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啧啧……&rdo;姜小帅挑了挑眉,&ldo;说得跟为民除害似的。&rdo;
吴所畏表面上挺不当回事的,其实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他也不想干这个,关键是年底了,每个人都发年终奖,他妈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辞职了。当小贩赚的是良心钱,可整天让人盯着,活得跟过街老鼠似的。何况那个秃子城管已经认识他了,这抛头露脸的活儿是肯定不能干了。
&ldo;我听说咱这一片儿最近严打偷窃,好多民警上街抓小偷。&rdo;姜小帅提醒。
&ldo;放心吧。&rdo;吴所畏拍拍姜小帅的肩膀,&ldo;我晚上行动,他们没那个精神头儿陪我打夜班。&rdo;
姜小帅还是叮嘱了一句,&ldo;差不多就收手,别没完没了的。&rdo;
&ldo;知道了。&rdo;
☆、27怎么哪都有你?(1726字)
第二天晚上,吴所畏摸黑出门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棉夹克换成长身羽绒服,方便藏东西。重点修整对象是眼睛和光头,双眼皮粘成单眼皮,眼睛小了一圈。姜小帅正好有一顶假发,吴所畏将就着戴上了,再罩个棉帽子,严严实实的。
吴所畏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会儿车上没多少人了,几乎每个乘客都有座,他的眼睛灵敏地环视四周,寻么着可以下手的对象。眼瞅着一个个乘客下了车,他还没挑着合适的。不是嫌人家岁数太大,就是可怜人家是罗圈腿,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衣着时尚,搔首弄姿的大美女,他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把机会给错过了。
&ldo;最后一站到了,请乘客们刷卡下车。&rdo;
草……这么快就到站了?吴所畏懊恼地捶了锤自个的脑门儿,这么耗着可不成啊!我得尽快出手啊!再不出手天都亮了。
溜达着溜达着,吴所畏就溜达到了天桥上。
先在这蹲会儿吧。
点一颗廉价烟,吧唧吧唧嘬两口,看着下面流动的车辆,吴所畏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忙一点儿不要紧,赚的少不要紧,哪怕只买辆二手的夏利,只要能开着它回家,有一盏灯为他亮着,就够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个的脸,不断地自我鼓励。精神!精神起来!美好而辉煌的日子在前面召唤着你!你没时间忧桑了!赶紧行动起来吧!
正想着,一个目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位仁兄正是值夜班的池骋。
其实他没那么尽责,出来溜达纯粹就是闲的,抓小偷对他而言不是工作,而是一种娱乐方式。
出门前池骋也打扮了一番,局子里的人总说他身上匪气太重,一般的贼不敢下手。于是他换上一款很亲民的羊绒大衣,手工编织帽子,高档皮包,一边走路还一边用ipad看电影,一副都市小资的悠闲范儿。
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吴所畏盯上了。
草!从远处看长得跟那个秃子城管似的……吴所畏小声骂着,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像,那股得瑟劲儿更尼玛像,就偷他了!
池骋刚走上过街天桥,就嗅到了一股小偷的味道。
吴所畏已经提前设了埋伏。
池骋一直盯着屏幕看,好像没有任何戒备心,吴所畏走在他后面,黑幽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口袋里的手机。终于,池骋的脚勾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扑跪在地上。
吴所畏顺势扶了池骋一把,顺走了池骋口袋里的手机,前后不足两秒钟。
&ldo;谢谢。&rdo;
池骋幽深的目光和这一身装扮形成qiáng烈的违和感。
吴所畏尽量保持镇定,&ldo;不客气。&rdo;
扭头走人,肩膀被死死按住,吴所畏意识到情况不妙,中计了!转身进行殊死搏斗,无奈这点儿花拳绣腿,没耍几下就让池骋辖制住了。
&ldo;你竟然是假摔?&rdo;吴所畏咬牙控诉。
池骋冷笑一声,&ldo;你敢假扶,我为什么不能假摔?&rdo;
吴所畏牙齿磨得吱吱响,突然神色一凛,用刚硬的脑门儿狠狠撞向池骋的锁骨。
一股钝痛袭来,池骋猛地薅住吴所畏的领子,将他的脸扬了起来。
三秒钟的滞楞,俩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ldo;怎么又是你?&rdo;池骋先开口。
吴所畏也认出池骋来了,心里暗骂了一声,我草!怎么哪都有你啊?没好气地磨磨牙,敌视的目光瞪着池骋,&ldo;他们民警也太欺负人了吧?抓小偷的活儿都扔给你们城管了?&rdo;
池骋拿出手铐,不轻不重的在手关节上敲打着,发出瘆人的响儿。
&ldo;我现在就是民警。&rdo;
吴所畏,&ldo;……&rdo;
池骋揪下吴所畏黏在眼皮上的东西,乌黑浓亮的眼珠全部露了出来,又摘掉他的帽子,最后把他的假发扯下来,放在手里把玩。
&ldo;自由职业者?&rdo;斜睨着吴所畏,&ldo;什么都会点儿?&rdo;
吴所畏腰板依旧挺直,&ldo;咱国家不是一直倡导全方面发展么?&rdo;
&ldo;上次我看你老实,就把你放了,这次再这么饶了你,好像我多瞧不起你似的。&rdo;
吴所畏咬紧牙关,唇线绷得直直的,眉骨拧出一个倔qiáng的风度。
池骋笑得含糊,&ldo;挺有骨气。&rdo;
啪的一声戴上手铐。
&ldo;那咱就走吧。&rdo;
☆、28粉色小裤衩。(1704字)
吴所畏怎么也没想到,池骋会用这种方式处罚他。
被抓回去的路上,吴所畏做了种种坏的打算,挨打这一项是跑不掉的,罚金肯定会有,说不定还会被刑拘。说话就要过年了,他这&ldo;年终奖&rdo;拿不回去,连家都回不了了。吴所畏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老泪纵横的场景……
结果,他预想的一切都没发生,池骋压根没把他带回警察局,而是关进了一间cháo湿的地下室。白天带着他出去抓小偷,晚上回到地下室,吃喝拉撒都解决完之后,将他铐在chuáng上直到清晨。
这几天,吴所畏是苦不堪言。
白天累死累活地帮池骋抓小偷,必须完成规定的数量,不然不给饭吃。碰上怂的还好,要是碰上不好惹的,吴所畏还会挨打。这些都不算啥,吃苦受罪吴所畏向来不当回事,关键是你别在旁边待着啊!我这拼得头破血流,你好歹也搭把手吧?就叼着一根小烟卷,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热闹!我特么可是给你干活呢!
晚上回去也是煎熬。
他不知道池骋是怎么想的,租了这么个又热又cháo的地方,刚去的两天极度不适应。每天晚上都要醒来好几次,像是睡在一个大蒸笼里。条件差点儿就算了,还尼玛养了一条那么大的蟒蛇,吴所畏每次醒来都会跟小醋包对眼,一对就对一宿。
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池骋依旧蹲在马路牙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所畏瞅。
吴所畏又瘦了不少,裤子松了,露出内裤的边缘,竟然是粉色的。有时候追着小偷跑,裤腿儿已经磨地了,不提不行了,吴所畏两手往上一拽,用劲过猛,把蛋蛋的轮廓都勒出来了。
池骋促狭一笑,掸了掸烟灰,竟有半个指节长了。
&ldo;站住!&rdo;
吴所畏身手敏捷地扑过去,铁头撞向小偷的肋骨,一招制敌。
&ldo;又一个!&rdo;
麻利儿扔到池骋脚底下,动作特酷。
池骋却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ldo;够骚的……&rdo;
&ldo;你说什么?&rdo;吴所畏没听明白。
池骋嘲弄的目光顺着吴所畏宽敞的裤腰钻了进去,幽幽的说,&ldo;穿个粉色的小裤衩,不是卖骚是什么?&rdo;
&ldo;瞎说什么?&rdo;眼球更黑了,&ldo;我这是灰色。&rdo;
池骋不知道吴所畏是色盲,只当他心虚掩饰。
吴所畏又把裤子往上提了提,把棉袄往下拽了拽,整理好之后扭头走人。
&ldo;等会儿。&rdo;池骋说。
吴所畏站住脚,斜视着池骋,&ldo;还有什么事?&rdo;
池骋用手抽了吴所畏的后脑勺一下,弹落了头顶上的雪花,末了儿来了一句。
&ldo;你的蛋也挺大的。&rdo;
说完,抬脚朝公交站牌走,脚底下的雪花咯吱咯吱响。
吴所畏对着池骋的背影空踹了好几脚,傻x!二流子!小瘪三儿!……骂祖宗的话都从嗓子眼儿涌出来了,偏偏只能抿紧嘴咽回肚子里。我现在能力有限,治不了你!你等着,总有一天,吴爷爷我收了你这个妖孽!
也许是白天劳累过度,这一宿吴所畏睡得特沉。
小醋包从池骋的被窝里钻出来,跐溜跐溜地爬到了吴所畏的chuáng上,从吴所畏的脖梗子处绕过去,又绕回来。吴所畏翻了一个身,小醋包又趁机绕了一圈,就这么绕着绕着,把吴所畏大半个身子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