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婆婆躺在靠里的病床上。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她听到脚步声吃力地转动眼球看到了我。
那双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股求生欲。
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仅能活动的那只手拼命朝我伸过来。
陈强也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陈刚也跟着跪在旁边。
兄弟俩痛哭流涕地疯狂扇自己的耳光。
“苏晚，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们不是人，是我们狼心狗肺！”
“求你发发慈悲，拿点钱出来给我妈治病吧。”
“只要你肯救她，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陈强抱住我的腿绝望地哭着。
我低头看着这三个曾经把我逼上绝路的人。
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厌恶。
我踢开陈强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扔在他们面前。
“要钱治病是吗？”
陈强眼睛一亮，急忙拿起那张纸。
但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却是面如死灰。
那是一份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告知书复印件。
“陈强，你过去三年转给你妈的三十五万里，可不光有夫妻共同财产，还有你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客户合同诈骗前公司的巨额公款。”
“你以为被开除了，这笔烂账就能瞒天过海吗？”
“你这几天被前公司的法务到处围堵追债，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滋味不好受吧？”
我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你们老板为什么能拿到那么详尽的造假证据吗？”
“是我把你电脑里隐藏的阴阳合同和账目备份，全部发给了你们公司的审计部。”
陈强浑身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转头看向陈刚。
“还有你，陈刚。”
“你的夜宵摊不仅罚了款，我还举报了你无证经营导致偷税漏税。”
“税务局的传票应该已经送到你手里了吧？”
两兄弟瘫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床上的婆婆听懂了我的话。
她剧烈的喘息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拼命用手指着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我走到床边，凑近她的耳朵：
“妈，装病这招，确实好用。”
“你看，你一装病，就把自己装成了真瘫痪。”
“把大儿子装成了老赖，把小儿子装进了监狱。”
“你前世把我扔在走廊等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婆婆的双眼猛的睁大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