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背面镶嵌着各类宝石,正面泛着银色的光,脸上的毛孔都一清二楚。
  “年轻时候做着玩的,被你祖父那个老不死的藏起来了。
  前些日子才找到,你若喜欢?”
  “就给我吗?”柳眠眠眼神亮亮的。
  柳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若喜欢,等我死了就给你。”
  “呸…呸……呸…祖母长命百岁,不许说死。”
  “不想活那么久,喘气都费劲。”柳老夫人身子歪了歪,“你们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你大伯母和大伯出去画什么红梅枫叶落雪去了。
  估计,今日是回不来了。”
  白氏笑意盈盈,“是,爹娘已经走了好几日了。
  他们不知道眠眠你会回来,我今日一早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不知道傍晚,爹和娘能不能赶回来。”
  “大舅和大舅母赶不回来也不碍事,过几日我们再回来就是。”谢凌渊笑道。
  “哦?凌渊也回来了?”柳老夫人诧异道。
  “……”
  “外祖母,我同眠眠一起回来的。”
  “嗯…挺好!”柳老夫人神情严肃起来。“你最近走的很稳。”
  “是。”谢凌渊收起嬉笑玩闹的心。拱手行礼:“凌渊聆听外祖母教诲。”
  屋里众人都站起身,等待柳老夫人训话。
  柳老夫人坐直身子,“也没什么教诲,只问你想不想要那个位置?”
  谢凌渊望了一眼柳眠眠,斩钉截铁说了一声:“想。”
  柳老夫人点点头,“你就是不想,如今的局面也不行了!
  你不行舟,水也会推着你走。”
  柳老夫人没想到,她小孙女居然是个旺夫的。
  看看……成婚几个月,就把谢凌西这个嫡长子克成郡王了!
  “如今,你最大的阻力不是文王,而是……”柳老夫人用手指指上面。
  是皇帝。
  古往今来多少太子,被皇上立了废,废了立。
  没得一个好下场。
  “外祖母教我!”谢凌渊抬起头。
  柳老夫人柔声道:“态度,态度决定成败!
  不要把他当皇帝,把他当成一个父亲,嬉笑怒骂、彩衣娱乐怎么随意怎么来。
  人老重情,情意才是最好的利剑。
  陛下的交代的事,只做对七分,剩下三分让陛下指导。
  太过优秀是错。
  宫宫闱深深,君心难测,谨慎行事,步步为营。
  柳家自当同你一体,你兴柳家是你的助力。你亡,柳家必定身先士卒。
  你大舅父舅母心无旁骛,也帮不上什么忙,让他们多画几副画吧!
  总能卖点钱。
  你二舅!”柳老夫人看向柳尚书。
  柳尚书喜滋滋的看着自己姑娘,傻乐。
  根本没仔细听他老娘说啥。
  “哎!你二舅还是你二舅!”就这样吧!柳老夫人无语了。
  这二儿子吧!你说他傻?人家三元及第。
  你说他精明,一天乐呵呵跟在媳妇、女儿身后转。
  你说他憨吧?插科打诨的皇帝只信他。
  大智若愚。
  可能就是这样的。
  “散了吧!”柳老夫人突然不想说了。
  “老夫人,张姨娘求见。”小丫头匆匆来报。
  “不见,让她回去吧!”想到柳青儿做的龌龊事,柳老夫人恨不得把她塞回张姨娘肚子里。
  再把张姨娘打包送回老张家。
  小丫鬟低声道:“老夫人,张姨娘现下就在廊下跪着。”
  “老二!”老夫人一声怒吼。
  柳尚书回神了,“哎?可以走了?
  走…姑娘跟爹去书房,让你看看爹新得的宝贝。”
  柳母咳嗽两声,“咳咳……老爷!张姨娘在廊下跪着。”
  “她来做什么?”柳尚书看向谢凌渊的头顶。
  今日谢凌渊带着碧玉和合冠。整个发冠由整块的和田碧玉雕刻而成。
  左右雕刻着青莲流云纹,中间镶嵌着黑色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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