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家里的东西。
早在这十年间被她卖了个干净。
这话落下,我妈在电话那端又开始闹了起来。
她勃然大怒,嘶吼道:“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吗?”
“你在学校老师就是这么教你跟家长顶嘴吗?要真是这样,你也别读书了,给我滚回来!”
我攥紧了手心里的笔。
心里却毫无波澜,问她:“妈,我不回去,你是不是想像之前去向野学校闹那样,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成为同学眼里的笑柄?”
“妈,你说过,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
“如果你这么做了,我会学着你的样子,去明朗的学校大闹一场。”
“毕竟你说过,谁让我不好过,我也得让谁不好过。”
明朗,是她二婚老公的孩子。
也是她眼里最可爱的乖宝宝。
这话落下,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才支支吾吾说:“你…你怎么知道明朗的?”
我没有回应她的话。
轻声道:“妈,我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会怕穿鞋的,你不想破坏新家的温馨生活,就放过我,放过向野。”
“否则,我们就一起继续活在地狱。”
说完这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直到这一刻,我才注意到。
我的手心已被冷汗浸湿。
我自嘲一笑,“真没出息。”
之后,我没再回过家。
我妈给我发来消息,我也视而不见。
对于我的硬气。
她采用了断生活费的办法。
逼我回去像以前那样道歉做检讨。
但我依然没回家。
在学校里勤工俭学。
同寝室的同学见了。
不免好奇问:“晚晚,你家不就是本地的吗?为什么不回家啊?”
我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漫不经心说:“家里没人,回去不如就待学校,干什么都方便。”
一回到那个家。
就会让我想起最窒息的那几年。
也会让我想起。
我第一次半夜偷偷溜出家里。
去向野家帮他擦药的事。
那时候我刚被我妈教训了一顿。
但我躺在床上,始终忘不了他灰暗的双眼。
所以,我偷偷拿了家里的医药箱,去了他家。
却让我看见了终身难以忘记的事。
向野家的门被我妈砸坏了。
我轻易推开门走进去。
却正好看见他单薄的身影孤寂地坐在阳台上。
好似我眨个眼,他就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我害怕极了,连忙跑了过去。
“向野哥哥,你下来,上面危险。”
我着急呼喊着。
他回头空洞地向我看来。
语气孤凉的对我说:“晚晚,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脸纠结地看着他。
半晌,他自嘲一笑。
“我还是像阿姨说的那样,死了算了。”
“不要!”我着急地去拉他,哭着喊他,“向野哥哥,我不要你死,奶奶说了,那是大人犯的错,跟我们没关系的。”
那时的他,不过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