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不平，到处都像被老鼠啃过似的。
要是你抗议说:“能不能给修一下啊?”理发的老兵就一边在腰带上蹭着剃刀，一边瞪着眼睛说:‘你想剃成个灯泡吗?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非得去了才知道吗?我说要去当兵的时候，那些复员回来的老兵异口同声地说:‘不管多忙，一定要理了发再去!’你说怎么办呢?要不我明天去部队剪?”林昊朝洛颜笑了笑，推开了理发馆的门，林冉紧跟着走了进去。
理发馆里面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大，摆着三张理发椅。
一个年轻人刚理完发站起来，正往洗头池方向走，一个抽抽搭搭的女孩跟在他后面，哭得眼睛都肿了，嗲声嗲气地跺着脚嚷嚷:“亲爱的，理短了没以前的好看了！
你留长发可是最帅的!”穿着黑糊糊的白色上衣的理发师边清扫椅子上的头发，边回头看着邵磊:“理发吗？”
“嗯，要去当兵，今晚赶紧理一下。”
“明白了，请坐！”
林昊面无表情地坐到理发椅上，西十多岁的胖理发师把黑色巾披在林昊身前，林冉坐在窗前的长椅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哎呀，怪不得这里这么暖和呢。”
屋子一角放了一个烧煤炭的炉子，红红的火焰跳跃着。
炉子上面放着一把水壶，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水壶后侧的炉子上还烤的有地瓜，空气里有一种地瓜甜丝丝的味道。
这时，理发师己经轻车熟路地在林昊的头发中间推出一道沟来，连问也没问邵磊要怎么剪。
他的架势仿佛在说:“我干这种生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也仿佛在说:“部队就是这样的，把一切都统一成一个样子，从头发到服装、步伐，甚至表情。”
林昊轻轻闭着眼睛，没有看镜子，表情很平淡，但通过他面前的镜子看着他的洛颜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他的长发曾经是多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