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武?!”
马维渊闻言眉头一皱,似乎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满脸陌生的打量何庆武一眼,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何庆武还是什么何庆文,在我这里都不好使!”
说着他立马转头朝身后的手下冷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给我抬出来!”
“且慢且慢!”
一旁的段然略一沉吟,面色陡变,急忙喊住了马维渊,面色忐忑的转头冲何庆武说道,“您说您叫何庆武?!莫非您是何家的何老爷子?!”
他这话说的恭敬无比,说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心惊肉跳,从面前这个老人的高龄来判断,多半是何家的那个老爷子无疑!
只不过他对何家老爷子的名字不确定,只知道好像叫什么武来着,所以此时才会如此问道。
“不错!看来我这老头子的名字,倒是还有人知道啊!”
何庆武笑呵呵的自嘲了一句,他话虽这么说,但是手却用力的戳了戳拐杖,挺了挺身子,脸上浮起一丝舍我其谁的霸气!
那种从枪林弹雨中冲出来的气势,让他有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听到何庆武的亲口承认,段然脸色陡然一白,身子下意识的低了低,无比恭敬的冲何庆武说道,“哎呦,不知道是老爷子您,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老见谅,见谅!”
段然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惊慌。
开玩笑,这是谁啊,京城第一大世家何家的何老爷子啊!
“何庆武”三个字何止是值点钱啊,这简直就是金字招牌啊,就是这三个字,让何家成为了京城第一大世家,就凭这三个字,何家的那帮后代便可以在京城为所欲为!
他这种京城总局的警察队长说出去倒也是威风八面,到了地方上,就是当地的一把手都得亲自出来迎接,但是此时在何老爷子跟前,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提起!
“何……何家?!”
马维渊虽然后知后觉,但是也知道何家在京城的地位,得知眼前的正是何家那位追随过开国太祖的老爷子,身子也猛地一颤,万分惊恐的望着何庆武,惊声道:“您……您就是何家的老爷子?!”
其实也不怪他反应慢,毕竟像何家、楚家这种大家族,离着他太远太远了,因为压根不是他能接触到的程度,所以他自然不知道何庆武的名字,而且一开始也压根没敢往这上面联想。
而现在他知道了何老爷子的身份,想起自己刚才不知死活的话语,几乎都要吓破胆了!
要知道,何家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物,一句话,就能让他奋斗一生的成果顷刻间烟飞云散!
何庆武冲他淡淡一笑,说道,“现在我这老头子,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他在京城数十年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这么无礼了,所以他的语气中也不由多了一丝愠怒。
马维渊显然听出了何庆武话中的揶揄之意,身子猛地打了个趔趄,差点扑跪在地上,急忙弓着身子颤声道:“老爷子,我该死,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千万别动气,我这就自罚!”
说着他用力的拿手扇起了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分外用力。
他知道,要是自己这几下耳光能够让何老爷子息怒,那当真是谢天谢地了!
不过何庆武的气量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急忙冲他招招手,淡然道:“行了行了!老头子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人今天你是不能带走了!”
马维渊听到这话面色一苦,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低着头,满头冷汗的哆哆嗦嗦道,“老……老爷子,不瞒您说,这……这是国委那边下的命令!”
“国委?!”
何庆武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压根没有放在眼里,沉声道,“那你让国委直接来跟我谈吧!”
别说是马维渊只是接到了国委的命令,就是国委的秘书长来了,他也完全不给丝毫情面!
说着他再没搭理马维渊,在李千影的搀扶下往里走去。
“老,老爷子……”
马维渊猛地吞了口唾沫,满脸难色,一时间惶恐万分,六神无主。
“走,走!”
段然立马过来拽着马维渊往外走去,低声说道,“你还喊什么喊啊,老爷子让你走你就快走,剩下的事就不关咱们的事了,实话告诉你,就是国委那边,对老爷子都得客客气气,走吧,咱回去如实汇报就行!”
正所谓神仙打架,哪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够参与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走,回去如实的汇报。
说话间段然已经拉着马维渊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赵忠吉见跟马维渊来的那几个手下还愣在病房门口,立马呵斥他们一声,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
那几个人见状也立马跑过去跟着马维渊等人下了楼。
“何老爷子,这次多谢您了!”
江颜见事情平息了,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急忙给何庆武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说不尽的感激。
要不是何庆武及时出现,她和叶清眉现在已经被带到检疫局去了。
此前的她从未对权力这种东西有过太多的概念,但是这次事情却深深的震惊到她了,步承拿出拼命的架势都没能组织住马维渊那帮人,但是何老爷子往这边一站,便吓得那帮人落荒而逃!
这就是权力的威力!
“这么见外做什么,别客气,别客气!”
何庆武赶紧冲笑呵呵的冲江颜招了招手,示意她不用多礼,同时何庆武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两只原本威严无比的眼睛微微弯起,目光中溢满了慈爱,冲江颜慈和道:“你……是家荣的妻子?!”
江颜点点头,轻声道:“对,何老爷子,我是家荣的原配妻子,江颜!”
“江颜!嗯,好名字,好名字啊!”
何庆武笑呵呵的连连点头,轻声道,“不要叫什么何老爷子了,显得生分,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爷爷吧!”
江颜微微一怔,关于何家荣与何家之间的事情,她是十分清楚的,知道何家这边不管何家荣是不是何家的骨肉,何家都是不打算认他的,所以现在见何老爷子主动套近乎,她倒是有些意外。
何庆武见江颜愣着没有说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看到江颜眼角的泪水,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丝质手帕,递给江颜,关切道:“他们没有吓到你吧?!”
“谢谢您,不用不用!”
江颜有些受宠若惊的冲何庆武摆了摆手,赶紧自己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冲何庆武连连摇头道,“我没事,没事!”
“老爷子,您好啊,您还记得我吗?!”
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赵忠吉迈步走上前,满脸讨好的冲何庆武笑道,先前他去疗养院的时候,曾经跟何庆武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倒是也认识何庆武。
“小赵!”
何庆武似乎也还记得他,笑着点了点头,“老头子年龄虽然大了,但是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当然记得!”
“哎呦,您还记得我啊,真是我的荣幸啊,您老可是老当益壮啊!我感觉您老的体格比我都好!”
赵忠吉满脸堆笑的恭维了一句,随后疑惑道,“不过何老,我有一事不解,您老怎么会过来呢?!要不是您帮我们解围,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何庆武来了之后什么都没问,直接让马维渊那帮人走,显然是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特地过来解围的,所以赵忠吉心头疑惑,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嘛,千影去跟我说的!”
何庆武拍了拍一旁搀扶着他的李千影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李小姐?!”
江颜也不由有些疑惑,急忙走上前来,望着李千影不解的问道,“李小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边发生的事的?!”
“奥,我下午的时候去过医馆,厉大哥把清眉姐姐生病,以及何先生去津门的事都告诉我了,然后我就赶了过来,想探望探望清眉姐姐,结果防疫局那帮人正好在我前面进来了,我见他们来势汹汹,就跟了进来,刚才我就站在走廊那边,所以听到了他们要把清眉姐姐带走!”
李千影急忙解释道,“当时我站在他们身后,你们可能都没注意到我,我见事情不妙,所以就打电话给我爸,想让他找人帮忙,但是他正好在何爷爷那边作客,何爷爷听说这件事之后就主动要过来帮忙,所以我就跟他一起过来了!”
一听说是林羽的事,何庆武自然心急不已,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江颜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十分感激的冲李千影一点头,轻声道:“李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了……”
“江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李千影赶紧走过来挽住江颜的手,轻声道,“何先生救过我的命呢,我做这点小事,又算的了什么呢!”
“对了,家荣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何庆武笑呵呵的问道,内心早已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林羽那边的情况,他对此次病毒事件可是有所耳闻,知道这次林羽去津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他虽然内心担忧不已,不过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是啊,江姐姐,何先生那边有进展了吗?!”
李千影也立马兴冲冲的冲江颜问道,摆出一副小迷妹的表情说道,“以何先生的医术,肯定没有问题!”
她刚才偷听到马维渊要把叶清眉带走,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找人帮忙了,所以并不知道林羽手机无法打通的事情。
江颜听到他们两人这话面色顿时一凄,低声道:“家荣……家荣他失联了……”
“失联了?!”
何庆武面色猛然一变,紧紧的攥住了手里的拐杖,急声道,“怎么会失联呢!”
李千影心头也猛地一颤,紧紧的握住了白皙的手掌,指甲几乎都要掐进手掌里去了。
她是女人,自然能够感受到江颜表情间传达的那股绝望与惊慌。
“可……可能是山里的信号不好……”
江颜依旧在自欺欺人的说道,但是此时除了自欺欺人,她别无选择。
“多长时间了?!”
何庆武急忙问道。
“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了!”
一旁的步承冷冷的回答道,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他联系的林羽,所以他对时间掌握的很准。
“三十个小时?你们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赵忠吉见劝不动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不用,我在这里就行!”
何庆武摇了摇头,随后转头冲赵忠吉说道,“小赵,既然人没有被防疫局的人带走,那我们自己就要做好防范准备,千万不能让病毒传播出去,否则我就愧对了京城的老百姓了!”
“放心吧,何老,这种病毒暂时还只会通过血液进行传播,我们绝对会做好防护工作的!”
赵忠吉用力的点点头,冲何庆武信誓旦旦的担保道。
何庆武这才点点头,沉着脸坐在凳子上专心的等了起来。
此时津门疫区的军营会议厅内,田首长和范延等一众将官面色阴沉的坐在凳子上,眉头紧锁。
他们右手边则坐着老村长在内的一众带头的村民,而左手边则坐着米国医疗协会、欧洲医疗协会和XS的人,米国医疗协会的众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而欧洲医疗协会和XS组织的人则气定神闲,敲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甚至有人还满不在乎的拿手挑着指甲。
安妮的助理不停的看着手表,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眼见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她终于忍不住下去了,转头冲田首长厉声道:“田首长,截止我们会长失联,已经过去三十二个小时了,我想请问您,你们国家,就是这么保障国际友人的安全的吗?!”
田首长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冲安妮助理说道,“对不起,贝亚特小姐,您别着急,我们的村民和搜救队不是还在山里搜寻吗,我相信,今天晚上,他们一定能把安妮小姐和何先生安安安全的带回来!”
“田首长,我觉得这件事不怪您!”
这时XS组织的混血男颠着二郎腿,双手抱肩,悠悠的说道,“是他们非要去那片原始森林找死,怪不得任何人!”
“啪!”
贝亚特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瞪着混血男冷声道,“没教养的家伙,请你的嘴巴干净点!”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混血男嗤笑一声,淡淡道,“他们明知道里面有危险,却还要进去,他们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贝亚特小姐,话糙理不糙,我已经千叮咛万嘱咐,那片林子去不得,可是他们还非要去……唉……作孽啊!”
老村长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老村长,那片林子当真有您说的那么危险?!”
田首长眉头一蹙,冲老村长疑惑的问道。
“那是,我们附近的村子,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丢掉性命了,就是因为不相信里面有危险,非要进去闯一闯!”
老村长摇头叹息道,其实附近的村民都知道那片林子里因为没人去,所以里面的药材十分的丰富,很多人铤而走险进去,就是为了采到药材好多卖点钱,但是一旦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包括进去找的人也全部折在了里面,所以久而久之那里面就没有人赶紧去了!
“是啊,我记得前两三个月,还有一队自称什么考古队的人来到这里过呢!说是那片林子里有什么宝贝,非要进去寻宝,我们怎么劝也不听,说他们装备齐全,不怕鬼神,结果这帮人进去后,也再没出来……”
坐在村长旁边的一个黑瘦老头也跟着补充了一句,叹息连连。
“这么古怪?!”
田首长眉头皱的更紧,因为他和部队都是临时过来演练,待得时日不多,所以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档子事儿,“那你们就没跟当地的派出所部门反映反映?!”
“反映了,派出所来人了,见那林子那么深,他们也不敢进!”
老村长摇了摇头,捏着手里的眼袋沉声说道,“就算他们进去,也是白白的丧命罢了,那里面住着山神,谁进去惊扰了山神,都得死!要我说,搜救队也不用跟着忙活了……没用……”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羽和安妮既然进了树林,就非死不可,已经没有搜寻的必要性了。
贝亚特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指着老村长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诅咒我们会长吗?!”
“贝小姐,我也不想你们会长有事,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
老村长叹了口气无奈道。
贝亚特双目一瞪,怒声道,“你……”
“报告!”
这时门口处突然跑过来一个士兵,站在门口高声打了个报告!
“什么事,莫非是搜救队有结果了?!”
田首长顿时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是,是司令部那边来电话了,说是京城军区的最高层领导让您回电话!”
士兵急忙汇报道。
“什……什么?!”
田首长闻言身子猛地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惊声道,“高层领导?哪个高层领导?!”
“裴首长!”
士兵急忙汇报道。
田首长身子再次一颤,而一旁的范延等人也宛如触电般,一个机灵站了起来,裴上将啊,京城军区的最高领导啊!
原本他们根本都接触不到的领导啊,竟然让他们回电话,指定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走走走!”
田首长不敢有丝毫的耽搁,急忙快步走了出去,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随后他赶紧根据司令部发来的电话给裴上将回了电话。
“喂!我是裴建立!”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首长,您好,我是京城军区第五军第二师师长,田子冲!”
田首长急忙站直了身子汇报道。
“奥,小田啊,你们那是过去了一个名叫何家荣的中医?!”
裴建立低声问道。
“不错!”
田首长心头一慌,急忙回答道。
“那他人现在在哪呢?!”
裴建立继续问道。
“他……他……何医生他进山寻找宿主的过程中,失……失联了……”
田首长额头已经是满头大汗,他实在没想到,京城军区的最高首长竟然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何家荣,看来这个何先生背景不浅啊,他赶紧补充道,“不过请首长放心,我们已经召集津门市的搜救队进行救援了!”
“这样,我也给你们派了人手过去支援你们了!”
裴建立沉声说道,“你记住,一定要尽力的搜找,给我务必把人找到!这个何家荣的身份不一般,十分不一般!”
为了凸显林羽的非比寻常,他特地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两遍!
“是,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田首长慌忙说道,其实不用裴建立刻意强调,单纯裴建立亲自打电话这一点,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何先生身份不一般,十分的不一般!
挂了电话之后田首长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湿透了,回到会议室之后脸色仍旧微微泛白,喘着粗气,似乎还没从刚从的惊慌中缓过神来。
“首长,出什么事了?!”
范延急忙起身冲他问道。
田首长咕咚咽了口唾沫,冲范延说道,“快,给搜救队的老黄打电话,问他们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接着就见一大帮身着橘黄色救援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村民,其中两个正是秃子和栓子!
“老黄,你们怎么回来了?!”
田首长看到救援队的人后面色一变,急忙问道,“找到人了吗?!”
“没有呢!”
领头的老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说道,“田首长,不能再找了,这从昨晚上到现在,我的人已经倒下俩了,要是再找下去,还不知道倒下几个呢!”
“不找了?!”
田首长面色猛然一变,怒声道,“你什么意思,让安妮会长和何先生在树林里自生自灭吗?!”
“田首长,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秃子抹了把脸上的泥巴,苦着脸无奈的说道,“这都连着找了这么多个小时了,也没见他们的影儿,可能希望渺茫了……”
“放你妈屁!”
田首长一把撕住了秃子的领子,怒声道,“人是你们俩领丢的,你们俩就是拼了命,也得给我把人找回来!”
说着他也狠狠的瞪了旁边的栓子一眼,栓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田首长,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们解个手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我也没办法啊……”
秃子苦着脸说道,“我和栓子找到天黑都没找到他们啊,他们许诺我的玉镯子还没给我呢,我找谁赔去啊?!”
田首长听到他这话脸色才缓了缓,知道自己不该跟秃子他们生气,松开秃子的领子,推了他一般。
“老黄,你抓紧带你的人休整休整,一会儿京城那边就来人了,你们跟他们一起找!”
田首长沉声道,“实在不行,你们就有必要往林子深处走走了!”
这两天老黄和秃子他们都没敢深入,只在林羽他们走失的林子附近拉线式寻找,没敢深入往林子里走。
当然,他们所找的“走失范围”,是秃子和栓子口中的“走失范围”,跟林羽他们实际走失的地点隔着起码七八公里,所以他们就是再找上两天,也不会有任何线索。
“首长,这可不行啊!”
秃子一听田首长让往林子深处找,顿时激动道,“那要是进去,就是送死啊!”
“你要不进去,我现在就崩了你!”
田首长立马怒声冲秃子吼了一句。
秃子咕咚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接着走到老村长跟前,讨了一些烟丝和烟纸,接着转身跑出去抽烟去了。
栓子也赶紧跟了出去,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军营旁边的围墙跟前,左右看了眼见没人,这才躲到墙根处的黑影里,蹲下身子,开始一人一口的抽起了烟。
“哥,你不是说咱把他们俩扔了,会有人给咱很多钱吗!”
栓子冲秃子疑惑的说道,“这都两天了,钱呢……”
“甭急!是咱的肯定少不了!”
秃子吧嗒两口烟,面色阴寒的说道,“他要敢不给钱,我就把他买通我,让我害死何家荣和那洋妞儿的事抖出来,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
“那,那还能比那镯子的钱还多?!”
栓子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道。
“妈的,提起这茬老子就来气!”
秃子气的牙痒痒,怒声道,“那个该死的何家荣,猴精猴精的,竟然还知道把镯子要回去,老子莫大的损失啊!”
“嘿嘿,他再精明,不还是被哥你弄死了嘛!”
栓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嘿嘿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