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华山之巅长长蜿蜒伸展的山道之上,满布江湖人士的尸体和残肢。这绝对是一场血腥的战斗,一场不同于任何时候的血战。没有正义与邪恶,有的只是荣誉和利益。成者王,败者寇。最少有四五百多人倒在山道的血泊里。北面山道,已经成了整个华山之战的焦点。而攻击却是才刚刚开始。穆震天座下仅剩下的六大护法率领下,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像流星撞地球一样冲破了武林正派他们的层层防线……每一步都是死亡的代价。山道是越来越窄,预示着生命的代价越来越沉重,邪派的进攻也开始变得缓慢!在距离华山之巅不到三百尺的山道上,山道的阔度不只三尺,最多仅可容两人并肩而过。武林正派的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长驱直上的邪派将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由流星飞窜的速度变成逐尺逐步争取的血战。喊杀声震撼着整道登山通往华山之巅的山道之上。若非有穆震天座下六大护法轮流主攻,邪派的人早被赶落山下。缓慢但却在进展着,邪派的人踏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疯狂向上死攻。事实上,他们也唯有进攻。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天下第一枭雄,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弟子后退一步,绝不。武林正派的弟子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藉着以高压低的威势,奋不顾身地向攻上来的敌人痛击。双方的攻守就像大江入海,滔滔江水一涌而下,扑向大海,而大海潮起,猛的把江水倒灌,相互的搏击中,双方的将士用青春和生命在华山的山道上溅出血的浪花。滔滔不绝。就像无止境的杀戮。一轮肉搏急攻下,天地盟的将士又推进至两百多尺,距离登顶只有一百多尺的距离。战斗变得更加的惨烈。血溅。挥洒。银光杀的凄美,在冰封的雪地里,显得异常的惨烈。战斗之所以如此激烈,是因为邪派力量的后面,有着无比坚强的后盾,穆震天。邪派第三高手,一派宗师,据说他的武功,远在天魔金尊之上。他才是此次华山之战的决定性力量。眼看邪派将士进步缓慢,穆震天眼中凶芒隐现,道:“想不到武林正派人中。除了凌峰,居然还有如此了得的人物!”旁边的圣婴教军师丁晨急忙应道:“教主所言极是,在我们原先算计中,凌峰被陆青枫击毙,华山之巅经过一阵的轰炸,这批后生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岂知如此难缠。实在是失策……”穆震天冷哼一声,表示心中的不满,他今夜折损了不少人手,魔煞、毕仲的阵亡更是不可弥补的损失。如今在这山道之上,邪派至少付出了武林正派三倍以上的牺牲,实在让他不快。武林正派一帮小毛孩老头就让邪派的人如此不堪,那如果他们精英全出,岂非寸步难行?如果穆震天现在知道自己儿子被凌峰抓住,正被魔教四娇凌迟的话,还不气得全身发抖!邪派弟子又推进了二十多尺,现在离华山之巅的宽广平台,剩下八十多尺的山道,喊杀更激烈。张铁成心里异常的焦急,一旦被邪派的人突破防线,只怕无人可以阻止这场屠杀的开始。血债,注定是用血来偿还。当邪派的人在上山的路上被折磨不堪的时候,他们的心里一定会充满了愤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用屠杀的方式来泄愤。眼看邪派的人很快便会攻上殿前,张铁成指挥武林正派的弟子更加疯狂的强压,哪怕是全部人都死在山道之上,也不能让敌人再上前一步。这是武林正派的最后底线。穆震天在山脚下,监视着山道之上的一举一动!他高大威武,双目神光如炬,长发垂肩,身披红袍,一副盛凌天下的样子!穆震天已经等不及,眼看圣雪莲就要开花,他如何等得这样缓慢的推进……“扑!”月光之下,穆震天巨大的身影降临,扑向华山之巅,如此壮观!穆震天飞身而起,邪派所有的弟子闪开一条道了,就像帝王君临大地!张铁成见穆震天飞身前来,心里一凉,此刻就是再多的防守也是无用。他知道无法抵挡对方上山,于是大叫一声:“兄弟们,后撤布阵!”武林正派弟子退后,全部一旁列队防守。千多名武林正派和其他江湖群豪,手持兵刃,在华山之巅的空地排开战阵。这是最后对决的较量。“砰!”穆震天气势威猛的降临峰顶之上,邪派的弟子紧随而上,随即一字排开,列在他身后。决定胜负的时刻,就在眼前。穆震天冷哼一声,目视着张铁成,道:“如果没有猜错,你就是华山张铁成吧!”张铁成微笑的道:“实在想不到堂堂邪派之主穆震天会亲自上阵对付我们这些晚辈,你就不怕江湖之人耻笑!”穆震天一阵长笑,道:“你也是晚辈?哈哈哈!不过华山有你这样的元老,也算是一个荣耀。今日一战,你们休想活着离开华山之巅,有什么话,就一次性的说完了吧!”周子琪上前道:“穆震天武功高强,自然不是我辈可以比拟的,只是今日一战,死伤众多,何必枉送这么多的生灵?”穆震天道:“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也爽快一点,你们有人能挡我十合不败者,我圣婴教的人就此撤离华山。但若是你们输了,全部给我俯首称臣!”他原本打算一上来立即骤下毒手,杀尽武林正派的人,以心头愤恨,目下一见这等阵势,知道虽能必胜,己方元气必定大伤,顾而从战略入手,先以威势寒敌之胆,再从容定计。张铁成叱喝一声,想迎上,周子琪止住了他,抢先一个身位上前!周子琪背对着武林正派的人举起手掌,示意这场比试就由自己来。的确,如果周子琪都输了,这里没有还能有谁堪当此重任!穆震天两眼射出两道寒光,扫视了周子琪上下数眼,冷然道:“对付你我三招便可以。”他身后众人一齐发笑,充满轻视。武林正派人感同身受,愤慨万分。张铁成心中狂怒,这个时候,覃畹凤都恨不得甚至要提剑上前。“很高兴穆掌门抬举!”周子琪微微的作礼道。武林正派的人听到周子琪这句话才明白!此战关系到大家的生死存亡,穆震天老奸巨猾,他的话就是要把对手激怒,随即有机可乘。周子琪如此脾气火爆的人此刻都能心静如水,不落他的圈套,让武林正派的人都清醒了过来!寂静,一股惊人的杀气迫来。“穆震天!”周子琪突然暴喝一声,他气功到了以音伤人的地步,可以把声音凝聚成一股气流,有如铁般猛击敌人,攻入敌人的感官内。旁边观战的双方人马果然窒了一窒,感觉犹如刀割耳膜一样的疼痛。穆震天矗立不动,单手轻轻一甩,生出一股股利如刀刃的气流。“起!”周子琪再一次暴喝,轰动全场。四周传来地裂山摇的声音,可见这一喝之威。穆震天在他第二声暴喝前,手掌甩开。“轰!”这一掌像滔天巨浪般起伏,每一次沉下,每一下冒起。就像是条有生命的毒龙,随着无形的滔天巨浪,一起一伏向两丈外的周子琪扑攫而去。在银色的月光之下,那毒龙就像一股黑色的旋风,摧肝裂肺而至……武林正派的人惊吓得全无声色,便像溶入了黑夜里。穆震天身后站满手持火把的弟子,火光劈啪烧闪。缭燃整个寒冷冰冻的夜晚……周子琪闭上双目,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感觉毒龙击来的路线。在毒龙离开他只有六尺时,功势有所缓慢,但带起的劲风,却摧得他的头发和衣衫向后飘飞,惊人的压力,更使他呼吸不畅。“华山独劈!”周子琪又大声暴喝,面对毒龙,形成一股巨大的攻势!就像一头火红的猛狮,遇上黑色的毒龙,纠缠在一起!四周旋起激烈的气流,飞沙、碎石不时激飞半天。“砰!”周子琪连叹息思想的时间也没有,穆震天的挥掌在两丈外幻变无常,准备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巨大的手掌的半空就像天罗地网的向周子琪推来。周子琪感到手掌带起的惊人压力。穆震天收摄心神,就像原神出窍一样,他就是手掌,手掌就是他。再也分不出彼此。周子琪突然发出一下低吟,初时微细难闻,彷似十八层地狱之下,倏忽后占据了整个天地。周子琪的武技比穆震天想像还要高明和强大,的确不愧为华山派元老。穆震天像在狂风呼号中,逆流而上,他知道周子琪已把他独门的气功,溶入啸声里,向自己展开最狂猛的硬攻。两人到了决一雌雄的最后关头。穆震天哈哈一阵大笑,能有此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