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我扶着门框跌了出去。
爸爸伸手接住我，看见我身上的血，脸色一下变了。
我却抓住他的手，拼命往走廊另一头看。
医生正推着宝宝往抢救室跑。小小的毯子裹着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已经不动了。
早上我伸手过去，他还会攥住我的手指。
现在我追在推床旁，一声声叫他，他却没有再握住我。
“宝宝，妈妈来了。你看看妈妈，好不好？”
抢救室的门在我面前合上。
我拍着门，掌心的血在白色门板上留下一道红印。
爸爸扶住我，声音也在抖：“月月，医生在救他，你让医生救他。”
我张着嘴，却再也挤不出声音。
不知等了多久，门重新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先看了爸爸一眼，才看向我。
“我们尽力了。孩子刚恢复不久，这次又发生呛奶、呼吸衰竭……”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只看见那张小床被推了出来，宝宝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终于不哭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进他掌心，等了很久。
爸爸跪在我旁边，想把我抱起来。我摇头：“爸，让我再抱一会儿。”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响起手机铃声。
爸爸的助理接通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顾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贯的笃定。
“爸，舒月给您打电话了？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您先别听她一面之词。”
“公司那份授权，还得麻烦您劝她签一下。”
我低头替宝宝拢好毯子，接过手机。
“顾辞。”
他停了一瞬，声音缓下来：“月月，你冷静了吗？宝宝检查怎么样？”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
“你回来，我签。”
爸爸猛地看向我。
我握住他的手，慢慢抬起头。
“授权书不用带了，带上许昭昭。”
“你们的账，我们一笔一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