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里行驶,周围是一排排明黄色的路灯。
  凤祈和邵易舟的谈话声从后排传来。
  凤祈:“之前我去律所找过您,但前台说要提前三个月预约,其实我是想让您帮我姑姑打一场维权官司,不知道方不方便……”
  邵易舟保持着一贯的微笑,甚至没有多问,语气平和地回道:“当然方便,没问题。”
  肯定方便啊。
  凤祈是付浦钰亲自来警局接的人,自然会给予额外的关照。
  尽管之前在电话里付浦钰表现得轻描淡写,但他这个人,向来让人捉摸不透。
  这次的亲自出马,还是能看出来凤祈的事对他来说,并非真的那样无关紧要。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邵易舟能做的也只有顺水推舟。
  坐在前排的付浦钰面朝着车窗,始终没说话。
  但他的气场过于强大,尽管全程沉默,也是让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邵易舟轻咳两声,对凤祈说:“你找个时间来律所找我,到时候我再看看具体情况。”
  凤祈感到意外和惊喜。
  但这时候,她脑海里也闪过一个念头:邵易舟这么痛快的答应她,是不是看在付浦钰的面子上?
  她敛了敛笑容,偷瞄了付浦钰一眼。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付浦钰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她迅速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之前付浦钰就明确和她说过,找邵易舟办事,不要打着他的名义。
  撇清关系的意思太明显了!
  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足以让他高抬贵手。
  所以,邵易舟会答应帮她,其实和付浦钰无关吧!
  凤祈对自己的认知清晰,她有自知之明。
  想到之前文有晴提醒过她,说邵易舟只帮有钱有势的人打官司,这么看来,或许这些都只是谣言而已。
  “送我回碧波庭。”
  长久的寂静后,车厢里,付浦钰终于懒洋洋的开口。
  ……
  第二天,傍晚。
  下班后,凤祈带着所有准备齐全的材料,又去了一趟“利锐律所”。
  这一次终于没人拦她,她畅通无阻。
  由于材料充足,且唐嘉礼目前已被拘留,邵易舟在和凤祈聊完后,对凤娟的案件给出了积极的评价:胜诉的可能性极高。
  邵易舟的语气笃定,他告诉凤祈无需过度担忧。
  凤祈听后,心里的那块重石终于落了地。
  既然邵易舟都已发话让她安心,她便有了足够的理由放下悬着的心。
  离开时,邵易舟在身后叫住她。
  昨晚裴春争开车送他们回去,亲眼看见付浦钰和凤祈一起下车,两人进了碧波庭别墅。
  那是付浦钰的住处,他何时带女人回去过?
  所以,都已经发展到同居的程度了?
  凤祈回头,邵易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对她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微笑着开口道:“慢走,注意安全。”
  他笑容温和,但凤祈却莫名觉得这笑容背后别有深意。
  ……
  凤祈从律所离开,走出大厦时,一辆车子从面前骤然驶过。
  前两天梧城下雨,地上还有坑坑洼洼的积水。
  飞溅出来的水花猝不及防的弄脏了她的裙摆。
  她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叫,已经开过去的车子,片刻后,又缓缓退了回来。
  凤祈才看清楚,里面的人竟是她的哥哥凤行霖。
  “唐少爷的事你是做的?”凤行霖摇下车窗,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凤祈蹙眉,不想和凤行霖说话,转身就走。
  凤行霖发动车子,在后面跟着:“听说唐少爷送进医院之前还被捅了两刀,我倒是小瞧你了!”
  凤祈脚步站定,看着凤行霖,冷冷的反问道:“怎么?你也想试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