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饭馆生意稳定下来。
有人问我：
“你一个女人，怎么撑起这么大一家店？”
我笑了笑。
“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能干了。”
来吃饭的人多了，议论我的人也多了。
有人说我狠心，连亲生女儿都不肯管。
也有人说我聪明，守住了自己的房子和钱。
我从来不解释。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靠别人几句话过好的。
这天中午，饭馆刚忙完一阵，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老板娘，如果一个人结婚后才发现，自己嫁的人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
“还有机会回头吗？”
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回头的机会。”
“是承认自己走错了，然后承担走错路的代价。”
她沉默了很久，继续问道：
“那我该从哪里开始？”
“找工作，查清债务，保存证据。”
“该报警就报警，该起诉就起诉。”
“眼泪只能证明你委屈，不能替你赢回人生。”
“老板娘，谢谢你。”
我摆了摆手。
“真正能救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
一天晚上，快关门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熟悉的声音传来。
“妈。”
是明鸾。
她的声音比以前平静了许多。
“我发工资了。”
“第一个月，三千八。”
“我还完了房租，给自己买了一双鞋，剩下的钱都存起来了。”
她继续说道：
“我以前总觉得，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后来才知道，钱解决不了一个人的愚蠢。”
“更买不回被我亲手弄丢的信任。”
明鸾吸了吸鼻子。
“妈，我不是来给你要钱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正在学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等我攒够钱，我想回来看看你。”
“妈，你还会等我吗？”
我望着门外的小雨，声音平静。
“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但你走到哪里，只要是真心往前走，我就能看见你。”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完。
有些伤，必须自己慢慢养好。
过了很久，明鸾轻声说：
“妈，对不起。”
我对电话那头说：
“真正的和解，不是回到从前，而是我们彼此都成为更好的人。”
“好好生活。”
“这比说多少句对不起，都有用。”
挂断电话后，我关上店门。
转身朝自己的家走去。
那套差点被人夺走的房子，如今已经重新装修过。
院墙刷了新漆，门口种着一排蔷薇花。
风吹过来，花香淡淡的。
我站在院门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忽然觉得，人生真正的翻身，从来不是拿到多少钱。
而是有一天，你终于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人。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店是我的。
房是我的。
往后的日子，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