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围上来的瞬间,婆婆立马收起那副恶毒的表情,
还狠狠在自己身上掐了几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在房里给乖孙女织毛衣,我这儿媳妇进来就把洗脚水灌我嘴里,
我说他两句,她对我是又打又掐,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说完,婆婆撩起自己袖子,露出刚掐出来的红印。
在舞蹈队里跟婆婆关系最好的李大娘立马站出来,口水恨不得喷我眼睛里,
“绾绾啊,这可就是你的问题了,这大冬天的,老人家冻坏了怎么办。”
“念念还小,可不能没有奶奶啊!”
我冷笑一声,
“是嘛?那她儿子林秋实要拿烟灰缸砸死我,你怎么不说念念不能没有妈妈?”
婆婆冷声道:
“妈妈?念念从小到大用的,钱是我儿子挣的,奶粉是我退休金买的,就连你每天吃的喝的都是拿我儿子卡刷的。”
“打扫卫生有阿姨,上下学接送有司机,你每天在家躺沙发,玩手机,干嘛了?”
“要我说,你这妈妈就是个摆设,买个死人放家里都比你顺眼!”
我看向林秋实,他神色有点不自然,
但依然一副傲骨,
“够了,这件事,苏清绾你给我妈磕头赔罪一下就行了,别蹬鼻子上脸,让街里街坊看笑话!”
我气定神闲的清理着手臂上的玻璃渣,语气淡然:
“看笑话?那我倒要问问你妈,她一个农村来的没读过书,上过班的人哪来的退休金?”
“又是谁早在一年前就用吃不惯阿姨做饭,说保姆拐卖孩子的新闻,非要辞退林阿姨和李阿姨!”
“又是谁,在念念闹觉,只有吃母乳才能安静睡觉,我被折磨到产后抑郁睡不好的时候说强行给孩子换奶粉,让我什么都不用干的?”
我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着林秋实的肩膀,
“是你,在孩子半夜饿醒,一脚把我踹下床的好丈夫!”
“也是你,因为工作把孩子忘记在游乐园上差点绑走的好爸爸!”
“还是你,在你妈饿了,要我坐月子给她大冬天去买宵夜的好儿子!”
“现在大家来评评理,到底是谁不让谁好过!”
我抱着孩子,一字一句清晰的诉说着老公和婆婆的罪状。
街坊听了我说的话,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刚刚还帮婆婆说话的立马一边倒,
“哎呦,他们老林家原来是这样对儿媳妇的,那我觉得倒洗脚水还是轻了。”
“就是就是,感情一直以来是在我们面前演戏啊!真不要脸。”
沉默许久的丈夫眼看事态不对,立马换了个人设。
只见他立马跪在地上,不停地打自己的脸,
装出一副浪子回头,痛哭流涕,
“对不起老婆,是我错了,都怪我一心只想着赚钱,忽略了你和孩子的感受!”
“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回到家慢慢惩罚我,我都改!”
“这大冬天的,别再把你和孩子冻着,我会心疼的!”
要不是抱着孩子,我真想给他这浑然天成的演技大肆鼓掌。
如果是以前的苏清绾肯定就信了,乖乖跟他回去。
但是现在我不可能在傻傻相信,我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亲手撕掉这个男人脸上这张无耻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