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很清楚现在情况,暖暖既然回来了,她也不想再藏。此时并非公开身份的好时机。当年暖暖出生,灾星身份被全网报道,媒体们堵在集团门口争先采访贺淮之。作为亲爹的贺淮之极力维护,可通稿全是对暖暖的诋毁,‘丧门星’、‘克家人’、‘天煞孤星’等标签全钉在孩子身上。暖暖刚出生,就要面对全世界的恶意,甚至她连呼吸都是错的。贺淮之紧急召开记者会,想要说明当下情况,并针对造谣女儿的事情组建专门的律师团队。可在他去记者会的路上,无故晕倒,无论怎么检查都没办法诊断具体病情,直到卧病在床失去意识,都无法确诊具体病症。不止是贺淮之,家里的其他五个儿子相继出事。原本媒体就对暖暖充满恶意,亲生父亲的病倒,亲哥哥的遭遇,直接给暖暖的身份定性!灾星尽管沈知夏清楚,这都是无稽之谈,就在她为女儿挽回声誉时,孩子丢了。她找了五年,这五年里,贺家发生很多事情。贺淮之从掌权人沦落至此,手中掌握干股,却没实权。之前跟随淮之的老人被贺家老二开除,他扶持自己势力,完全架空贺淮之。不仅如此,就连向来偏爱贺淮之的老爷子,也把重心放在贺老二身上,逐渐给他放权。不管沈知夏如何解释暖暖的无辜,都会被老爷子认定为灾星蛊惑,明令禁止沈知夏寻找丧门星。很多次沈知夏都打听到女儿下落,却被莫名力量干扰,线索中断。所以这次找到暖暖,沈知夏特别珍惜,恨不得把女儿藏起来!可她很清楚,这种想法不现实。目前能拖一阵是一阵,如果淮之醒来,贺老爷子应该会听儿子解释。想到此,沈知夏阴郁皱眉,幽深的眸色夹着复杂情绪,肩膀松垮下垂,满身疲倦。
“不能公开。”“暖暖现在被社会诟病,所有人都说她是灾星。”“我们没有保护她的能力,不能把她推向风口浪尖。”贺时野一愣,脸上露出尴尬表情,挠了挠头,语气放缓,不好意思说:“是我太着急了。”“不过,他们要是敢污蔑我妹妹,我让他们全网瘫痪!”“我黑客身份不是吹牛逼!”“是是是,都知道你厉害。”贺季白无奈看着弟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闭着眼叹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暖暖刚回来,还没适应环境,不能让她卷进内部斗争。”“你黑客的事情还不能张扬,继续当Y先生挺好,暗中还能帮大哥。”贺时野轻轻叹气,眼神落寞,瞳色黯淡无光,视线涣散落在空处,语气低沉:“刚解决完大哥的事情,他在集团步履维艰。”“副总的位置,也快熬不下去了。”沈知夏扶着脑袋,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妈,怎么了?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贺季白赶紧掏出药片递给老妈,贺时野端来温水。服药后,沈知夏头疼的问题稍稍缓解,弓着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妈,这么下去不行。”贺季白看着老妈,声音发抖,眼里全是关切和心疼,“你再跟我去检查。”贺时野着急得不行,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对啊妈,和三哥去医院吧!”缓和过来的沈知夏,脸色稍稍恢复红润,勉强勾起一抹浅笑,试图让两个儿子放心。“放心,我没事,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暖暖不是一般孩子,我们要相信她。”“季白,你尽快拿到她要的东西。”“时野,你压住舆论。”两人看着难受的老妈,重重点头,“放心吧。”……隔天,清晨4点暖暖早早起来锻炼。她穿着合身的太极服,两条小短腿与肩同宽,缓慢抬手,气脉运行,逐渐下压,呈现抱圆手势。
脚步轻挪,每步都遵循章法,一阴一柔间,展示太极的刚柔并进,完全不像小孩子应有的气度。大红扑闪着翅膀,小腿一蹬,翅膀煽动,轻飘飘落在三米高的树杈上。他站在枝头,五彩的羽毛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浸润着耀眼的光泽。大红侧头看向三楼,瞳孔缩了缩,调整位置,对准贺时野的窗子,伸长脖子啼鸣:‘咕咕咕!’打太极的暖暖抬头看了眼大红,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哈呼’“谁家鸡啊?”“让不让睡觉?我凌晨三点刚睡……”贺时野顶着鸡窝头,黑眼圈,骂骂咧咧打开窗户,嘴唇紧抿,眉毛皱起,不耐烦看向窗外。“卧槽……”他刚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大红极具威慑力的眼睛。那双眼睛,裹胁着凛冽的锐气,目光凌厉凶狠,死死盯着他。贺时野心底猛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浑身汗毛竖起,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就连呼吸都被压制。明明是夏天,他浑身冒汗,汗水打湿整件睡衣,粘在身上紧贴皮肤。贺时野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听到公鸡打鸣,浑身一抖,完全没有睡意,直接坐起来了。就好像……身体里有某种物质,害怕这个声音。暖暖恰巧打完太极拳,收式后,抬头看向三楼的五哥。“五哥哥!”“早上好呀!”“这是大红,你们昨天见过。”“五哥哥,你应该早点下来,和我一起锻炼,这样就不会晚上睡不着啦!”贺时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不敢与大红对视,总觉得他很可怕。“算,算了,算了。”“我可起不来。”“况且你这个大红,有点吓人……”暖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肉嘟嘟的小手捂着嘴巴,嘲笑五哥。“五哥哥胆子好小呀。”“大红不啄人的,他只吃阴气。”“五哥哥,你天天和我锻炼,就不会晚上睡不着,天天做噩梦啦!”贺时野一愣,没想到妹妹知道自己情况,昨天他什么都没说啊?!妹妹还有什么能耐是他不知道的?沈知夏听到鸡叫声起来,见女儿像模像样打拳,只是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换好衣服出来后,她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柔声问:“暖暖,早上要吃什么呀?妈妈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