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昭昭以营养师自居在我生产当天给我灌泻药开始。
  一直到他们给孩子喂来历不明的母乳,再借口我情绪不稳,将我拦在病房里。
  舆论彻底倒戈。
  评论区里铺天盖地都是骂声:
  “我靠,我还以为这女的真出轨了,原来是男的找人演的?”
  “自己喂的奶出了问题,还找人造谣孩子妈妈?连她去看孩子都要拦,这两个人太可怕了。”
  “凤凰男吃绝户吃到这个份上,林氏当初是瞎了眼吧?”
  我看着那些话,心里却并不觉得畅快。
  他们只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我的宝宝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再见到顾辞和许昭昭,是在警方安排的一次询问中。
  两个人隔着桌子坐在对面,脸色灰败,和医院里判若两人。
  许昭昭的手上还贴着纱布,顾辞一眼看见我,便下意识要站起来。
  旁边的警员提醒他坐下。
  我没看他,把那份《情况说明》放到了桌上。
  纸张被水洇皱了,右下角还留着我刀口渗出来的血。
  “这是你们留在病房里的,原件已经交给警方了。”
  许昭昭盯着那道血迹,慢慢往后靠。
  顾辞低下头,许昭昭却先开了口。
  “林舒月,我已经说了,是那个女人骗我。我只是代取,为什么把事情全怪在我头上?”
  “代取?”
  我指着纸上的那一行字。
  “你先找好了奶源,再准备好这份说明。怕出事的时候,责任落在你身上?”
  她的嘴唇抿紧,没有回答。
  许昭昭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盯着我,声音有些发紧:
  “我没想过孩子会死。”
  “没想过?”
  我看着她,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
  “你给我灌泻药的时候,没想过会出事?”
  “你拉我下床,看见伤口流血的时候,没想过会出事?”
  “我明确说过花生过敏,你还是劝顾辞喂给我,没想过会出事?”
  “奶被医生拿走以后,你不去问孩子的情况,却忙着开直播、逼我签字。那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每说一句,许昭昭的脸就白一分。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那不一样……”
  听到这四个字,我没忍住大笑出声。
  笑到后来,肩膀都在发抖。
  许昭昭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顾辞没忍住开口打断:
  “月月,直播的事是我糊涂,我愿意公开解释。公司的授权我也不要了,我们能不能先谈谈孩子……”
  “谈孩子?”
  我转头看向他。
  他的手攥在一起,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说孩子出了事,可我没看到他。我想再去看他一眼……”
  “我们的宝宝死了。”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
  顾辞愣住。
  “你说什么?”
  “我们的宝宝死了。”
  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重复。
  顾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的宝宝,才出生两天。你喂完那瓶奶,就知道可能有危险。”
  “可你还是跟她走了。你把我拦在病房里,自己跑去拿公章。他最后一次哭的时候,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