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追偿，比东宫的兵败更快。
“凤命回收百分之二十。”
沈明珠头上的凤冠应声落地。
“百分之五十。”
她脸上的光彩迅速褪去。
“百分之九十。”
她踉跄着扑向萧承煜，萧承煜却自身难保，被禁军反剪双臂按在龙阶下。
最后一声提示响起。
“历代积存奖励回收完毕。”
“检测宿主额外透支。”
“开始归还被掠夺气运。”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
萧承煜逼宫证据确凿，被废去太子之位，终身圈禁。
沈明珠伪造军账、构陷朝臣、诱导谋逆，本也该重判。
可系统先撑不住了。
“核心能量不足。”
“宿主资格即将解除。”
“十息内若无法重新绑定高阶宿主，系统将进入永久休眠。”
沈明珠疯了一样喊：“不行！你答应过我的！我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系统没有安慰她。
“绑定解除。”
她整个人像突然被抽空，瘫坐在地。
而下一瞬，那道声音竟在我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最高等级命格。”
“目标：沈知微。”
“凤命纯度：十成。”
“原宿主失去绑定资格。”
“是否绑定凤命掠夺系统？”
我终于明白为何能听见它。
上一世，我死后被它强行剥走凤命。
重生后，那道联系还在，所以它每一次开口我都听得见。
系统的声音变得温和。
“绑定后，你仍可拥有凤命、权势，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看了一眼沈明珠。
“像她这样？”
系统安静了一瞬。
“你与她不同。”
“只要接受绑定，你可以走得比她更高。”
我收回目光。
“可我看见她的下场了。”
“拿别人的命换来的东西，我嫌脏。”
系统没有再出声。
我转身往外走。
“我的路，我自己走。”
耳边响起一声刺耳的碎裂。
这一次，我再也没听见它。
半年后，谢家的嫌疑尽数洗清。
皇帝下旨，准谢令仪与废太子和离。
她没有回谢家后宅，而是奉命协查军需，成了朝中第一个持令查账的女官。
父亲官复原职后请辞。
他说沈家几世人困在官场，也该换条路活。
我接过沈家在江南的几处铺子，把生意做了起来。
后来，我因揭破谋逆有功，被皇帝封为昭宁县主，又准我随谢令仪入内廷议事。
有人问我，既然立了这样大的功，可曾想过再往前走一步？
我只是摇头。
这一世，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一个位置，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赔进去。
皇后也好，县主也罢，不过都是一个身份。
处置沈明珠那日，我最后去见了她一次。
她隔着牢门抓住我的衣袖，哭得狼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父亲是我父亲，你是我妹妹，替我受一点苦怎么了？”
“只要我做了皇后，沈家一样能跟着享福！”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原来到了今天，她还是觉得，我们给她做垫脚石，是理所当然的。
她死死抓着牢门。
“系统明明答应过我，我会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看着她。
“姐姐，它没骗你。”
她怔住。
“你穿过凤袍，站过龙椅旁，确实做过一刻钟的皇后。”
我慢慢掰开她的手。
“可它答应你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你能尊贵多久？”
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身走出牢门。
外面天光正盛。
这一次，没有系统替我算命。
可我的路，比任何时候都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