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远疑惑时。怀中那病弱枯槁的人,身躯猛然膨胀起来,滚滚浓绿色的蒸汽从他的毛孔中喷出,皮肤被撑得紧绷发白,触目惊心。他圆睁着双眼,怒视苏远:“你这从地狱而来的恶魔……北王会为我复仇!”“一切……都是为了救世!”说完。身体转瞬之间就膨胀为了一个三米左右的肉球,腹中响起了滚滚雷鸣——“还想自爆?”苏远冷哼一声,面上的五官如水波般浮动、重塑,转瞬之间就定格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容。面容慈悲,眼神怜悯,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这张面孔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扯出一个扭曲瘆人的笑容。这正是伽百列的脸!‘震慑’!“呜啊啊啊!”看清那张面孔的霎那。他正在膨胀的身体骤然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大脑瞬间被无边的恐惧碾得只剩一片空白,身体剧烈抽搐,明明还想催动自爆,脑海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快逃——咔哒。苏远松开手。对方的身躯,缓缓倒地,昏迷不醒。“竟然选择直接自爆,这么果断?”苏远叹了口气,“好歹让我知道,是谁盯上了我啊……”红光一闪,这人已经被苏远收进怨境中。苏远的脸也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性极强的行动。还有那句话,让苏远颇为在意。“从地狱而来的恶魔……”“救世会,似乎知道伽百列的存在?还是说,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恐怖袭击?”“……”事务所的招牌,出现在了苏远的视野里。大门被锁上了,钥匙早就找不到了。但没关系,现在谁还规规矩矩地走大门啊?念头一动。下一刻,苏远已经出现在了事务所里面。“好久没回来了,倒是有些怀念。”苏远抚摸着桌子,指尖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开灯,昏暗的室内瞬间亮堂。铺了一层地毯,防止接下来的血液溅到地板上。红光一闪,那具膨胀成肉球的躯体,顿时落到了地上。“啊……啊……”那人还没从面见伽百列的惊怖中缓过神来,此刻的智商,恐怕和三岁孩童无异。对此,苏远倒是无所谓。反正看他先前宁死不屈的模样,估计恢复过来也不可能出卖背后之人。念及此处。撕拉——苏远从这臃肿的胖子身上,扯下一块肉来。“啊——”胖子惨叫一声,苏远并没有理会,而是再度扯下一块肉。“这种肉量,应该足够了。”苏远将扯下的两块肉块捏成团,手掌不断搓动,鲜红的肉块在他手中不断变形,逐渐有了形体。肉的颜色,也慢慢变得苍白了起来……“觐见吾主。”最后,一个苍白的人形跪在地上,以头碰地,语气恭敬。‘伪人之主’:你对伪人有绝对支配权,亦可亲手创造新的伪人这个伪人做的可谓十分粗糙。手指被苏远捏成了一团,腿也瘸了一条。“又不是艺术品,凑合凑合得了。”这么想着,苏远指着那团肉球,命令道:“你,取代他,然后把他全部的记忆都告诉我。”刚好他也有些好奇。伪人是怎么取代人类的,又是怎么获得他们的记忆?“是。”那伪人低头应道,从地上爬起来,捧起了胖子的脸,口中伸出吸管状的器官……嘶,嘶——苏远回到了另一个房间,避开了现场,合眼休息。看着有点恶心,缓一缓。约莫半小时后。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主,我已完成成成成成——”苏远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之前还宁死不屈的胖子。只是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珠会不自觉地转动,说话时也带着僵硬的磕绊。苏远朝外面看了一眼,一个干瘪的肉块,正缩在墙角。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胖子。“说吧。”……“所以,我成了救世会的死敌?”苏远皱着眉头,问向眼前这个胖子。“是的。”胖子恭敬道,“昨天,救世会的副领袖,军团长,将您标记为了救世会的敌人人人人——”“‘我’,也是受到了他的命令,前来追杀你你你你你——”“你还是别说话了。”苏远捂着额头,有些头疼。“好的。”苏远缓缓吐出一口气,了眉心,消化起胖子先前所说的信息。救世会,盘踞在临海市的恐怖组织。除去最底层的‘信众’外,上面的职位分为四大天王八大金刚。再上面,便是军团长,还有最高领袖,‘天子’。先前那个追杀他的胖子,便是金刚之一。“也就是说,对面还存活的A级异变者,至少还有十三位……”苏远掰了指头数了数,愣住了。“这不对啊,公布出来的数据里,清理局都只有十二位特级清理员,也就是A级异变者。”这组织,都能把清理局推平了。怎么突然之间盯上了自己?“主。”伪人胖子见苏远疑惑的神色,当即恭敬地开口道。“说。”“在‘我’的记忆里,在遇到‘天子’前,我只是个普通人。”他顿了顿,眼神飘忽。“进入救世会后,我和很多人一起,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推着进了某个地方……那里的药水味浓得刺鼻,还能听见气泡翻涌的咕噜声。”“再醒来时,我就成了A级异变者,成了八大金刚之一。”一步成为A级异变者?即使反应迟钝,身形病态……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相当于特级清理员的战力!这个‘天子’,到底什么来头?“继续说。”苏远催促道。“我还记得,那时我被绑在铁床上,眼睛绑着黑布,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身体里面,然后是灼烧,针扎,蚁噬般的疼痛——好痛苦!好痛苦!”“……呜噜噜!”伪人胖子听从苏远的命令,一步步回忆着,似乎是同步了当时的感受。话也说不下去,仅仅只是回忆,就让它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到最后不再动弹,脑子像是被烧坏了般,即使苏远叫它几次都没有回应。“……死了?”苏远拍了拍伪人胖子的脸,没有动静。望向缩在墙角里的那个肉块,苏远咂舌道:“连伪人都受不住这份痛苦崩溃了,这天子,干的真不是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