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苏浅浅才终于从愣神的状态恢复过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苏远:“哥……”“嗯。”“你刚刚说,我失踪,是因为被一个怪谈绑架了么?”“可以这么理解。”苏远点点头。“按照你的说法,怪谈这种生物,普通人根本无力抗衡。”苏浅浅的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那你……又是怎么将我救出来的?”“难道说……”苏浅浅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激动。“你也不是普通人?”“……是的。”犹豫了一会后,苏远还是点了点头。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完全有时间在苏浅浅开门之前闪烁到室外。这样,自然能避免妹妹的误会。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清理局里面的资料显示,怪谈事件出现得频率越来越频繁。即使这次他从怨灵的手中将苏浅浅救了出来。可下次呢?要是她再遇到其他怪谈事件,他又不在身边,该怎么办?既然迟早要知道怪谈的存在,不如趁早告诉她真相。至少能让浅浅在遇到一些无法对抗的怪谈事件前,懂得如何自保。“我就知道我哥是最厉害的!”得到了苏远肯定的回答,苏浅浅欢呼起来,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刚刚那场关于怪谈和危险的谈话并不存在。唯一关注的事,就是她哥果然与众不同。“呵呵……”看着蹦蹦跳跳的苏浅浅,苏远有些无奈。等了一会,苏远开口道。“所以,你应该也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了。”“我会利用这张照片,将藏在家里的这只怪谈找出来,你配合我,瞒住妈。”“她年纪大了,不能把她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苏浅浅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远和苏浅浅一同将她的房间收拾完毕。另外,苏远给苏浅浅发了两百的红包,算是对她的补偿。“接下来,等养母回来就好了。”苏远了发胀的眉心。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那位怪谈先一步动手,将养母劫持,他亦是能动用苍白的身份,调用清理局的情报网。不过那样一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有可能暴露于官方的视野之下。心中,紧迫感越来越重。即便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应付绝大多数的怪谈。可在频发的怪谈事件面前,一个人的力量未免还是显得太单薄了。相比之下。那位‘天使’,甚至不必亲自出手。只要一个念头,伪人们便俯首听命,甘愿为其赴死。哪怕它的本体现在都还没降临于世,仅仅是被派来充当先锋的伪人,就已经给清理局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若是有一天,我也能有这样的实力就好了……”“……”苏远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时间很快过去。时针,指向了晚上六点。“喀哒”。开门声响起。“哎呀,远儿,浅浅,你们都在呀……”“等一会,妈给你们搞晚饭……”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养母赵意婉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把手上装菜的袋子放下,取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不一会,里面传来了一道慌张的惊呼:“呀!我怎么有个东西不见了?”赵意婉快步从房间内走出,神情焦急:“远儿,浅浅,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张照片?那是我跟爸爸唯一的合照!”“没有呀,”苏浅浅回答,“是不是落在哪个地方了?也许过几天就翻出来了。”“我每天都会把它放在抽屉里的呀,怎么会凭空不见了……”赵意婉心急如焚,眼睛里弥漫起一层水雾,眼泪眼看着就要落下来。被母亲的反应吓到。苏浅浅无助地看向苏远,只见苏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那张照片被怪谈如此迷恋,如果留在身边,只会引危险上身。“妈,别着急,我帮你找找。”明白了苏远的意思。苏浅浅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忍。开始在沙发、茶几等处翻找。“我也来帮忙。”就在这时,苏远也开口了。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向地面,仔细照向家具底下的缝隙。“谢谢你们……”赵意婉的眼眶红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这张照片。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赵意婉一整晚的心情都很低落。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养母的房门紧闭,看样子已经睡下。苏远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哥,你打算怎么把那个怪谈抓出来?”手机上,苏浅浅发来了消息。这句话之后,对方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不难看出,她此时非常激动和兴奋。“别急。”苏远简短回道。没有管妹妹接踵而至的一连串追问。苏远将照片放在桌上,红光闪烁。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一片笼罩血色微光的楼梯里。林汐的怨境,只要在这里,他就借助投影画面观测影响范围内的现实,达到类似‘透视’的效果。“国栋啊,我怎么能把我们的合照丢了啊……”其中一处投影画面,养母蜷缩在床上,泣不成声。“我怎么能那么笨……”看到这一幕,苏远微微动容。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没想到养母还这么记挂着养父。在苏远的记忆里,养父是一个考古工作者,经常出差。他的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容,几乎从没有与人起过争执。每次回家,总会给年幼的苏远捎上礼物。可惜。就是这样一个连邻居都称赞的男人,却在十五年前的一次考古工作中失踪了。当初的说法是山洞坍塌,未及时撤离。在伤心了几个月后,养母重新振作起来,没再找伴侣,一个人将苏远和苏浅浅拉扯长大。回想往事,即便是苏远,也有些感慨。“等解决掉这个怪谈,再多陪陪养母吧。”正感慨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响动。“有人进来了?”苏远心念一动。浅浅和养母都在房间里,却有人拿钥匙开了门。难道是小偷?“来得真不是时候。”苏远暗自叹了口气,已经准备将其打晕送至警方。喀哒……门被缓缓推开,发出细长而沉闷的吱呀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从门后探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苏远的呼吸停顿了一瞬,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