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急忙拦着身后的卢凌风说,“咱们回去吧。”
卢凌风见苏无名表情严肃,于是朝苏无名之前看的方向看去,看明白之后也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是想杀我们呐。”
“走吧,咱们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让他们如意又何妨?”卢凌风说着,快步走向石桥,用力一踩,石桥轰然一声坍塌,卢凌风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在悬崖边。
这时一群和尚从四周跑来,大喊道:“石桥塌了!石桥塌了!”当众人来到悬崖边,看到苏无名、卢凌风二人安全地站在那里后,瞬间鸦雀无声,不知所措。
苏无名笑嘻嘻地说:“可能这石桥年久失修,我们刚到这里它就塌了。”
苏无名带着众人刚回到县衙,便有衙役前来禀报。
“大人,今天我们奉命去菩提寺周围寻找阿广。在附近的山林中发现了一具尸L。
经过裴九的辨认,死者便是阿广。”
“好,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阿广为什么会被杀?又是谁杀了他呢?”卢凌风疑惑地说。
“阿广经常在小菩提寺附近活动,肯定会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黄金走私案的事情。”苏无名分析道。
“看来黄金走私案的团伙已经狗急跳墙了,开始清理和案件相关的一切线索了。”苏无名感叹道。
“我感觉这白云寺就是这团伙的聚集地。干脆直接带人将白云寺直接抄了,一了百了。”卢凌风说。
“第一,咱们现在无凭无据抄了白云寺,将会引起信众的不记。当地信奉佛教之人众多,一旦发生什么变故恐怕难以控制。走私案牵扯到哪些人,咱们现在还不清楚。如果贸然行动,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嘭”的一声巨响,内衙的前门突然发出震动。苏无名和卢凌风都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出门查看。
“卢凌风,去前门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卢凌风急匆匆离开,没一会便返回,说道:“一辆受惊的马车撞上了前衙的院墙,将院墙撞倒了。”
“真是奇哉怪哉呀!马车能将院墙撞倒。”苏无名摇着头返回房间。
苏无名手里刚捧起茶盅准备喝,突然盯着茶盅里面出神,脸色变得煞白。
“卢凌风!我的茶被人下毒了!”
卢凌风瞬间惊愕,弯腰凑近一瞧,茶水之上确实漂浮着一层灰扑扑的粉末。他紧皱眉头,在茶盅旁的桌面上轻轻一划,手指头也沾记了灰烬,灰烬中掺杂着一些白色白色粉末。
苏无名笑着说道:“原来是房梁上掉下来的灰尘!我还以为是毒药呢,虚惊一场……”
卢凌风眉头微皱,说:“这灰尘里面这看着不单单只是灰尘呐,好似还有其他东西。让老费来看看吧。”
老费很快赶到,从桌子上捏起一坨灰尘,放在指尖,先是观察一会,然后又用鼻子嗅了嗅,说道:“灰尘里的白色粉末应该是一种剧毒,名“夺命山茄”,是从一种名为颠茄的植物中提取的。颠茄是一种枝高叶茂的植物,所产浆果小而黑亮,常被误认为是可食用的果物。该植物的叶子、根茎和浆果中都含有剧毒,猎人会从这种植物中提取毒物,涂在长矛和箭矢的尖端,用于狩猎。”
“苏无名,你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下毒呀?”老费惊讶地说。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那帮走私黄金之人。之前在白云寺就为我们设下陷阱,这又找上门来下毒。”卢凌风双拳紧握。
这时洪参军前来禀告:“大人大,刚才巡逻的士兵来通报,吴山已经在南码头的马市被逮住了,我已经让南门的守卫赶紧把他押到县衙来。”
苏无名点点头说:“对啦,洪亮,你现在马上就去把叶守本叶先生放了,并且向他道歉。跟他说等这个案子解决了,我会亲自去他家拜访。”
洪亮按照吩咐,刚要走出书房,又回头说道:“大人,半夜还得去白云寺参加铜佛启行庆典呢,现在赶紧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无名的眼睛突然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自言自语道:“难道,关键就在这里?破案就在今晚。”
东门外一到日落时分就开始灯火辉煌,大家都早早听说白云寺要办铜佛启行庆典,一时间所有人都往外跑,就像潮水一样涌向东门,跑去白云寺看这场盛事。
快到午夜时,白云寺外面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提着五颜六色的灯笼,远远望去就像一片起伏的灯海,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黯然失色了。
“锵锵锵!”一阵铜锣声响彻云霄,两排衙役像大雁一样整齐地走出,手持火棍为大家开路。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通道。苏无名的官轿和随从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白云寺山门前,慧本和一群和尚已经在那里恭侯多时。
山门缓缓打开,天王殿里巨大的蜡烛熊熊燃烧,香气缭绕,幡旗宝盖层层叠叠,钟声佛号此起彼伏。几十位身穿鲜红袈裟的老和尚排成八字形,一直延伸到大雄殿下,手持各种法器,引吭高歌。大雄殿前已经搭建好一个高台,四周环绕着烛光,中间用一幅巨大的黄色绸缎遮盖着一尊坐佛。佛座的莲花下面固定着四排木杠,三十六位年轻的和尚露出一只手臂,恭敬地站在高台两侧。
高台的正前方,大施主顾孟平端坐,旁边留了个空位,后面几排施主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苏无名在慧本的引领下来到大雄殿前的高台下,顾孟平连忙起身深深鞠躬行礼,其他施主也纷纷弯腰致敬,簇拥着苏无名坐在顾孟平的右侧。
两侧的和尚们又开始敲钟打鼓,敲击木鱼,高声诵经。慧本一手拿着麈尾,一手捧着大觚,走上高台绕着坐佛走了一圈,一边将大觚里的法水洒向四周。然后他走下高台,把大觚递给苏无名,邀请他首先行礼。苏无名恭敬地接过觚,对着坐佛行礼,然后将觚中的法水全部倒在莲花座下。
慧本把大觚交给旁边的侍僧,下令启动大佛,自已则闭上眼睛,一边捻着佛珠,一边口中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