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坠落的速度很快。
  这群人很快衝到悬崖边上,他们往下望,却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
  陆九畹將枪收回空间,认真观察著下方的地况。
  帝江抱紧怀中的人,这一刻没有害怕和恐惧,没有怀疑陆九畹的话,安静得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很快,感觉到陆九畹在他的怀里动。
  “噗噗。”一阵动静。
  他们坠落的速度突然一顿,然后缓缓下落。
  他仰头,只见他们上方,巨大的紫色伞状帘布被绳子拉著,而绳子的另一端,绑在陆九畹的身上。
  之前看她身上穿著奇怪的透明衣服。
  之后无缘无故又从身上掏出暗器。
  现在又变出这么大一把……伞。
  陆九畹。
  秘密永远比他想像的要多。
  可他却没有因为她隱瞒了自己太多的秘密而懊恼和生气。
  心情反而前所未有地畅快。
  因为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陆九畹的心,向著自己。
  一个这样厉害的人,若她还是帝玄意的人。
  要杀自己,可能她有的是办法。
  对於她的神秘本事,他再也不会小覷。
  最重要的是,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来找自己的。
  陆九畹听到贴在自己耳边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她偏头,去看他。
  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睛。
  “好玩?”在天上飞,没见识过吧,古代人。
  帝江:“嗯。”
  “有机会带你飞更高。”
  “好。”
  陆九畹略得意地別过头,继续观察下方的情况,调动手中的绳子,控制一下方向,確定降落的地点。
  那抹得意落在帝江眼里,格外娇俏可爱。
  他手紧了紧,像是怕丟了怀里的宝贝。
  下方峡谷的情况越来越清晰。
  峡谷崎嶇,中间有一条长河,两侧是高耸的不规则山壁。
  观察了一圈,只有一个地方比较平坦宽阔,陆九畹控制方向朝这里去。
  “看下面,要落地了,我们要落在那片空旷的地方,你看清楚,有危险的话注意避开。”
  “好。”帝江看向下面。
  降落伞缓缓落地,落在了空旷处,惯性带著两人往河里去,帝江力气再大也没有控制它停在岸上。
  两人最终落在了河里。
  冰冷的水瞬间浸湿两人。
  陆九畹扑腾了两下,被帝江一把举起,扶著她站了起来。
  水深只到他的腰际。
  陆九畹:……
  她想鳧水上岸来著……
  將她身上的背包解下,抱著她上岸。
  两人站在岸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向上看,是望不见尽头的高山悬崖,壮观瘮人。
  这一条峡谷,他们刚刚落水的时候,还有回声。
  帝江:“天快黑了,找个地方今晚留宿。”
  陆九畹:“好。”
  帝江放开她,朝自己刚刚看到的崖壁上山洞里去。
  山洞离地面有些高,帝江借力,两步跃上了石洞口。
  洞口不宽,但是內部光线能看到的地方很宽阔。
  里面似乎还有空间,但是光线太暗看不见。
  他往里走了走,很黑。
  没有动物的气息。
  安全。
  他出来,站在洞口,河里的大伞已经不见了,估计被她收起来了。
  陆九畹正朝著这边来,“怎么样,能住吗?”
  “可以。”他弯腰朝她伸手,一把將她拉上洞口。
  摸了摸她湿润的肩膀。
  “在这儿等我,我去捡点柴火回来,很快。”
  陆九畹一边点头一边打量著洞里。
  等帝江走后,她摸出一把强光电筒,开关一打开,整个山洞亮如白昼。
  帝江远远看见山洞亮了起来,忙喊:“陆九畹?”
  陆九畹隨意应答:“嗯?”
  帝江听见她漫不经心的声音,知道她没事,放了心,“没事,小心点。”
  “嗯。”
  帝江继续捡柴火,他做什么都很快。
  她现在浑身都是湿的,必须快点把身上的衣服烤乾。
  陆九畹拿著手电筒往里走,洞口处宽阔,往里越来越少。
  光线所照到的地方皆是石壁,山洞很深。
  进来暖和却没有窒息憋闷的感觉,对面一定是通的。
  她没再继续往里面走,走了出来。
  站在洞口看帝江,他一边扛著一大捆柴火,一边拖著一根很粗的干树干回来了。
  “让开些。”
  他將肩上的一大捆柴火扔了上来。
  外面大雨將柴火都打湿了,落地的时候很沉重,偏偏他隨手一扔看起来轻得很。
  又將树干扔了上来,转身继续回去。
  “还要做什么?”陆九畹问。
  “去折些松枝,晚上垫著睡。”
  陆九畹蹲在洞口,等他。
  帝江很快就回来了,拖著很大一棵松树。
  陆九畹:……
  有时候觉得帝江很文雅。
  有时候觉得他像个莽汉。
  进洞,两人將松枝折下来,铺在避风的石壁前。
  火堆紧挨著两人铺的『床』。
  “这么湿,怎么点燃?”
  陆九畹踢了踢湿透的柴火。
  “墙壁上的地蘚都是乾的,多弄点就点燃了。”他去洞壁上搜刮乾枯的地蘚。
  帝江生火简单粗暴,剑尖和石壁撞出火花,点燃草蘚。
  洞內很快就燃起了火堆。
  只是柴火没干,烟气很大。
  陆九畹被熏得眼眶红红的,一边咳嗽一边挥手,“咳咳咳,帝江你搞什么,这么熏,我都要成腊肉了。”
  帝江往后撤了撤,也被熏的不行,“等等就好了,很快。”
  “快点弄燃,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生个火都不会?”
  “陆九畹,你给本王闭嘴。”
  “脾气真差,还不让说了。”她爬得远远的,坐在『床』上盘著腿,扇著眼前的烟。
  帝江狼狈地起身,又弄了些草蘚来,才让火堆彻底燃了起来。
  火燃烧,洞內被照亮,也温暖了很多。
  帝江把两件外套脱了下来,在火堆上空架了两根柱子,將外套放上去烤。
  陆九畹蛐蛐他,“就只烤你的衣服。”
  帝江唇角弯著,“干了给你穿。看著点衣服,別燃了,我去抓几条鱼来。”
  刚刚捡柴火的时候,就看到河里有鱼。
  “哦。”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天色也越来越暗。
  帝江的身影消失在洞口。
  他堂堂一个王爷,遇见陆九畹,什么都要亲手做。
  却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目標坚定地朝著河边去,看上去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