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什么处不处女、干不干净,不过借故侮辱缪瑞灵罢了。
  缪瑞灵在他退出自己体内的时候就想破口大骂,哪料到嘴还未张就被一耳光扇得头晕眼花,面颊红肿,顿时蒙了。她知道勋贵世家的人与他们江湖中人不一样,对女子的贞洁看得很重,却不想会重到这种程度。只因为不是处女就能把之前对她的爱意一笔勾销,简直不可理喻!
  她素来心志坚毅,诡计多端,被欺辱到最后己经慢慢想通,打算利用袁坤鹏对自己的爱与愧疚控制住对方,为未婚夫谋夺些好处,待来日袁坤鹏的利用价值被他们压榨干净,便削了他四肢和阳物,做成人彘。
  她想着先痛斥,再装柔弱可怜,然后欲擒故纵,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种种计划还来不及施展,就被袁坤鹏一耳光全都扇飞。他非但没搂着她安慰赔罪,竟还嫌弃她身子不干净?
  饶是再心坚如铁,缪瑞灵也差点被活活气死。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下身一片狼藉,又因为被点了穴无法动弹,只能无助等待。她想嚎叫、怒骂、尖声呐喊,甫一张嘴却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
  周允晟这才放开捂住阿魁双眼的手,冲两名暗卫说道:“你们将军真是个畜生。”
  暗卫无动于衷,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阿魁贬了眨眼,小声辩解:“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袁将军虽然坏,但坏得有根由,坏得干脆利落。”
  不像教主你,被那女人骗得团团转还放着她四处蹦跶。
  周允晟如何不知道少年在腹诽自己,轻弹他额头笑语:“好家伙,这么快就对袁坤鹏死心塌地了。你现在觉得我仁慈,来日见了缪瑞灵的下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报复,好戏还在后头。”
  “那教主你打算怎么做?”
  阿魁满怀期待地问。
  周允晟竖起食指抵住唇瓣,笑容诡异。
  因袁坤鹏功力远胜于缪瑞灵,他点下的穴道,缪瑞灵根本无法冲开,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她一时怒极,一时又倍感绝望,心绪翻腾不休,久久无法平静。
  直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有两名婢女端着一盆冷水进屋,将她扶到榻上草草收拾了一番,也不说为她换好衣裤盖上被子,竟就将她赤条条地晾着,自顾自走了。缪瑞灵刚遭受一轮惨无人道的摧残,正是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哪里还有余力运功御寒,没多久就感觉身体冷得刺骨,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
  迷糊中,她想起以往来到将军府做客时,袁坤鹏待她如珠如宝、无微不至的态度,再对比眼下的肆意羞辱和践踏,竟止不住地痛哭起来。哭了整整一夜,翌日,一名管事娘子给她送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说是已备好马车,这便送她回缪家庄。
  “你们这是何意?”
  缪瑞灵抖着银票,面容狰狞。强占了自己再给一千两银子,袁坤鹏拿她当什么?妓女?
  “这是将军送给姑娘的压惊费。姑娘若是嫌少,奴婢这便去回了账房,让他给你添一点。但两千两也就顶天了,不能再多。”
  管事娘子表情轻蔑,完全把缪瑞灵当成个粉头看待。
  缪瑞灵气得七窍生烟,提剑便想把此人劈成两半,哪料对方竟也身怀武艺,躲闪之下退出房门,把银票也一并带走了。
  缪瑞灵将剑尖杵在地上,想起昨晚至今天的种种变故,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袁坤鹏的暗算。他根本没中迷魂散,否则哪能不听她号令,还反过来欺辱她?缪瑞灵从小便展露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明才智,十岁上下就帮着她爹打理山庄事务,哪个见了她不夸一句“秀外慧中,才干非凡”?然而直至今日,她才真切地意识到,世界上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当她肆意玩弄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玩弄的准备。
  缪瑞灵愤怒、绝望、迷茫,捂住脸庞一声更比一声凄厉地尖叫,竟似疯一般。
  袁坤鹏刚从军营回来,正漫步在竹林小径上,听见尖叫吓了一跳,还当府里发生了什么惨案,急忙奔去查看,发现始作俑者是缪瑞灵,暗骂了一声“晦气”。
  “听说你不要我的银票?也罢,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可以回去继续与湛晨阳成婚,反正你不是处女,只要不把这事说出去,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第二,我纳你为妾。”
  “你纳我为妾?”
  缪瑞灵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纳你为妾还算是抬举你了,我袁坤鹏的后院向来不收不干不净的女人。”
  缪瑞灵咬碎一口银牙,提剑杀过去,厉声吼道:“我跟你拼了!”
  袁坤鹏一掌将她拍飞,也不管她撞上墙壁后是否内伤,冷笑道:“缪瑞灵,别给脸不要脸。当初若不是你有意勾引我,我怎会对你另眼相看?你要装贞洁烈女就装得像一点,成婚前莫与男人乱搞,没准儿昨日我要了你的初次还能给你一个正妻之位。但现在的你……”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一面推门出去,一面摇头嗤笑,“不过是一双破鞋罢了,我袁坤鹏从不捡别人的破鞋穿。要钱拿钱,不要钱就滚。”
  竟连纳妾的念头也完全打消了。
  缪璀灵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再也克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但眼下谁还会怜惜她?莫说找大夫诊治,便是来个人看一眼也无。她在地上呆坐许久,等胸口的剧痛稍微缓和才收拾包裹悄然离去。她知道自己被奸污的事必定已传得满府皆知,哪里还有脸见人,只但愿别传入未婚夫耳中才好。
  因袁坤鹏下手毫不留情,她受了极重的内伤,找了一间客栈慢慢疗养,半月之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家中。
  一路上,她总怀疑袁坤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大可能,否则他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将军府,他那种人心里藏不住事,有仇当场就报,根本不会忍耐。至于他为何没中迷魂散?缪瑞灵猜测他那天本就有意借酒装疯,以便强占自己,故而用内力偷偷把酒液逼出体外,顺便把毒素也一并逼了出来,算是歪打正着。
  听说袁坤鹏是因为嫉恨才疏远自己,湛晨阳委实松了一口气,叮嘱道:“既然他是因为你才对我看不顺眼,你就为我吊着他,莫让他与缪家庄和碧云庄生疏了。日后我们总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缪瑞灵心头滴血,面上却强笑道:“你就不怕他占我便宜?”
  “灵儿如此聪明绝顶,就是被余沧海掳回魔教也能全身而退,哪会让袁坤鹏那种没脑子的粗人占了便宜?我相信你。”
  湛晨阳对未婚妻的手段很有信心。
  缪瑞灵越发笑得勉强,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差一点连骨节都捏碎。他们满以为她聪明绝顶,能力过人,把别人全当成傻子糊弄,却从未想过,当别人具备绝对的实力,压根不屑与她玩脑子时,那“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究竟会何等凄惨。
  缪瑞灵一路行来想了很多,对以前的自我认知产生了巨大的怀疑,却不敢在未婚夫和父亲面前表露,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缪瑞灵走后,周允晟也准备告辞,从袁坤鹏的私库里搜刮了几大坛烈酒,命仆役抬上马车。
  “这些时日,余教主看戏看得可满意?把袁某当枪使的人,余教主还是第一个。”
  “袁将军此言差矣,若余某不找上你,你现在哪里还能当枪,早化成一抔黄土了。说句大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你,倒宁愿活蹦乱跳地当枪杆子,也不愿当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允晟拱手灿笑,末了脚尖轻点跃上马车。
  袁坤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见魁斗竟还在一旁频频点头,直言“教主说得有理,袁将军碰上教主是福气”等话,顿时被气笑了:“罢了,余教主的救命之恩袁某记下就是,我们有缘再聚。”
  话落挥手撵人。
  周允晟叮嘱一句:“帮我好生照顾阿魁,五年后我来接他。”
  随后命车夫启程。子玄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似鬼魅般紧跟其后。
  周允晟这回没再遮掩容貌,穿上遗族特有的服装招摇过市,还专往人员复杂的客栈、酒楼、妓馆等处跑,生怕旁人认不出自己。
  子玄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几次都想不管不顾地冲出去规劝,却又强行按捺住,默默替他收拾找上门的仇家。
  除非必要子玄并不愿意杀人,只点了穴,把人扔到一旁就作罢,然后继续赶路。他虽然行走江湖多年,却因为师门声望和高强武功的震慑,并不曾了解江湖的险恶,故而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很不可取。这些人没了性命之忧,只会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肆无忌惮,被点穴多次后竟联起手来,打算先把他杀了再栽赃到余沧海头上,让少林寺的高僧去找余沧海的麻烦。
  子玄虽然年轻,辈分却颇高,少林寺“智”字辈的和尚只有他师父智深一个,余下几名长老也都是“觉”字辈,到了子玄跟前还得管他叫一声“师叔”,故而子玄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住持。
  未来住持都被人杀了,少林寺岂会善罢罢休?放在以前这些人绝不敢轻易把脑筋动到武林第一高手头上,但与子玄交手几个回合之后,这些人渐渐察觉出他身受重伤内力不济的事实,又不欲见血,他们胆子也就大了,这才定下——条借刀杀人之计。
  这日,子玄照旧跟在周允晟身后扫尾,把几十个杀手引到一处空地居住,却没料解决一拨又忽然冒出另一拨,竟似没完没了,且各个出手狼辣,角度习钻,令他疲于应付。
  等他察觉情况有异时,身上已经中了两刀,本就不太稳固的真气又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欲失控。他本已经做好殒命在此的准备,只是遗憾未能见男人最后一面,却没料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把一干杀手震得头脑发晕,气血翻腾。
  当武功修炼到极致,莫说飞花摘叶就可杀人,哪怕一道目光,一阵声波,亦能化为无形利器,于瞬息间取人性命。
  众人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之前还踌躇满志、得意洋洋,现在则神魂俱裂、肝胆欲碎。因子玄的拦截,他们从未与周允晟交过手,便是有人碰上他,也早就变成一具冰冷死尸,无法宣扬他的可怕之处。故此,他们并不了解周允晟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种地步,只影影绰绰地听人说与子玄和尚在伯仲之间。
  但现在再看,这哪里是伯仲之间?竟已达到了神鬼莫测的程度,人未至,声先到,且眨眼间就震碎了十几人的头颅,令红白脑浆洒了遍地,当真好残忍的手段!在场众人唯独子玄毫发未损,正表情焦虑地举目四顾。
  “余沧海,你莫要……”他运转内力高声规劝,话未说完就被一股气流点住穴道,似木头一般僵在原地。
  周允晟唯恐有人趁机伤他,从半空中骤然坠落,将他搂入怀中带离战圈,散漫开口:“和尚,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但你的照顾只会令我徒增烦扰,不若让我自个儿来解决。”
  子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利箭一般射入人群,眨眼就捏爆了两人脑袋,复又旋身掏出一人肚肠缠绕于另一人颈间,使他二人抱在一起痛苦死去。
  中原人对武学一道颇多讲究,招式既要犀利又要美观,把“杀人于无形”视为杀戮的最高境界,与人对敌时若能一剑刺死,绝不出第二剑,血流得越少越好,事了拂去衣摆上的尘埃,又是翩翩君子一枚。
  然而余沧海却恰恰相反,最是喜欢血流成河、残肢遍地的场景,鼻端传来的血腥味越浓烈,他就越兴奋,杀到最后,一双茶金色的眼眸已完全变成了赤红色,扯掉人四肢,掏出人心脏,切断人头颅,令空地上频频喷溅出三尺高的血柱,把周围的空气都染红一大片。
  现在的他哪里还像是一个人?却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只索命的厉鬼,硬生生将风景如画的人间变成了尸山尸海的地狱。
  幸存下来的几人早已失去斗志,不等他近身就“扑通”跪下,用力磕头,鬼哭狼嚎地求他高抬贵手。他果然高高抬起手手臂,五指并拢成手刀,眨服就割断几人头颅。几根血柱冲天而起,最后又慢慢化为血雾,浇淋在他头顶。
  子玄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恍惚中,他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血池地狱,见到了镇守在此处的阎罗。他实在看不下去,又无法开口阻止,只能闭上眼睛为死去的人默念度亡经。
  周允晟仰头嗅闻弥漫在空气中的腥甜味道,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所有该死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与和尚,连野兽和飞禽也受不了他的阴寒杀气,纷纷遁走。
  万籁俱静之下,微风吹拂落叶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更有树叶上沾染的血滴似雨点般落下,把半凝固的血泊砸出许多小坑,若是此处有路人经过,怕是会对“腥风血雨”这个词感受深刻。
  “你在为他们念经超度?”
  周允晟缓步走到和尚身边,徐徐开口,“可是他们要杀你。”
  子玄未曾睁眼也未曾答话,因鼻端的血腥味太过浓重,忍不住皱起眉头。
  周允晟嗤笑,抬手解开他哑穴。
  子玄将最后一段经文念完才睁眼,看清站立在身前的男人,呼吸微乱。
  有雄浑真气护体,即便他手段狠辣,招招见血,身上也未曾沾染丝毫污秽。他满腔戾气狂泻而出,眼珠和眼尾因为杀意太盛而变成赤红色,却无损俊美面容,反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摄人心魂的魔力。子玄越发怀疑自己遇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
  “你。。。”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实在是杀戮太过!”
  周允晟抱臂冷笑。
  “他们都是七门子弟,均为复仇而来。你既然知道真凶是谁,就应该搜集证据为自己洗刷冤屈,让所有枉死的人得到安宁,而不是又断送这许多人命。阿弥陀佛,余施主,你已被心魔所控,还望早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说到这里,子玄闭目念佛,不敢再看男人第二眼。他也着了魔,竟觉得男人身穿白衣站立在血泊中的场景极为动人。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问你,当初七门惨案发生时,他们可有搜集证据查明此案?仅凭墙上几行血书就认定是我圣教所为,然后纠集人马灭我族人,这事又该怎么算?你们中原人有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他们眼中,中原人是人,我遗族人就不是人,可以任由他们随意残杀。当初他们不问根由妄造杀孽,我也可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就是你们佛门所谓的因果轮回,善恶有报。”
  子玄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余沧海未曾杀七门子弟,七门子弟却杀害了他的族人,这的确是一切罪孽的根源。
  周允晟凑到和尚耳边,一字一句开口:“别再劝我,我绝不会善罢罢休。当初参与灭族的所有人,都要死在我手里。”
  “然而你杀的人越多,结下的仇家也就越多,难道你打算与全天人为敌?你一个人能杀得了全天下人?”子玄并不敢苟同。
  “能杀一个是一个。”
  周允晟退开几步,嗤笑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我杀他们,来日他们也能杀我,端看谁实力更强,笑到最后。事已至此,我没法回头。”
  “怎会无法回头?”
  子玄目中流露出一抹急切,规劝道,“佛祖有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肯罢手,与我一起回少林寺了却尘缘,那些恩恩怨怨就都与你无关。师门总会看护你。”
  很多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恶人最后为了活命都遁入空门。有少林寺作后盾,外人再不敢挑事。然而他们也要接受寺庙最严厉的管教,直至大彻大悟,皈依佛祖。
  子玄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这不但是男人唯一的生路,也是他唯一的生路。待男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的心绪就再也不会受他牵动。
  周允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趣谈,一面朗声大笑,一面用奇异的目光打量和尚。这人不但彻底改了脾性,竟打算让他也变成一尊无欲无求的菩萨,宗教对一个人的影响力委实太大。
  他将双手搭放在和尚肩头,语气略带几分恶意:“你想度我入空门?知道吗,我更想让你坠入地狱。地藏菩萨曾经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证菩提’。他愿投身地狱以证佛法,你呢?你可有那个魄力?”
  男人按压在肩头的双手越来越用力,令子玄察觉到了危险。他想退后,身体却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想移开视线,却被男人深邃的眼眸勾走魂魄,双目只能被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脏开始狂跳。
  坠入地狱?他要如何使我坠入地狱?
  周允晟笑容诡异,右手顺着和尚肩膀缓缓向上抚摸,从脖颈滑到耳际,最终覆盖在他后脑勺上,然后猛然欺身上前,含住他干燥苍白的唇瓣。
  子玄惊骇难言,尚来不及收回心神就被男人滑腻的舌头撬开齿缝,探入口腔,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地舔舐他上颚及牙床等处,紧接着勾住他舌尖肆意纠缠。
  子玄本想推拒,舌尖微微一动竟自发卷了过去,与他追逐嬉戏,欲罢不能。头脑里再也容不下佛祖、经文、师门,除了亲吻男人,他再也无法思考别的。
  周允晟对和尚热情的反应非常满意,手掌按压在他后脑勺上,不断加深这一吻,恨不能探入腹中将他生吃了才好。吻着吻着,他渐渐离了他双唇,开始啃咬吸吮他耳垂、脖颈、锁骨等处,双手向下滑落,用力揉搓他强健的胸肌和结实平坦的腹部,然后包裹住他早已硬挺的巨大阳物缓缓撸动,哑声嗤笑:“你已犯了色戒,若是再继续下去,就该身在地狱了。”
  子玄有片刻清醒,眼里流露出抗拒的神色。
  周允晟干脆解开他裤头,让硕大的硬物弹跳出来,此处从未用过,色泽浅淡,形状优美,顶端的孔洞因为前所未有的刺激已沁出些许白浊,正抽着丝往下滴落,场景十分淫靡。
  周允晟存了戏弄和尚的心思,同样掏出自己硬挺的阳物,与和尚的放在一起摩擦撸动。或许因为亲热的对象是本该无欲无求的和尚,他情绪格外激动,一面前后款摆腰肢,加大摩擦的力道,一面舔着和尚的耳廊,喘息询问:“和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爽不爽快?舒不舒服?想不想要更多?”
  子玄额角冒出一条条青筋,伴随着他挺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弹跳,面颊涨得通红,显然已隐忍到极致。他如何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想与他交媾,令他犯下色戒,从此与佛法绝缘,他意图毁掉他,让他永生永世在地狱中遭受折磨。
  然而奇异的是,他竟慢慢在他手里放弃了抵抗,恍惚想着:若地狱中有他,若日日能与他身体交缠,这地狱却也比天堂快乐。
  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蔓延,最终完全取代理智,当子玄打算彻底妥协时,男人却忽然后退,掏出手帕将漂亮至极的阳具擦拭干净,锁入裤头,然后举步离开,竟丝毫也不管那处快顶到肚脐的子玄。
  “你就这样走了?”
  子玄的嗓音沙哑不堪,其间更饱含许多痛苦。
  “你修行不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放过你。”
  周允晟头也不回地摆手,然而嘴上说着放过,心里却谋划着下回该怎样调戏。他喜欢和尚在欲海中浮沉的表情,分明想放纵,却又告诫自己要清醒克制,十分地纠结苦痛。他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几回。
  子玄本该松口气,疼得发紧的阳物却令他心绪难平。雄浑真气不受控制地从丹田狂泻而出,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竟一下就撞开穴道,令他恢复自由。
  他来不及整理衣衫,飞身上前把男人禁锢在怀中,有样学样地按压他后脑勺疯狂啃咬。他已经彻底被心魔所控,眼珠同样变成赤红色,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不要放过我,我愿与你一起坠入地狱!
  周允晟原本只想逗一逗和尚,撕开他圣洁的面具,并未打算做到最后。此处乃荒郊野外,随时都会有一大帮仇家杀过来,他不要命了才会幕天席地地干那事。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和尚会如此不经引逗,竟冲破穴道扑过来,似野兽一般上嘴就啃,豪无章法,还压着他后脑勺,不允许他逃避。
  周允晟从来不会对爱人设防,故而被撞得踉跄一下,摔到在半凝固的血泊里,溅起的血滴沾染在他腮侧,似开出一朵朵红梅。
  分明是腥臭难闻的血气,却因为附在男人俊美妖异的脸庞上,竟也变得幽香袭人,子玄双手按压在男人双肩,禁锢住对方的动作,凑近了去嗅闻他全身,表情沉醉。他猩红的双眼、粗重的鼻息,以及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的眼眸,都一再告诉周允晟,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你闻起来很美味。”
  子玄笑容诡异,眯眼道,“你打算扔下我就那样走了?不是说好了要拉我下地狱吗?”
  周允晟握住他脉门,输入一丝真气迅速查探了一圈,急切开口:“子玄,你必须马上冷静下来,否则极有可能爆体而亡!你的真气已经失控了。”
  见对方无动于衷地扯唇冷笑,他挣脱钳制,打算再次点住对方穴道。
  子玄分明受了极重的内伤,真气逆流之下武功却并未减弱,反而暴涨了两三成,不但避开了无形袭来的气流,还抢先将男人定住。
  周允晟大惊失色,急急开口:“子玄你别玩火,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他后悔了,早知道会惹得和尚陷入险境,就不该如此戏弄他。
  子玄并未答话,只冷笑一声,圣洁的表情已被邪气四溢所取代。
  他衣裤并未穿好,那处还挺立在外面,一丝一丝地往下滴落着黏滑的液体,偶尔还弹跳两下,显然已蓄势待发。
  他一面在脑海中回忆妓馆内看见的男男交欢的场景,一面迫不及待地去解男人衣襟,解了几次都没解开,干脆直接用内力震碎。
  周允晟从来不会拒绝爱人的求欢,但这次却不同,若他不赶紧帮爱人疏导真气,而是放任自流,他很有可能做到一半就死去,欲望会令本就不受控制的真气变得越发狂暴。
  “子玄,你听我说,你必须停下来……,”话未说完,子玄就点了男人哑穴,喘息开口:“你真吵。说要拉我入地狱的人是你,说要放过我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打算干什么?然而你刚才说得很对,事已至此,我们都无法回头。”
  他一边啃咬男人凸起的喉结,一边抚摸他修长柔韧的躯体。
  男人躺倒在血泊中,苍白的皮肤已被血水染红,漆黑的头发似海藻一般层层叠叠地铺散,像一朵本该盛开在极乐天国的曼陀罗华,却堕落成了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散发出浓烈的死亡气息。
  若是换个人,必定会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噩梦连连,然而在子玄眼中,男人却如此惑人,以至于勾走了他的心,也勾走了他的魂,令他着魔。他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本就急切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低下头,像野兽啃咬猎物一样哨咬男人的身体,留下一个个带血的牙印。
  周允晟疼得直抽气,却说不出半个字,分明心急如焚,敏感的身体却在疼痛中有了反应,疲软的那处颤巍巍站起来。
  子玄眸色一亮,顺着他结实平坦的腹部啃咬下去,唇舌终于停留在散发着腥气的柱体顶端。
  千万别咬!周允晟在心里大喊。若是换成以前的爱人,他必不会白白操心,然而眼前这个做了二十几年的和尚,男人跟女人该怎么做都未必知道,更何况是男人跟男人?
  子玄并没有咬,相反,他对这根漂亮的柱体十分喜爱,近乎于本能地纳入口中吸吮舔舐,目露沉迷。现在的他不知道什么叫作羞耻、什么叫作色即是空,他只知道他想品尝男人的一切,最好能把他整个人都生吞活剥下去,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吞活剥,而是进入他身体最深处,让他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气味。
  强烈的独占欲冲昏了他的头脑,当男人涨红脸颊,无声呻吟着喷发出来时,他含着他略带腥咸味道的白浊液体,反渡回他口中,用舌尖推送着迫使他咽下一部分,自己把剩余的吞掉。如此,他腹中就染上了男人的气味,而男人也应该染上他的气味。
  这样想着,他掰开男人白皙修长的双腿,用赤红的眼珠死死盯着男人后穴。本该是五谷轮回之所,却美妙得超出了他的想象,那处竟然是粉红色,因为受了刺激正一紧一松地收缩着,像是在等待着吸入某个粗大灼热的物体。子玄脑中剧烈轰鸣,彻底没了理智,扶着自己已然勃起一条条青筋的阳物往穴口送去。
  周允晟急得满头大汗,却没法开口。他万万没料到和尚竟一下就找准了地方,还打算强行进入,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受伤惨重?哦,他差点忘了,他这辈子转生成了圣僧,当然不知道交欢之事。
  圣僧?有点了人穴道,强行与人交媾的圣僧吗?而且还是在幕天席地之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一面担心和尚逆流的真气,一面又担心自己的安危,恨不能立马冲开穴道,把和尚狠揍一顿。然而走火入魔之后的和尚功力骤然飙升,就算他拼尽全力去冲击,一时一刻也未能把穴道解开。
  周允晟正暗暗着急,子玄的阳物已抵在他穴口反复摩擦,借着顶端泌出的一汩汩黏滑液体,慢慢挤了进去。他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进入男人体内是何感觉,会不会又紧又热,美妙得令人迷醉,还曾屡屡失去理智,做出自渎的丑事。
  但想象永远只是想象,无法与现实相比,当他真正进入朝思暮想的所在时,那销魂蚀骨的感觉令他几欲疯狂。那处不但紧致、灼热,还非常湿润,更有层层叠叠的软肉夹拢过来,搅着他的阳物,吸着他的阳物,引领他往更深处探去。
  他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往里挤,因为过程实在难捱,忍不住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周允晟感觉到身体像是被利刃劈开一般,疼得几近麻木,也不知少林寺的住持从前拿什么喂养和尚,竟让他长得如此高大健硕,连那处也尺寸惊人,若不做好充分的润滑和扩张,委实难以容纳。他越发急切地冲击穴道,刚凝聚起一股强劲内力,试图往封闭的穴位上撞,就感觉和尚坚硬如铁的阳物陡然跳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疲软。
  由于是第一次,且男人的后穴堪比顶级名器,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去,子玄只入了半截就按捺不住雷击般的快感,喷射出来。
  他行走江湖,在路边的茶棚里歇脚饮茶时免不了听旁人说些荤话,自然知道持久力对男人的重要性。莫说挺动,连入都未入就泄了出来,简直丢人至极。子玄一时间僵住了,反射性地朝身下看去,果然见那人唇角微勾,目中隐有讥笑之意。
  他本就不甚清明的脑袋越发像炸开的炉子,火星四溅,然后熊熊燃烧,把布满血丝的眼珠熏得赤红,与此同时,刚纾解过一回的那处以最快的速度肿胀充血,蠢蠢欲动。
  看见男人讽刺的表情变成了惊讶,子玄低声冷笑,将他两条腿扛在肩上,直视两人紧密相连的私处,一入到底。有了之前那股浓精的润滑,粗硬的巨物轻易就挤开层叠软肉,抵达花心。
  剧痛过后,强烈的快感猝不及防袭来,令周允晟干燥的眼眶渐渐浮上一层水雾,若是没被点住穴道,他早就攀着和尚的肩膀大叫起来。
  太舒服了,是他一直渴望的滋味,因疼痛而疲软的那处终于再次颤颤巍巍地竖起来,缓缓吐出一滴清亮滑腻的露珠,“爽不爽快?舒不舒服?想不想要更多?”
  子玄把男人调戏自己的话尽数奉还,每说一句就狠狠挺动一下。
  他低垂着头,死死盯着男人后穴,见自己每撞击一次就带出些许白色的浊液,然后又被一圈艳红色的媚肉吸入更深处,越发觉得欲罢不能。
  挤出的白浊顺着男人的股缝滑至后背,然后缓缓浸入血染的布料里,那画面淫靡至极却又惊心动魄,令他几乎看呆了去。他全身的血液瞬间燃烧起来,冒着沸腾的气泡尽数往坚硬如铁的阳物里填充,若是不用力贯穿男人,让他分担一些灼热的温度,他一定会被绵延的欲火焚烧成灰烬。
  周允晟的身体本就非常敏感,被他一次又一次撞击花心,早就承受不住,大张着嘴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