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落水醒来后，像换了个人。
她日日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还总说自己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后来，她勾上微服出巡的太子。
被太子妃当场撞破，她不以为耻，欢欢喜喜进了东宫做侍妾。
三个月后，父亲被诬通敌，沈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贱籍。
我被送进教坊司那天，长姐来看我。
我盯着她，只问了一句：“沈家落到今天这一步，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想往上走，总得有人替我付出代价。”
“能成为我的垫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我在教坊司挂牌当晚，被太子妃派来的人凌辱而死。
临死前我才知道。
父亲被贬，兄长断腿，我声名尽毁，甚至整个沈家覆灭，都不是意外。
那都是长姐的系统，为她兑换凤命值索取的代价。
再睁眼，我回到了长姐落水的那一天。
母亲哭着抱住刚刚苏醒的长姐。
我正要上前，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我浑身一僵。
那声音，竟是从长姐的意识里传来的。
“终极任务：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长姐眼睛亮了。
而我低下头，慢慢笑了。
原来如此。
姐姐。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踩着谁往上爬。
……
母亲忙着让人给沈明珠换干净衣裳，我站在床尾，一句话都没说。
上一世我到死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偏要在落水后的第三日去玉佛寺。
如今答案自己送到了耳边。
“任务地点已锁定：玉佛寺后山。”
“目标将在申时一刻遭遇刺杀。”
“建议宿主于第三支箭出现时挡在目标身前。”
“奖励：太子好感值加十。”
原来那场救命之恩，连哪一支箭都算好了。
沈明珠握紧被角，眼里的狂喜根本藏不住。
她很快又问：“会射中要害吗？”
“不会。宿主伤势将控制在可恢复范围。”
“会留疤吗？”
“可消耗亲缘气运，替换部分伤害。”
她只停了一瞬。
“抽谁的？”
“随机血亲。”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就抽吧。”
“沈家这么多人，总不会次次落到一个人头上。”
“只要别在我身上留疤就行。”
我低下头，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上一世玉佛寺回来那日，二兄的马突然受惊，他从马背摔下去，肩骨裂了三处。
那时所有人都只当是场意外。
原来，那一箭伤在她身上，代价却早已从沈家人身上讨走。
沈明珠突然攥住母亲的手。
“母亲。”
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方才昏迷的时候，像是梦见了佛祖。”
她顿了顿，轻声道：“佛祖说，我这次落水能捡回一条命，是菩萨庇佑。
“三日后，我想去玉佛寺还愿。”
母亲一听，顿时红了眼。
“你才刚醒，身子哪里经得住折腾？”
父亲也皱眉。
“好好养着，哪儿都不许去。”
沈明珠立刻红了眼。她知道父亲最吃这一套。
上一世，是我替她求情。
这一世，我仍然开口。
“父亲，让姐姐去吧。”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过去替沈明珠掖好被角。
“姐姐落了水，心里害怕。出去上炷香也好，我陪她便是。”
沈明珠眼睛一亮。
“检测到沈知微同行。”
“目标命格稳定，偶遇成功率提升。”
她握住我的手，亲热得像从前一样。
“妹妹，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也笑。
“当然。”
父亲见有我跟着，到底松了口。
回院后，我让青黛关上门，取出最普通的宣纸。
她替我磨墨，忍不住问：“姑娘真信大小姐那个梦？”
“我信。”
我慢慢写下玉佛寺三个字。
我当然信。
死人重新活一次都是真的，还有什么不能信？
只是这一次，去玉佛寺的不止我们姐妹。
我写完信，没有落款，只留下八个字。
“玉佛寺外，三日有伏。”
青黛看清那行字，脸色微微一变。
我将信折好。
“找个不相干的人送去，别留下沈家的痕迹。”
她还是不安：“姑娘，若太子妃让人追查……”
“那就让她查。”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太子妃谢令仪是害死沈家的仇人。
可现在想来，沈明珠进东宫后发生的一切都太顺。
太子遇刺，她恰好救下。
谢令仪刚要处置她，太子便恰好出面护下她。
沈家被查，系统又恰好给她涨了凤命。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