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这才看向不断招呼的小孩子，胖嘟嘟的小手，圆滚滚的脸蛋，看起来可爱又软萌。他嘴角不自觉咧开，考虑到现在办案，只能半握拳抵在下巴处，用轻咳缓解尴尬。“咳咳，孩子的家长呢？”贺时野点头，“她叫暖暖，我是她哥哥贺时野。”“警察叔叔！”暖暖奶声奶气看向警察，一本正经点头，“是我让哥哥报警哒！”她软嘟嘟的小手指向王铁强，语气里全是愤恨和不满，小脸绷得很紧，“这个坏家伙打死的王招娣姐姐。”“招娣姐姐被两人虐待，今天还被打死了！”“赶紧把他们带走！”警察看向认真的孩子，余光瞅了瞅营养不良，常年瘦弱枯槁的王招娣，心里头酸涩。“小妹妹，家暴需要证据，不是看到受伤就说是被家人打的。”“需要有报警记录还有伤情鉴定，这才能定罪。”王铁强仰着脖子，挑了挑眉，似乎找到救星，不停蹦跶：“就是！”“老子可没打过女儿！”“那都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的！”张惠芬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很大：“对啊，咱们没打过，你要讲证据！”“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看热闹的人跟着蛐蛐：“是啊，报警得讲求证据，不是受伤就能说家暴。”“这么可爱女娃净捣乱，人家死两个孩子，她在这呜呜渣渣。”“我感觉不简单，刚才暖暖和看不见的东西说话了，肯定有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就觉得这家人有问题，女儿肯定是被他们打的！”“……”暖暖气得脸颊鼓鼓，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两个坏蛋，嘴巴都要抿成一条线了，声音也跟着抬高。“我没证据！”“但是我能让招娣姐姐自己说话！”警察无奈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小揪揪，眼神略有不耐烦，他看像贺时野，批评意思明显。
“作为孩子家长，你们不能这么戏耍警察。”“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就是！”张惠芬听到警察的斥责，仿佛找到为自己撑腰的人，蛮不讲理跟着一起骂：“孩子不懂，大人也不懂？”“还让我家招娣自己说话？她都死了，怎么说话？”“让鬼上来吗？！”“对啊！”暖暖抬起脑袋，面对女人的责骂丝毫不慌，目光迥然看向警察，“警察叔叔，我能让姐姐说话！”贺时野没等警察拒绝，便礼貌开口：“警察同志，我妹妹说的没错。”“耽误你们几分钟，真是麻烦了。”“如果妹妹没让王招娣澄清，我会赔偿两位五十万当做补偿。”贺时野看到这俩人就知道他们为钱而来，莫不如抛出鱼儿，引他们自己上钩。果不其然，听说有钱收，王铁强马上换了副嘴脸，嘴巴都要裂到耳根了。“警察同志，要不然让他们试试？”“不试试，他们也不会死心。”张惠芬跟着附和，看不出一丝死儿子的上心，声音兴奋拔高：“对啊，让他们试试！”两人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得逞后的兴奋。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激动，拿出手机拍摄，他们好奇死的人怎么复活。警察也很无奈，他们不想在这浪费时间，碍于双方强烈要求，只能点头同意：“行吧。”三名警察都没放在心上，叹着气看向暖暖，一点都不觉得她可爱了。反倒很熊！家长也熊！暖暖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拉着王招娣瘦弱的手，轻声提醒：“招娣姐姐，过会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害怕。”“暖暖和哥哥一直都在。”王招娣乖乖点头，看向暖暖的眼神充满期待。紧接着，暖暖掏出一张符纸，“南方火神，太阳之精……急急如南極火府真君律令！”
声音消减，火光亮起，包裹整张符纸。燃烧的光照亮王招娣的脸，在墙上映照出一个瘦弱的身影，影子随火光摇曳颤动。警察都傻眼了，其他人也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墙面，确实只有一个影子！张惠芬冷哼一声，觉得她在故弄玄虚。一个刚断奶的孩子，回个屁！暖暖看着即将燃烬的符纸，剑指夹住，横着从眼前划过，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火光，“天法清清，地法灵灵……幽阴众类，真形速现！”咒语毕影像出随着灰烬吹散，所有人都看到王招娣了！“卧槽？！”“什么情况？”“我不是眼花了吧？”“哥们，你没眼花，我也看到了，赶紧拍下来！”“床上一个，地上还一个，真是见鬼了！”“……”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瞪大眼睛，喧闹的议论声骤然戛然而止。他们嘴巴张开，目光牢牢锁定病房内，倒吸一口凉气。医生和纹身大哥身体无法动弹，还在尝试接受白天见鬼的事实。警察也不淡定了，他们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明目张胆召唤亡魂，对方还是个……孩子？！“骗子！”张惠芬见状不好，抬手就要给王招娣一巴掌，却被旁边的警察拦住，大喝：“老实点！”带头的警察再也不敢小瞧暖暖了，这哪是熊孩子？是神孩子！暖暖拉着王招娣的手走向警察，一字一句道：“招娣姐姐，你有什么话就和警察叔叔说，他们会帮你哒！”警察看着瘦弱的孩子，心中涌起酸涩，连说话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发抖：“你，杀了弟弟？”王招娣咬了咬下唇，侧头看向暖暖，见她对自己点头，才毅然回答：“是，我杀了弟弟。”面对毫无悬念的结果，王招娣的父母长舒口气，母亲还在说：“行了，知道是她杀的就够了，死有余辜。”“警察同志，我们不用……”“闭嘴！”暖暖怒目大喝，声音如钟般在张惠芬耳边炸开，她想要张嘴骂人，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了。什么情况？！这个孩子……有问题！警察见女人不说话，疑惑看着王招娣，声音依旧平和，没有审犯人时的强硬。“你能告诉叔叔，为什么杀弟弟吗？”此话一出，众人猜测。“还能因为啥？肯定是父母重男轻女，姐姐嫉妒呗。”“就是就是，其实我要是被打成这样，我也嫉妒。”“造孽啊，不想养可以给人，为什么要虐待？”“……”王招娣低着小脑袋，眼神落寞又无助，直到暖暖在身边拍了拍她，王招娣才慢慢抬眼，“我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