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啊?”
  闻祁慵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沈梨,悔婚可没有这么简单哦。”
  “这些盲盒只有一个是装着你爸爸留给你的手表。”
  “你不是盲盒圣手吗?拆吧,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攥紧拳头,忍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爸爸的手表,是他留给我和妈妈唯一遗物。
  妈妈经常看着表,睹物思人,抱着才能入睡。
  我害怕摔坏,一直都放在盒子里。
  闻祁明明知道手表对我有多重要。
  “你故意的?”
  面对我的质问,他甚至有情趣摸了摸我的头。
  “小梨,你软硬不吃,我只能用这种极端手段了。”
  汤妍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嫂子,是遗物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闻祁是想要我服软的。
  而我直接当着他的面,一个个拆起了盲盒。
  “沈梨!”
  “你听不懂规矩?”
  他眼神里带着警告,手上的力道恨不得把我骨头捏碎。
  我一把甩开了他。
  “好啊,我现在立马报警,说我丢了财物。”
  闻祁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一边的汤妍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果然发脾气了!”
  “这次我赌赢了!”
  我这才发觉,原来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赌局。
  我和爸爸的遗物,都是他们消遣的对象。
  闻祁扯了扯嘴角,叹气道:“小梨,这是你第几次在我兄弟面前驳我面子了?”
  “我以为你会乖乖听话的。”
  汤妍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嫂子,不逗你玩了,手表在我这里。”
  她从怀里掏出手表递给我。
  我还没来得及接过,汤妍就松手。
  “啪!”
  手表摔在地上,成了碎渣。
  我的心中也有什么东西,碎成了渣。
  闻祁见我愣在原地,象征性地指责了汤妍两句。
  “怎么这么不小心?”
  “行行行!”
  汤妍满脸不耐烦。
  “我赔礼道歉可以吧?”
  她看着我脚踩在表上,用力地碾,边朝我笑,“对不起,嫂——子。”
  她刻意拉了长音,肆无忌惮地对我笑。
  闻祁下意识过来拉我,“她都道歉了,差不多的了。”
  我甩开闻祁的手,蹲下去捡表。碎玻璃扎进指尖,血落在停住的秒针上。
  十五岁那年,爸爸出门前把它扣在我腕上,笑着说:“小梨,等你长大,爸爸给你换块新的。”那天,他再也没回来。
  闻祁知道我有多珍惜它。去年表带松了,他还陪我跑遍半座城,怕修坏了,连店主碰一下都要盯着。
  现在他却站在汤妍身边,等我说“没关系”。
  我把碎片攥进掌心,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