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的有些偏差。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和尚点下的穴道还未解开,只能一边眨眼一边“嗯嗯啊啊”地示意。
子玄并不搭理他,命药童拿来伤药和绷带,替他重新处理伤口,而后端起药碗小抿一口,发现药液没那么滚烫才把男人安置在膝头,一勺一勺地喂食。
周允晟想偏头躲避,身体却不能动弹,只得乖乖把药喝了。加了许多黄连的药当真令人难以下咽,叫他连眼泪都呛出来,子玄却仿佛很喜欢他依偎在自己怀中,泪珠盈睫、欲哭不哭的表情,放下药碗后凝视良久,并不避讳满屋的药童与婢女,小心翼翼却又透着几分急迫地吻了过去。管他什么佛门戒律,正邪之分,他要他,疯狂地想要他,哪怕众叛亲离,哪怕与全天下人作对,他也定要护着他。
正准备收拾碗碟的药童吓了一跳,不慎将手中的托盘打翻。
“叮铃当啷”的脆响声中,拥吻的两人还在继续,动作越发缠绵悱恻。其余人等不敢再看下去,默默行礼告退,出了房门被冷风一吹才回过味儿来,露出惊骇的神色。那人果真是子玄圣僧?他怎么、怎么会亲吻一个男人?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落在神医谷主的窗棂上“叽叽咕咕”叫得欢快。
三天后,周允晟胸口的剑伤已略微好转,只体内的毒素还在肆虐,随时都能要命,当然,这只是脉相如此罢了。
子玄每日都去药庐站那么小片刻,虎视耽耽的目光令苦心研制解药的谷主压力倍增。这日,他刚从药庐回来,就见一名药童端着托盘入内,把几样粥水并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摆放在桌上。周允晟伸手去拿鱼片粥,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并无奈劝道:“先喝药。”
周允晟瞪他一眼,转而去端药碗,垂眸轻嗅,脸色大变。见和尚搅拌着粥水要往嘴里送,他夺过汤勺嗅闻,随即一言不发地把碗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满室皆静,药童与婢女连忙跪下请罪,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子玄漆黑的双目泛出一缕血气,沉声道:“药跟粥都有毒?”
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周允晟点头,正欲抬手按揉太阳穴,却被和尚先一步抱入怀中,双掌在他背部反复揉搓拍抚,似要将他揉进骨髓里去。
周允晟从他轻微颤抖的身体里察觉到了恐惧,轻叹一声后主动软倒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不得不让他见识到江湖的血腥和人心的险恶,不得不刺激得他堕入魔道,因为正邪不两立,更因为佛祖与自己,他只能选择一个。昔日好友的背叛不过是个序幕而已。
子玄呼吸粗重,手脚冰凉。他很害怕,怕得厉害,以至于压抑在心中的杀意和暴戾像地狱之火一般熊熊燃烧。
炼丹房内,谷主正割开一名幼童的手腕,将对方暗红色的鲜血引入瓷碗。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缕缕药香在空气中飘浮弥漫,闻上去有些令人头晕。
血装了一碗又一碗,到第四碗的时候,连成线的血液渐渐变成滴滴答答的血珠,已是放尽了。谷主并指,用内力逼出幼童身上最后一滴血,这才把早已冰冷的尸体随手扔掉。
不多时便有几名弟子走进来,把尸体连同不慎溅落的鲜血打扫干净,动作熟练,表情冷漠。在他们看来,这些药人与牲畜无异,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等脚步声远去,又有一名身穿白色劲装的弟子推门而入,拱了拱手,嘴唇开合似要说话,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额角更有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湿透了衣襟。
然而谷主背对他,并未发觉异状,一面把鲜血倒入冒着热气的丹炉,一面漫不经心地询间:“药和粥他们可曾喝掉?”
“回、回谷主……”余下的话他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放置在他颈间的大手微微使力,顷刻间就扭断了他脖子。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尸体倒地的闷响终于惊动了谷主。
“子玄圣僧?”
谷主连连倒退,背部差点抵住烧得发红的丹炉。
子玄并不与他多说,抬手就点了他穴道,而后缓步上前,一双赤红眼眸里杀意蒸腾,竟比不断喷薄着热气的丹炉更为炽烈渗人。
“解药。”
他言简意赅地索要。
“没有解药!你可知道你要救的人是谁?是杀人如麻的魔头余沧海。你师父来信了,言及你若是能亲手了断他,并把心经带回去,便饶恕你这一回。你一得道高僧,缘何要与这种人为伍,平白损了修为,毁了名声。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我们正道中人……”
不等谷主说完,子玄垂眸笑开了,低沉浑厚的笑声蕴含了几丝内力,当即震得谷主口喷鲜血。
“正邪不两立,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你谷中圈养无数药人,每日必取三名药人的血液炼药,此等暴行也能算是正道中人?为了一本心经,你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就连那些惨遭灭门之祸的人也能转瞬与仇家握手言和,撒下弥天大谎,而贫僧的师门更为了一颗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混元舍利子便助纣为虐,实在令人齿寒。经此种种,贫僧已然看明白了,江湖上没有所谓的正邪之分,也没有是非黑白,一切不过为了‘利益’二字。今日贫僧便叫你明白,强者说出来的话才叫正义,蝼蚁没有资格置喙。”
话落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表情悲悯,下手却极为狠辣。
因谷主身上藏有许多毒粉,故而他并未近前,只将体内暴虐至极的真气逼出少许,周身便刮起一股罡风,把谷主笼罩在内。一阵呜咽声过后,谷主已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唯独一双手却毫发无损,乃他刻意留下来让谷主炼药用的。
“解药。”
子玄走到他身边,分明语气非常平淡,却叫人不寒而栗。
谷主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目中满是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功夫,竞只是站在原地就能把体内的真气化为罡风杀人于无形,此等功力已无限接近那些具有排山倒海、呼风唤雨之威的上古大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凭子玄方才那一手,别说灭了神医谷,便是荡平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费吹灰之力。
就为了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农鼎,他何苦惹上如此劲敌?谷主心内懊悔,见子玄双指并拢朝自己虚点过来,连忙喊道:“求圣僧饶命!我虽然没有牵机的解药,却收藏了两丸能解百毒的神丹,圣僧只管拿去!”
子玄收回蓄积在指尖的内力,淡淡开口:“多谢谷主。”
此时他表情悲悯,态度谦和,除了一双红得滴血的赤目,看上去与往昔那圣洁高远的圣僧一般无二。
谷主心内发冷,因双腿已被罡风锯断,不得不拖着残败的身躯向暗室爬去,留下一条长长血痕。待取出神丹,满以为自己能保住一条性命时,他却骇然地发现子玄正把一双鲛人纱裁剪而成的手套戴上,然后缓步走来。鲛人纱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还能隔离世间一切污物,自然不怕他涂抹在体表的毒粉。
“圣僧,您把我儿子……”话未说完,他下颚已被卸掉,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这手套分明是他送给儿子的十八岁生辰礼物,为何会在子玄手里?想到其中内情,他目眦欲裂。
子玄拿起摆放在木架上的瓶瓶罐罐,不拘毒药还是补药,尽数往谷主口里倒,而后眯眼审视对方,见他口眼歪斜,唇色发紫,显然已身中剧毒,这才取出一丸神丹塞进他口中以观后效。
大约一刻钟后,几近濒死的谷主渐渐缓过来,涨紫的脸皮变成了正常的蜡黄色。子玄见状略微颔首,将剩下一枚丹药塞入怀中,举步离开。
谷主大松口气,还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却没料一股罡风忽然从眉心钻入,又从脑后爆出,令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僵冷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子玄合上炼丹房的石门,避开药童与谷中弟子,快速回到暂居的小院。
“把这个吃了,可解百毒。”
他将淡褐色的丹药喂到男人唇边。
周允晟扔掉手里的书简,没去吃药,而是用疑惑的目光扫视他手上洁白的鲛人纱,问道:“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跟少谷主借的。”
子玄并未说明的是,那少谷主试图阻碍他进入炼丹房,已在他暴虐真气的剐蹭下化为了一摊血水,唯独被鲛人纱包裹的双手还完好无损。他见这玩意儿似乎有些妙用就搜刮了来。
“你喜欢吗?原就是为你寻。”
子玄微微一笑。他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这人面前,只为了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周允晟果然定定看了他一眼,却不说喜不喜欢,伸出舌尖把药丸卷入口中,囫囵吞了。残留在体内的毒素迅速消解,这药丸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子玄倾身,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他苍白的脸色泛出一丝红晕,这才放开呼吸。
“谷主许昌已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此处不可多留。”
他脱掉手套,转而戴在男人手上,用布巾裹了些伤药、银两、衣衫、干粮等物,然后将男人抱入怀中乘风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才有药童发现躺倒在炼丹房内的谷主和少谷主,待要追捕凶手时已经晚了,二人已在千里之外。
“你把许昌和他儿子杀了?”
周允晟躺在一张华丽的软榻上,周身萦绕着一缕缕香风。此处乃城中某位富户为安置外室购买的院落,非常精致奢华。那外室及其一干仆役全被子玄点了穴,如今正七零八落地躺在库房内。
子玄不答,只双手合十,默默诵经。
周允晟瞥他一眼,冷笑道:“烧杀抢掠的事儿都干齐全了,这时候装什么得道高僧,不若蓄发还俗吧。”
他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逼爱人还俗。他要是当了和尚自己怎么办?也去当和尚?此事绝无可能。
子玄停下诵经,摇头道:“不还俗。”
“都这样了你还坚持不还俗?你就那么爱你的佛祖?”
周允晟被气笑了,拽住和尚的衣襟逼问。
子玄用微微泛红的双目凝视他,似有千言万语,却偏偏只字不提。
二人对峙良久,终是周允晟率先败下阵来,松开他衣襟冷笑,然后拿出怀中的帛书,卷成条状抽打他平静无波的脸庞:“你搅了我的好事知不知道?我早已把宝藏取出,尽数送给袁坤鹏,而后把几百斤黑火药埋进去,只等着某些人自投罗网。偏你多管闲事,把帛书抢了回来。”
子玄眉头紧皱,脸色暗沉:“你把宝藏送给了袁坤鹏?”
“宝藏是我的,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与你何干?你既不想还俗就给我滚回少林寺去!”
周允晟不想再看见和尚光溜溜的脑袋,干脆闭眼假寐。
子玄眸色几变,直过了许久才压下翻搅的杀念和妒意,低声诵经。
“别对着我念经,我还没死。”
周允晟抬手逼出一缕掌风,将挂床幔的金钩打落,把和尚隔离在帐外。
子玄似是充耳不闻,把音量稍微压低些许继续诵经。在袅袅梵音中,周允晟满心的怒气一点一滴化去,头渐渐歪在枕上陷入黑甜的梦乡,临到黄昏才苏醒过来,偏头一看,和尚依然跪在外面念经,像是一步也未曾离开过。
“你还有完没完?少林寺你是回不去了,就别念了成吗?”
他掀开纱帐,无奈叹息。
子玄这才消停了,站起身査看窗外的天色,问道:“饿了吗?我去做饭。”
“快去快去。”
周允晟一面摆手一面下床穿鞋。
子玄并未离开,而是走过去半跪下来,将他玉白的脚放置在膝头,轻轻套上鞋袜,复又握住他手腕査验脉相,见毒素已经清除才彻底放心,掩上房门朝厨房走去。
二人用过晚餐天色已经全黑,一轮弦月挂在窗棂上,洒下莹莹微光。子玄点燃油灯,把一册游记塞入男人怀中,温声道:“你先看着,我去打水为你洗浴。”
周允晟恼他不肯还俗,却又无法抗拒他的体贴温柔,僵着脸接过游记,一言不发地翻阅。子玄本想俯身去亲吻他眉心,被他避开了,眼里迅速划过一抹暗芒。热水很快打来,子玄抽走他手里的游记,自顾自将他抱起。
“我只是伤了心脉,又不是伤了手脚。你出去,我自己洗。”
周允晟挣扎着想下地。
“别闹。”
子玄拍打他臀部,语气像是在哄孩子,见他用湿漉漉的桃花眼瞪视自己,心里瘙痒难耐,垂头封住他恼人的嘴,吻完嘴去吻鼻尖,又沿着鼻尖吻到眼睑,最终滑至脸侧,含住他圆润可爱的耳垂,下意识地给008输了一串代码。
周允晟原本想咬破他舌尖,好叫他明白自己的愤怒,却不知不觉沉迷在缠绵悱侧的热吻中,头脑晕乎乎的,没法再考虑其他。
耳边传来心上人小猫一般的低吟,又见他主动伸手攀住自己脖颈,依赖之情溢于言表,子玄暗沉的眸色这才稍微明亮些许。
因爱人伤在心脉,子玄不敢妄动,只得强压下腹中燥火替他洗浴,末了用布巾擦干水滴,将之抱到榻上。
周允晟随便披了一件外袍,腰间用玉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翻入榻中继续看书。见和尚洗了个战斗澡,赤身裸体地走过来,胯间巨龙一弹一跳十分狰狞,之前的怒火重新燃烧起来,冷笑道:“滚去别的屋睡。”
子玄闷不吭声赤红双目紧紧盯着他半裸露的胸膛和衣摆下若隐若现的双腿,正欲伸手将他湿漉漉的头发烘干,却被他用书简狠狠抽打一记,斥道:“别碰我。正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可千万别犯色戒,否则佛祖会怪罪的。”
子玄唇角略微上扬,不管他如何抽打,依然坚定地探出手,用内力将他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弄干,而后跪坐在床沿,握住胯间的巨龙。
周允晟只略一垂眸就能种见高昂的龙首,那玩意儿十分硕大,上面还布满条条青筋,看上去非常狰狞却又十足性感,勾得他心旌动摇,身体发热。然而爱人对佛祖念念不忘,也不知哪天顿悟便会像上次那样悄然离去,令他非常没有安全感。故而他就是憋死,也不会再让这人近身。
“你意欲为何?对我用强?末了再回少林寺面壁,做得道高僧?你倒是想得美。”
他眯眼,面上满是嘲讽。
子玄眸色几度变换,语气却十分平静:“你伤还未好,我自然不会动你。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边说边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地撸动胯间巨物,呼吸渐渐粗重,一双赤红眼珠似燃了两团烈火,烧灼无比。
周允晟被他看得热血沸腾,蠢蠢欲动,却又不想被他发现,察觉到自己的那物也在苏醒,连忙翻了个身,背对和尚,假装恼怒道:“你竟然对着我自渎,还要不要脸?”
子玄粗喘道:“不要。”
周允晟噎住了,干脆以书掩面,来个不理不睬。
轻薄的布料紧贴在心上人体表,勾勒出他修长柔韧的身体曲线。他腰肢十分纤细,臀部却饱满挺翘,一双赤足白生生的,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出微弱的莹光,黑色长发蜿蜒旖旎,铺了满满一榻,乍一看似一匹光滑细腻的绸缎,勾得人直想上手去摸一摸。
仅一个背影便让子玄心醉神迷,情难自已,他空出一只手去握男人的发丝,另一只手加快了撸动的速度。
“扑哧扑哧”的水声令周允晟心烦意乱,他极想回头看一眼,又唯恐和尚发现自己下身的异状,只能苦苦忍耐,心里把和尚骂了个狗血淋头。
“沧海,余沧海……”口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子玄闷哼一声泄了出来,汩汩白浊沾染在鸦青色的发丝上,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
周允晟扶额哀叹,等他呼吸平缓了才冷笑道:“给我打扫干净,然后滚出去!”
子玄求之不得,撩起一缕发丝舔舐,待把所有的浊液都卷入口中才强硬地将心上人翻转过来,渡入他口中。
浓郁的咸腥味在舌尖绽开,想到这是爱人留下的痕迹,周允晟便昏了头脑,张开嘴悉数吞咽,脸颊通红,双眸濡湿,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子玄爱得不得了,双手捧住他脸颊辗转亲吻,见他快要窒息了才稍微退开,轻轻啄咬他红肿的唇瓣,末了含住他耳垂,习惯性地输了一串代码。
周允晟神志恢复后暗恨自己意志不坚,正要一脚将和尚踹下去,却又发现008内多了一串代码,当即什么脾气都没了,把脸埋入枕头里叹气。
子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手掌轻轻拍抚他脊背,然后沿着脊椎线滑至挺翘的臀部,加大力道揉搓,哑声道:“睡吧,时辰不早了。”
周允晟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把被子一裹,沉沉睡去。
二人在小院里歇了一晚,翌日解开众人穴道,又借走两匹马,朝南境疾驰。他们并未掩盖行迹,不出半月身后就尾随了许多高手,个个都想杀人夺宝。
周允晟只管冷眼旁观,让和尚去对付,即便有人向自己进攻也不躲不避,直愣愣地站在那里。
子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每在他快要受袭之际赶到,把人一掌拍飞,见他还有闲心冲自己微笑便知他是故意不还手,只得把他搂入怀中,寸步不离地带着。
身上多了一个人,即便子玄功力暴增也难免受制,很快就挂了彩。周允晟这才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喊道:“放了我俩,心经你们只管拿去!”
话落从怀里掏出帛书扔向远处。
众人都知道他身受重伤没有自保之力,又知道他对子玄非常痴迷,为了对方什么都愿意舍弃,故而毫不怀疑帛书的真假,纷纷扑过去抢夺。
“我们快走!”
周允晟附在和尚耳边低语,心里委实松了口气,总算把诱饵抛出去了。
然时他放心得太早,子玄忽然将他抛到不远处的马上,一道轻巧掌风拍在马腹,令它闷头狂奔,眨眼就去了老远。
他反射件地握紧缰绳,逆风回望,只见子玄已跃到半空,再次把帛书牢牢拽入掌心,然后一脚踏在某人头顶,借着惯性朝掠来。
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哗啦啦”地瘫在地上,竟裂成了一洼血水,其间隐隐可见内脏和骨头渣子混合而成的红白碎末,被寒风一吹,飘出一缕缕腥臭难闻的雾气。
如此狠辣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骇得余下几十人真气溃散,纷纷跌落,不等站稳就屁滚尿流地爬开,试图离那血水远一点。
这是什么招数?竟比当年五毒教教主修炼的嗜血魔功还要恐怖。方才那人果真是子玄圣僧?不是哪个老魔头假扮的?众人僵立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去追,当然也不敢去追。
子玄落在马背上,将男人搂入怀中,一只手用力甩动缰绳,催促马儿快行,一只手将帛书塞回男人衣襟内,柔声道:“好生收着,别再丢了。”
周允晟一口心头老血哽在喉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转回头恶狠狠地瞪视和尚,正欲开口却被他封住唇瓣,肆意舔舐啃咬,吸吮搅弄,“啧啧”水声混合着马蹄声越去越远。
不过半月工夫,他吻技已然突飞猛进,且胆子越来越大,总是莫名其妙地强吻过来,不拘吃饭、睡觉,抑或赶路逃命,似得了唾液饥渴症。
周允晟被他吻得昏头转向,气喘吁吁,想要躲避却被他掐住下颚,摁住后脑勺,脖子寸许也移动不得,只能生受。
等他吻尽兴了,马儿也慢慢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惬意地啃着地上嫩绿的草叶。周允晟一把将和尚推开,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从马上摔下,一面抬手擦拭嘴角的唾液一面瞪眼怒视。
子玄被他充斥着朦胧水雾和融融春情的眸光瞪得浑身舒坦,下马后走过去,又将他吻住,直吻了半刻钟才把他安置在干燥柔软的藤草上,然后熟练地生火做饭。
周允晟掏出帛书翻看,越看越气恼,冷声问进:“和尚,你知道什么人成佛的速度最快?”
“得道高僧?”
子玄将干粮倒入紫金钵,用煮沸的溪水化开。
“错了,是杀人如麻的魔头。”
“为何?”
子玄非常意外。
“佛偈说得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要成佛根本无须当和尚,拿起屠刀杀百十个人,再把屠刀一扔,双手合十念一句阿弥陀佛,也就成佛了。你说你当了二十几年的和尚,是不是傻?”
周允晟挑高一边眉梢,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子玄抿唇微笑,不言不语。他看出来了,这人纯粹是想找碴儿,他若是反驳一句,他必定还有十句百句在等着自己,不如让他骂个痛快。
然而他不理踩的态度反倒让周允晟更气恼,将帛书卷成条状狠狠拍打他光秃秃的脑袋,斥道:“你这蠢货!淫僧!满脑子精虫!你明知道我设好了陷阱,这秘籍就是诱饵,你为何将它抢回来。第一次我可以当你不知情,第二次又是为了什么?坑我?你若再搅了我的局,你便给我滚回少林寺去!”
子玄不但没躲,反倒压低脑袋,让他打得更加顺手,等他打累了才把热腾腾的粥水递过去,温声道:“这心经是你先祖之物,理当好好保存,为何要当诱饵舍弃?便是日后找回来了也已被人玷污,你可忍心?你想报仇我便替你报仇,无须借助旁人之力。那袁坤鹏不过为了利用你罢了,待他日后大业得成,也不知会不会鸟尽弓藏,卸磨杀驴,你还是远着他为好。”
话落微微一顿,轻声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不知别人会不会成佛,担你却是我心中的佛祖,我是你的信徒。你让我还俗,我又能上哪里去还俗?”
周允晟愣住了,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此生我愿把你当佛祖一般供着,你就是再不喜,我也不会离开你。”
子玄将一勺粥吹凉,喂进他半张的嘴里,语气极为平静。
周允晟傻不愣登地喝粥,直吞了三四口才回过味儿来,面上的喜悦之情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偏偏嘴里不肯承认,只冷哼了一声。
子玄最爱他傲娇的模样,放下紫金钵,将他拉入怀中好好吻个够。周允晟再不抗拒,双手攀往他脖颈热烈回应,灵巧的舌头强硬地挤入他嘴甩纠缠搅弄,啧啧有声。
二人吻着吻着已是情动不已,互相摸索对方身体,将衣带、腰封,外袍等物尽数脱掉,动作十分急迫。子玄一只手勒住男人劲瘦的腰,一只手扶着自己紫红的巨物,在臀缝与穴口反复摩擦徘徊。
周允晟确定了爱人心意,自然会毫无保留地接纳他,趁换气的空当离开他唇瓣,喘息道:“先不要入,会受伤,帮我扩一扩。”
子玄只在妓馆里看了个大概,如何知道前戏?得知贸然入内会弄伤对方,立马僵住了,歉然地亲吻男人耳垂,问道:“上次可曾弄伤了你?”
接收到他下意识输入的一串代码,周允晟用微微发红的眼眸笑睨他,哑声道:“有些红肿,并未受多大罪。你来,我教你。”
他张开笔直修长的双腿,将那处展示给爱人,指尖在爱人冒着露珠的龙首上蘸了蘸,借着黏稠液体的润滑朝里探去,放浪形骸地索求:“舔它,用手指抽插它,会吗?”
最爱的人就在眼前,他如何忍耐得住,自然怎么畅快怎么来。
男人外衫已被剥掉,玄色里衣挂在臂弯,露出光滑白皙的胸膛,两点红樱因为情动已经肿胀挺立,十分惹眼,下身光溜溜的,两条玉色长腿极力分开,露出挺立的柱体和粉嫩的穴口。
当穴口被沾着黏液的指尖轻轻点弄并往里探去时,子玄能清晰地看见一圈圈媚肉正在蠕动收缩,将那指尖往里吸,如此淫靡的景象本就勾走了他的三魂,又加之男人言辞间的挑逗,更连七魄都被震到九霄云外。
他漆黑的双目渐渐变得赤红,着魔一般弯腰低头,伸出舌尖挤开层层褶皱媚肉,往深处探去。
周允晟往后仰倒,双臂支撑着上半身,难耐地低吟:“唔,就是这样,深一点,再深一点,试着动一动,搅一搅。”
他一条腿抻得笔直,一条腿压在爱人背上,脚尖因为强烈的刺激而一蜷一缩,似在抽搐。
他嗓音低沉暗哑,若是觉得爽利了便会忽然拔高些许,发出诱人的呻吟和闷呼,听在子玄耳里无异于最强烈的春药,又似绕红的火炭,将他浑身的血液都煮沸了。他双手捏住男人臀办,用力分开,使舌头入得更为顺畅,模拟交合的频率深深浅浅抽插,发出“喷啧”水声。
周允晟舒爽极了,却又觉得稍有不足,长腿在他背上轻踹,央求道:“不够,还要再深一点。”
他一面喘息一面左右摆头,黑色的发丝像海藻一般铺散,更有许多汗珠沾染在发根,将他腮侧打湿一片。
满是春情的红润脸庞衬着鸦青色的乱发和透明的汗液,那画面诱人极了。子玄看得入迷,动作也越发急切,竟无师自通地将手指塞入他口中抽插,待唾液沾了满手才朝小穴里探去,反复抠挠戳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忽而摸到一处小小的凸起,就见男人猛烈抽搐了一下,又浑身软倒,扭着腰臀低叫,双手握着自己漂亮的玉柱快速撸动,已情动到极致。
“是这里?”
子玄咬牙询问。男人全身上下已被汗水打湿,摸上去滑腻一片,微微泛红的眼角沁出许多泪水,像是非常痛苦,又像是极为欢愉。
子玄见了他这副春潮涌动的模样,下身已肿胀到几欲爆炸,却又怕弄伤了他只能苦苦压抑。不等男人回答,他一指变两指,专朝那敏感的一点进攻。
周允晟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弄得发疯,双手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一阵胡乱摸索,然后勉强半坐起来,亲吻他头顶的戒疤,催促道:“是那里,不要手指,要你的阳物。进来,快进来!”
子玄听了这话哪还忍得住,立即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巨龙朝一开一合的粉红小穴里挤,唯恐伤了他,入得十分缓慢。
周允晟觉得体内空虚极了,后穴更有些瘙痒难耐,双腿缠在他腰间用力一夹,让巨龙借着唾液的润滑尽根没入。
“扑哧”一声轻响过后,两人仰头齐齐闷哼。
“吃素吃多了,没力气是吗?没力气就滚下去。”
见和尚趴在自己身上久久不动,周允晟咬着他耳尖嘲讽。
子玄用赤红双目深深看了他一眼,双手捧住他极富弹性的臀肉,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又尽根而出,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他的龙根实在是太过巨大,将周允晟的小腹都顶出些许,狂猛的力道似要将对方撞飞出去,却又被他粗糙的大掌压住臀肉拽回来,刺入更深处。
周允晟已经说不出话了,仰着头“嗯嗯啊啊”地闷哼,双手攀住和尚脖颈,双腿缠住和尚腰肢,恨不能与他合二为一。他感觉穴口一阵酸麻肿痛,穴里却又高潮连连,刺激不断,眼前满是白色的光点,什么都看不清,似要爽快得晕过去。
“还要用力吗?嗯?”
子玄含着男人耳垂,哑声询问,为了惩罚他看不起自己,每一下都十分狂猛。
008的存储器里忽然涌入一串代码,周允晟却没有心思查看,双手在和尚健硕的背肌上抠挠,留下一条条带血的伤痕:“有多少力气,都,给我,使出来,难道你,还怕我,承受不起?”
他眼里噙着泪珠,嘴角流着涎水,双颊因为情动而通红一片,看上去实在是狼狈,偏又不肯认输,反倒一再挑衅。
子玄爱死了他傲娇的小模样,不免哑声失笑,笑罢将他双腿从腰间卸下,扛在肩头,双手掐住他纤细的腰,对准红肿的穴口快速夯人,浓精与肠液混合在一起,被他紫红的巨物搅成白色泡沫,随着抽插的频率一点一点沁出,又化为黏滑的液体顺着男人臀缝滴落在藤草上,散发出浓烈的麝香味儿,又有囊袋碰撞臀肉的“啪啪”声不绝于耳,场面淫靡至极。
周允晟被反复攻击最敏感的那处,粉红柱体几乎不用抚摸按揉就已经硬到极致。他弓着背,挺着腰,把小穴直往和尚的龙根上送,终于在一阵抽搐过后射了出来。子玄被他不停收缩的媚肉夹得欲生欲死,快速撞了几百下,忽然将他纤腰一勒,低吼着释放。
二人搂在一处绵绵密密地接吻,交换灼热的鼻息和清甜的唾液,连身体带灵魂都舒爽无比。
“帮我洗干净,那玩意儿不能留在里面。”
周允晟摩挲着和尚光秃秃的脑袋。以前十分讨厌他剃光头的模样,现在却越看越喜欢。子玄低声答应,将他打横抱起,踏入溪水。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分开男人修长的双腿仔细查验。穴口因为猛烈的撞击还未完全收拢,微微蠕动间有浓稠的白色液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