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罔极

    雨幕如注,噼里啪啦地砸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一个个官员神色凝重,怀揣着那份奏章在雨中疾行,他们的内心满是忐忑。

    这份奏章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每一个经手的官员都深知其威力,既害怕被牵连,又不敢有所懈怠,小心翼翼地将奏章层层上递。

    ……

    几乎每一个看到这份奏章的官员都是避之不及。

    锦衣卫击鼓鸣冤,这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长安的官场里炸开了锅。

    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几乎每一个收到右监门卫奏章的官员,在看到内容的瞬间,内心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收到奏章的官员们都如临大敌,毫不犹豫地将其呈给了自己的上级。

    褚遂良收到奏章的!”

    他的内心焦急万分,希望房相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担心房相会轻视此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房玄龄听到是长安出事,面色瞬间凝重起来,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重新戴上老花眼镜,接过奏章,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随着目光在奏章上移动,他的脸色愈发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满是震惊和忧虑。

    他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锦衣卫当众击鼓鸣冤!这是何等严重的情况。

    要知道,锦衣卫的情报系统向来严密,他们的消息都是在内部层层传递,最终直达陛下手中,根本不经过三省。

    而如今,一个千户竟然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越过自己的上级,直接向陛下传达信息。

    这意味着,锦衣卫的上层可能出现了巨大的问题,或者是发生了让这个千户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冤屈。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会不会对朝廷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若处理不好,朝廷必将大乱啊!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奏章,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房玄龄越想越心惊,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可能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我要马上进宫去见陛下,登善,你与我一同前去!陛下可能有危险!”

    房玄龄当机立断,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内心充满了对陛下安危的担忧,

    陛下乃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圣君,定要护陛下周全,不能让奸人得逞。

    “是,房相!”

    褚遂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他的心中同样有着对陛下的忠诚和对局势的担忧。

    他知道此刻必须与房相共同面对,为朝廷尽一份力。

    ……

    两仪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这暴雨天一般。李承乾端坐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之上。

    他缓缓地放下房玄龄呈上来的奏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恼怒,内心却十分复杂。

    他对锦衣卫的忠诚一直深信不疑,可如今发生的事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若不是张显怀是自己最早一手提拔起来的,李承乾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背着自己在搞什么阴谋。

    锦衣卫都是精心挑选的忠诚之士,其中还掺入了整个千牛卫,二者相互制衡,正常情况下,就算张显怀有二心,也绝无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算他真的生出了异心,只怕

    昊天罔极

    大臣们低着头,不敢与陛下的目光对视,他们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害怕陛下迁怒于自己。

    有的大臣在心中叫苦:“这事儿可千万别和我有关啊,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就完了。”

    整个朝堂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那雨声仿佛也在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几分压抑。

    张显怀更是如坐针毡,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的内心惶恐不安。

    陆璟铄怎么会去击登闻鼓呢!

    他可是锦衣卫啊!

    他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把自己和两个指挥使都架在火上烤。

    最关键的还不是他们!最关键的是陛下啊!天子亲军,击鼓鸣冤!打得最大的脸,是陛下的脸啊!

    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先来向自己汇报啊!

    当陛下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时,张显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这可真是给陛下丢人了啊!他的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

    “人都到齐了吗?”

    李承乾威严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房相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人都到齐了!”

    他的内心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在陛下面前仍保持着镇定。

    他知道此刻必须稳定局面,不能让朝堂更加混乱。

    李承乾点了点头,身旁的小太监立刻尖着嗓子呼喊道:“宣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陆璟铄,太原民女宋静姝上朝觐见!”

    在神武军的护送下,陆璟铄背着宋静姝一步一步走入了太极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璟铄刚想要跪下,就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你背上背着人,免礼平身吧!”

    李承乾看着陆璟铄和他背上的姑娘,心中满是莫名的情绪。

    同时也在暗暗观察着他们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这两人到底有何冤屈?竟闹到如此地步。

    “谢陛下!”

    陆璟铄恭敬地回答道,他的内心松了一口气,陛下现在没有发怒,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

    宋静姝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眼中满是胆怯。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场面,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的身体在陆璟铄的背上微微发抖,牙齿也不自觉地打颤,她的内心充满了害怕。

    这么多当官的还有皇帝陛下,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会不会不相信我的话?要是不能为家人报仇,我该怎么办?我的家人不能白死啊。

    她的眼中闪着泪花,却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陆璟铄感受到了宋静姝的惶恐,他用力地将她往上托了托。

    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莫怕。”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他希望能给宋静姝一些勇气,让她不要那么害怕。

    他的内心对这个可怜的姑娘充满了怜惜,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疼不已。

    宋静姝听见陆璟铄的声音,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她紧紧地抓着陆璟铄的衣服,仿佛那是她在这陌生环境中的唯一依靠,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

    陆大哥说陛下是好人,他会为我做主的,我要勇敢一些。

    家人还在等着我为他们伸冤呢。

    李承乾看了看陆璟铄背上的小姑娘,没有直接询问事情,而是岔开了话题。

    “陆璟铄,把你背上那个小姑娘背到朕的龙椅旁来。”

    他转头对身旁的小太监说道。

    “让太医院送个担架过来,另外找个太医给小姑娘瞧瞧。”

    他的内心对这个小姑娘充满了怜悯。

    这孩子如此可怜,定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不管怎样,先让她舒服一些。

    小太监领命后,急忙跑了出去。

    “来,愣着干嘛,给朕背过来,朕有话要问。”

    李承乾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龙椅上的软垫拿下来放在地上,指了指软垫。

    “放到这。”

    宋静姝听到李承乾的话,心中一惊,浑身微微发抖。

    陆璟铄感受到了宋静姝的恐惧之后。

    他边走边悄悄地对着宋静姝说道:“不要害怕,陛下是这个全天下最好的人,他能为你做主,你把他也当成一个哥哥就好了,有什么委屈,尽管和陛下道来。”

    陆璟铄的话语虽然让宋静姝好受了不少,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感觉到害怕。

    那可是皇帝啊!在她心中,皇帝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威严无比。

    陛下真的会帮我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他会在意我的遭遇吗?

    要是陛下不相信我,我该怎么办?

    她的手心满是汗水,抓着陆璟铄衣服的手更紧了。

    陆璟铄将宋静姝小心地放在软垫上后,转身就下了龙台,恭敬地等候着陛下的发落。

    他的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

    希望陛下能明察秋毫,还姑娘一个公道。

    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能顺利解决此事。”

    他看着陛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陆璟铄,虽死无憾!

    李承乾看着一脸惧怕模样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孩子受了多少苦啊!小小年纪,却如此坚强,定是有天大的冤屈。”

    李承乾目光落到了她还在流着脓水的双脚上。那双脚的惨状让人心惊,脚底板上只挂着一些烂肉,磨损的骨骼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红肿不堪,脓水不断地渗出。

    李承乾的内心一阵揪痛。

    “疼嘛?”李承乾亲切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提供一些温暖。

    宋静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小声地说了一句:“不疼。”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强忍着泪水,身体微微颤抖。

    李承乾听着这话,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哪里是不疼啊!这是已经疼得麻木了!

    “来人啊,让太医院拿些外敷的麻沸散来,给她减轻一下痛苦。”

    “是陛下!”又一个小太监冒着大雨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吩咐完后,李承乾看向宋静姝,眼中满是温柔。

    “你从太原来吗?怎么来的?”

    “我一个人一步步走过来的。”

    宋静姝回答道,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比之前要大了一些。

    她的内心回忆起一路走来的艰辛,充满了悲伤和愤怒,但也有着为家人讨回公道的坚定信念。

    那些痛苦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就是为了今天能见到陛下,为家人伸冤。”

    听到宋静姝的话,朝堂上的百官脸色无不动容。

    他们难以想象,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是如何一步一步从太原走到长安的,这其中的艰辛和痛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的内心被深深触动,对这个小姑娘既敬佩又同情。

    李承乾面色不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你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想要在朕面前告谁?”

    他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想听小姑娘亲口说出来。

    宋静姝怯生生地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鼓起勇气,大声地说道。

    “陛下!我想要告太原王氏!还有那些在太原当官的人!”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决绝,仿佛在这一刻,她忘却了所有的恐惧,心中只有为自己讨回公道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