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夺下帝位后,囚她入怀笔趣阁无弹窗 > 第82章 离开汴州香囊归还
  翌日,
  平日里热闹嘈杂的汴州街头,今日竟只有寥寥几人,十里街空,
  而淮河码头上,却是人声鼎沸,乌泱泱一片,
  众人都在望着一个方向,
  那是皇帝的龙舟。
  来时一路车马,回时萧时冕大手一挥,决定改走水路,淮河直通京城,路程比车马要快些。
  且还不易遇刺。
  皇帝临走时,特意发下圣旨,水战大胜,冯枯作为首功,此后为水军副帅,皇帝亲赐一枚兵符,日后若遇特殊情况,可不用经过主帅同意,就可调动水军。
  而主帅,依旧是温清越,皇帝感念侯府百年征战,为昭云立下汗马功劳,且上一任平江侯为国战死,功劳赫赫,
  温清越虽有失,倒也没有狠下心责罚。
  只不过,军中人人都知道,汴州此后是变了天了,平江侯不再手掌所有兵权,
  副帅冯枯,才是真正意义的主帅。
  此次送别皇帝,众人也没见到温清越的身影,只不过,众人也已不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位副帅新贵的身上。
  冯枯一身玄铁甲胄,意气风发的眯眼望着逐渐远去的船队,身后是东南三州所有的臣子,
  他从不是天上月,天生也没有光芒笼罩,他想要的,即便踩在别人身上,也在所不惜。
  他犹记得皇帝走时,亲口安顿的话。
  自此之后,他便是皇帝近臣。
  锐利的眼神收回时,却看见对面岸边,垂立着一个牵着马的青色身影,
  几日未见,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如雪,曾温润清明的眼眸,此刻像蒙了一层灰尘,黯淡幽深。
  他同样望着远去的船队,一动不动,周身说不出的孤寂。
  也好,以他心死,换她安乐。
  ……
  甘怡端着碗汤药走进船舱,
  沈时鸢正呆坐在窗边撑着头看窗外的风景,
  看见甘怡走进来,沈时鸢眉头松动,问道:“甘怡,在别院你可见过一个藕荷色香囊?”
  甘怡面色讪讪,将汤药放过去后,
  “这个……娘娘还是问问陛下吧。”
  沈时鸢没说话,眸色暗了暗,她端起跟前的那碗汤药,一口闷下,擦拭嘴角时,眸光闪烁不定,
  那枚香囊里,放的是十足十的避子药,若被萧时冕发现,免不了又要抽一顿风,
  她到希望是真丢了。
  昨夜他一声不吭的自殿里离开,独自宿在了书房。
  今日离开汴州,也没再见过他,他还特意派人来告诉她,
  圣旨下发,他没把温清越怎么样。
  一颗心落回胸腔,至此,她再无话可说,
  她突然觉得,此生可能再也走不出皇宫了。
  不过,能换这些人此生无恙就够了。
  酸涩的药汁在口腔里横冲直撞,沈时鸢皱了眉,
  问道:“这药是换方子了吧?”
  甘怡多多少少知道沈时鸢懂医术,也就没刻意隐瞒,
  “奴婢也问过太医了,太医说陛下特意嘱咐的,让他在药方里配些解寒的药物。”
  沈时鸢皱了皱眉,解寒?她的身子从前师父调理的很好,只不过是她后来吃了些避子药,还有日日佩戴香囊的原因,才有些寒气。
  他特意嘱咐太医,那看样子,那枚香囊是被他拿走了,也知道那里头到底是何物了。
  沈时鸢没再说话,又撑住头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只是甘怡却觉得她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也没敢再问,捏着瓷碗走出了船舱。
  刚一出门,就碰见了负手而来的萧时冕。
  甘怡垂下头恭身行礼后,
  萧时冕瞥了一眼瓷碗,冷声问:“都喝了?”
  甘怡如实回答:“回陛下,娘娘一口不落都喝下了,只是娘娘敏锐品出太医换了药方。”
  萧时冕颔首,黑眸不动。
  “她怎么说?”
  甘怡摇了摇头道:“娘娘并没有说什么。”
  萧时冕摆了摆手,甘怡躬身退下后,
  他推开门,看见沈时鸢坐在窗户边,低头看着桌子。
  她今日换了身天青色交领长裙,因着不出门,乌发浅浅盘了个发髻,还有几绺散落在白皙如玉的脖颈上。
  她垂着眸,认真的看着桌上,放着的两颗粉色珍珠,神情专注,而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萧时冕走到她面前,她才惊觉。
  紧接着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和恬淡,
  萧时冕坐在她面前,
  看了一眼那两颗珍珠,温和的问道:“这是海民给的?”
  沈时鸢微微错愕,
  “你怎么知道的?”
  萧时冕嘴角牵起,眉眼带笑,“战火纷飞,只有海民才会逃到姑子庙。”
  沈时鸢点点头,心里有些担忧那个女子的腿伤。
  萧时冕知道她心中所想,那日他们走后,陈非处理后续时就发现了姑子庙里避难的海民,
  他早就派人将这些人安然送回了家乡。
  萧时冕嘴角微启,
  “放心吧,他们已经回家了。”
  沈时鸢定定看住他,问道:“是陛下派人送的么。”
  萧时冕轻点头。
  沈时鸢没应声。
  二人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沈时鸢主动问道:“那个香囊,是被你拿走了?”
  萧时冕深瞳微动,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
  “你死了的那几日,我在枕下发现的。”
  他自袖兜里掏出了那个被换了里瓤的香囊,从前散发阵阵梅香夹杂药味,现在只有幽幽花香。
  沈时鸢放在鼻前闻了闻,神色复杂起来,
  “这里边……是玉兰花?”
  萧时冕眼底缱绻温柔,
  “阿鸢不是喜欢玉兰?以它做香,就能常伴你身边。”
  沈时鸢盯着那枚香囊,红唇张开又闭上,一时沉默不语。
  萧时冕也没多说什么,只将香囊放在桌上,向她推了推,
  动作轻柔,又带了些小心翼翼。
  “阿鸢,我知道你不想要孩子,以后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那避子药伤身,你不可再佩戴了。”
  “这枚香囊,你想戴就戴,不想戴,我不会勉强你。”
  出乎沈时鸢的意料,她还以为,因为这枚香囊,他又会大发脾气。
  “好。”
  沈时鸢回应。
  萧时冕又道:“这几日你就住在这个船舱,我就住在你旁边。”
  沈时鸢还是点点头没多问。
  萧时冕想抚一抚她的脸颊,可最终,垂着的手并没有抬起,
  想抱一抱她,也终究没有动。
  两人之间突然生疏起来。
  “那我先走了。”
  临走时,又说道:“若是喜欢,就让工匠做成首饰。”
  萧时冕走后,沈时鸢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两颗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