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夺下帝位后,囚她入怀笔趣阁无弹窗 > 第70章 影卫出现送走花阴
  皇宫,北苑。
  萧建宁正呆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垂在一侧的手里攥着一本古籍,
  单薄的骨架强撑着一件灰色长袍,
  孤寂而落寞。
  失了神色的双眸,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子,
  那男子双眸锐利无比,一身暗黑劲装,将腰身束的笔直。
  如鹰般的眼神,看着颓废的萧建宁,
  开口劝道:“陛下!您务必要振作!”
  萧建宁灰白的瞳仁动了动,愈加消瘦的脸上,眼窝凹陷,
  他动了动唇,
  “唐靖,算了吧,我本就不是做帝王的料,如今这样……挺好的。”
  唐靖瞳仁颤了颤,未料到他誓死效忠的皇帝,如此颓然。
  他向前迈了一步,单膝跪下,腰板笔直。
  “陛下,萧时冕不在京城,正是动手的好时候,若能在汴州将他诛杀,陛下就能重登大宝!”
  萧建宁眸色动了动,却依旧是那副颓败的模样,他淡淡道,
  “做了几年皇帝,我发觉我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这皇位于我而言,实像个枷锁。”
  “阿靖,你说父皇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夺下那个位置?”
  接着又自问自答,
  “不过是为了野心而已,我和母妃,也只是他野心的牺牲品吧。”
  唐靖皱了皱眉,作为死士,他并不知道主子们的恩怨,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
  “陛下,臣等还在等着您的号令!”
  空荡的房间里,男子的声音铮铮铁骨,先帝暗中培植他们这些影卫,为的就是有这一日。
  防止国本丢失也好,爱子心切也好,总归是这世上唯一想再扶持萧建宁的人了。
  只见萧建宁摆了摆手,并未动摇,他已经被这个身份裹挟太久了,
  从太子,到皇帝,身不由己的半生。
  唐靖此刻却如坠深渊,自宫变得那日起,他筹谋一切,暗中召集旧部,也只堪堪集齐了五千人手,
  如今大好时机,先一步退缩的,竟是他要守护的人。
  唐靖双手抱拳,额角青筋凸起,他仍然坚持,
  “陛下!难道您甘心在北苑了此残生?难道您不想报这夺位之仇?”
  “还有如妃娘娘,您可还有一丝顾忌?”
  听到如妃的名字,萧建宁垂着的眼皮终于掀了掀,
  “她……在云台寺可好?”
  唐靖眸色暗沉,如实道来:“属下在来之前,已经见过了如妃娘娘,如妃风华现已不再。”
  萧建宁仍是面无表情,只是胸腔里的被心,猛然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是丝丝绞痛,比皮肉之苦还要狠辣。
  唐靖见他神色虽如常,只是那双眸子却亮了亮。
  他继续道,
  “陛下,您只需要将玉符交给属下,剩下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若成,属下回来接您称帝,
  若败,这一切都与您无关!”
  萧建宁终于动容,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隔着泛黄的纸窗,看着囚笼般冷寂的北苑,
  就试一把吧,为了如妃,为了他可怜的妹妹,
  无非就是死一次。
  萧建宁自胸前掏出一枚通体莹白被雕刻成飞鱼的玉佩,
  那是可以号令散布在各地影卫的令牌,也是他仅剩的筹码。
  他把令牌交到唐靖手里,短短叮嘱:“萧时冕心思深沉,心智非凡,你们切记小心。”
  唐靖将玉符攥在手里,如鹰的双眸闪烁不定,
  他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
  一夜狂风骤雨,第二日也是个十足的好天气,
  汴州不比京城凉爽,到了这时节,已是夏日炎炎,骤雨也难解热气。
  沈时鸢睁开眼时,身侧的萧时冕已不在床上。
  她坐起身将寝衣系好,刚下地,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过来。
  沈时鸢以为是甘怡过来侍候,便随口嘱咐了句,
  “把那件素纱衣裙拿过来吧。”
  随后就进了浴房里,
  如此炎热的天气里,晨时一醒来,身上就已是汗津津的,
  沈时鸢习惯了夏日里晨时临睡沐浴,
  正要脱衣进浴桶,垂眸时,余光里扫过一抹玄色。
  一回头,
  竟是萧时冕垂立在屏风前,一手掸在屏风上,
  另一只手拿着她要的那件衣裙,
  神情舒展又慵懒的看着她。
  沈时鸢有些诧异,问道“你不忙吗?”
  萧时冕嘴角衔着笑意,眼角微弯的看着她,
  “这又不是皇宫,不用日日上朝,难得偷个闲陪着你,阿鸢不乐意?”
  沈时鸢扁了扁嘴,嗤笑他:“你的朝臣乐意就行。”
  随后走过去,将衣裙接过来,
  美眸盯住他,
  调侃道:“陛下不出去吗?难道还有偷懒女子洗澡的癖好?”
  萧时冕黑眸缠住她,嘴角轻抿的一把将她捞在怀里,温热的大掌在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磨,
  俯身凑在她耳边,轻轻说,
  “阿鸢的哪里我没看过?”
  浅浅一句,沈时鸢登时红透了脸,耳垂也泛着粉红色。
  萧时冕眉眼含笑,低下头,在那粉红上轻轻一吻,
  随即放开了她:“去吧,洗完我亲自陪你去。”
  沈时鸢眸子里的惑色一闪而过,
  她又确认一遍,“你当真同意让花阴和杨春生回青莲镇?”
  萧时冕触了触她的额发,柔声道:“阿鸢,你知道的,相比起用那些人来威胁你,我更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
  “放了他们能让你更心无芥蒂的留在我身边,我何乐而不为?”
  沈时鸢站在原地,似不相信他突然间的转变,有些怔怔。
  萧时冕却用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衣带,
  嗓音低沉又蛊惑的在她耳边道:“你若是不着急去,我便陪你做些别的~~”
  沈时鸢面上大囧,伸手推了他一把,红着脸径自去了浴桶前。
  ……
  花阴听闻沈时鸢做了贵妃,原本是不愿意离开沈时鸢的,就像那日她要离开青莲镇时一样,又哭红了双眼,
  沈时鸢却神色平静的安顿了杨春生要好生照顾花阴,
  又同花阴说:“我还是那句话,能离开皇宫,与相爱之人相守,是你最好的归宿。”
  “跟着我回宫,当真是蹉跎了。”
  “花阴,听话。”
  花阴擦了擦红肿的眼眶,一时哽咽,没说话。
  倒是杨春生朝沈时鸢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面露感谢,丝毫未有这些时日以来受到的连累而恼怒,
  “沈娘子,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花阴的。”
  沈时鸢点点头,自袖兜里掏出几张银票,还是她刚和萧时冕讨得,放在花阴手里,安顿了几句。
  狠着心让禁军将二人带了出去,然后兀自红了眼眶。
  不远处的亭子里
  萧时冕垂立在木栏旁,黑沉的双眸紧紧锁着那一抹素影。
  身后,谢知远悄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