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仪忽地弯唇朝他笑了,眼角却是缓缓落下泪来。
“有我在,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需害怕,便是没有我,你也可以做得很好。”晏翊低哑出声。
杨心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继续朝着山顶迈步。
“可我还是怕,我怕去了洛阳会不习惯。”
“阖府上下皆去,连那个狼犬也随着一道,你安心便是,孤不会让你不习惯的。”
“这么多人吗?这太兴师动众了,不知会花费多少银子……”
“孤来。”
“这怎么行,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莫要……”
“孤在汝南待了这般久,皆是杨家在细心招待,区区小事以表孤的心意,若是不愿,孤才会心寒。”
“王爷……”
“说。”
“你为何……为何对我如此呢?还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予我听,不怕我将你病症一事泄露吗?”
“不怕。”
“可我怕,万一有人知道了,王爷以为是我说的,我该怎么办?”
东边的那篇墨蓝中,渐渐露出一丝白线。
“杨心仪。”他念着她的名字,与她一道立在山顶上,字字清晰道,“在我面前,永远不必害怕,也不必畏惧,整个大东,你无需再怕任何人。”
话落,他取出匕首,一道银光在两人之间闪过。
晏翊掌中出现一道血痕。
“天地为鉴。”他攥紧掌心,将鲜血洒在大地,“我晏翊愿用此生,来护杨氏一族周全。”
“我在,杨氏一族在。”
“你、你这样做……我该如何、如何做才能……”
“你想做何便做何,不想做便什么也不必做,我今生所求……并非是你。”
“那你所求为何?”
晏翊宽阔的背影挺立在天间的金芒之中。
他望着朝阳,望着鸟群,望着山水,望着花草树木。
用那沉哑的声音低道:“我所求……是一个原谅。”
杨心仪,若当初如此,你可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