的事情,还看到了一些资料和相关报道。
而且因为是五位小美女加上可爱的小白玛,到哪里身后都会尾随一群体型健硕的保镖,两天时间,都快成小县城的明星了。
包括政府干部在内,都知道县里来了伙外地人,车队浩浩荡荡,除了一辆造型奇怪方方正正的大车,剩下的都是改装过的进口越野车和皮卡,一看就是豪门大户的有钱人,像盲流似的在县城闲逛,不知道要做什么,很奇怪。
毕竟对当地人来说,这地方风吹日晒的,要什么没什么,又穷的叮当响,来的外地人也都是走青藏公路临时落脚,或者来做生意,买牛羊等,
所以不理解这里到底哪里吸引这几位千金大小姐了。
除了了解巡山队的事,梅朵也带着她们在县城周边逛了逛,草原雪山和碧蓝的湖泊,景色很美。
李子衫她们有很多各种型号的相机和镜头,和梅朵与小白玛一起拍了数不清的照片。
梅朵和小白玛以前都没拍过照,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和害羞,但没多久就被王玉娜几人感染,和大家一起玩的特别开心。
………
“诶……诶……诶……”
第二天下午,路过一个院子,王玉娜突然跑到大门前,握住栏杆一脸的惊讶。
“怎么了?诶什么呢?”
李子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和其他人也走了过去,结果看院子里也有些奇怪,但就是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王玉娜盯着院子里的那棵郁郁葱葱的杨树,惊讶的说道,
“我就说到了治多县后,感觉哪里不对,这个县居然一棵树都没有,但这里却有一棵杨树,而且长势很好!”
李子衫她们恍然大悟,全都明白是因为什么感觉奇怪了,这里居然有棵树!
四人身后的梅朵知道事情的内因,有些低落的解释道,
“这是达杰书记的家,这棵树是达杰书记亲手种下的,也是我们县唯一的一棵树。”
四人齐刷刷的回过头,看梅朵表情落寞,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父母去世后,接受过很多索南达杰书记的帮助,说是半个父亲也不为过。
而梅朵则强打精神继续解释道,
“达杰书记去世后,这个院子就被卖掉了,他的爱人和两个孩子也搬走了。”
梅朵话音刚落,一位大叔骑着马,站在了院子旁边,打量着李子衫几人后问道,
“哪里来的,在这里做什么?”
李子衫上前解释道,
“大叔,我们是浙省来的游客,听说这是达杰书记生前种下的树,也是治多唯一的一棵树,所以想来看看。”
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实际上李子衫她们是碰巧才知道这棵树的故事。
大叔再次打量了李子衫她们一眼,这几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年龄不大,还有保镖跟着,没道理是什么坏人找到了这里,于是翻身下马,掏出钥匙,当着几人的面打开了院子大门。
李子衫她们也幡然醒悟,原来这就是买下达杰书记院子的人。
而大叔则回头说道,
“进来看吧,小梅朵,你不认识我了?”
梅朵盯着大叔看了几秒后,欣喜又有些尴尬的说道,
“罗卜大叔,好多年没见了。”
名字叫罗卜的大叔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院子里走的同时无奈的说道,
“达杰牺牲后,你和你哥哥就没来过这里吧?”
李子衫她们也不客气,跟着大叔进了院子,看似在盯着大树,实际上在偷听两人聊天。
罗卜大叔似乎在追忆着往事,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时候你和你哥经常来这里帮才仁干活,聪明能干,很讨人喜欢,一转眼也成大姑娘了,结婚了吗?”
才仁就是达杰书记的遗孀,人们总是歌颂英雄,但英雄为国为民付出时,他的家人也会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英雄的家人也同样是英雄。
现在这个年代,不要说藏族了,很多汉族的村子,十六七岁的孩子结婚也很正常,尤其像梅朵这个情况,无父无母,生活拮据,可能找个不错的婆家就嫁了。
而梅朵也抠着手指羞涩的解释道,
“在读书!”
罗卜好像松了口气,从刚刚的伤感中走了出来,语气轻松的说道,
“读书好,读书好,你和你哥哥这几年还好吧?听说你哥在多杰的巡山队,有多杰在,也能照顾好你们。”
罗卜大叔只是来找达杰书记喝茶时见过梅朵几次,不过梅朵聪明勤快,所以让他印象深刻。
“嗯,我哥在巡山队,多杰书记也很照顾我们。”
“那就好。”
罗卜大叔得到了安心的答案,转头拍了拍杨树,和李子衫她们说道,
“这棵树是达杰种的,当时我说治多是种不活乔木的,他说不种种看怎么知道,悉心照顾一定能活。
后来他牺牲了,因为抓了太多盗猎的,才仁可能被报复,不能生活在这里,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我出钱买下了这个院子,偶尔来打扫卫生,给树浇浇水。”
罗卜大叔说的风轻云淡,但实际上他买下这个院子用了七八万,几年前的七八万是一笔巨款了,他卖了所有牛羊,贷款加东拼西凑才筹集了这么多钱。
作为索南达杰书记的挚友,他买下这个院子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帮达杰书记守住这个家,另一个是帮才仁筹集换个环境生活的经费。
聪明的王玉娜立马就猜到了这两个原因,毕竟这个年代没炒房习惯,也不会有人在治多这个地方买房子囤起来。
所以她眼神满是敬意说道,
“大叔,辛苦了,达杰书记是伟大的人,他的故居应该被保护起来。”
被理解的大叔欣慰的笑了出来,看出来几个小姑娘对索南达杰书记很尊敬,想了解达杰的事迹,于是邀请李子衫他们坐在了院子里的木凳上,耐心的讲道,
“达杰是敢把自己豁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