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俊宸放下手机,那边,张澜洗完澡,推开书房的门:“在给谁打电话呢?”
进来后,她自然也看到了书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家里不是有嘛?怎么又去买了?”
“上回在C市买的,落在了那边,有人帮我寄过来了。”汪俊宸隐瞒了D市那部分。
张澜拿起一个瓶子看了看成分,嘀咕了句:“那他还真有心,下次来首都的话,请他到家里来吃饭。”
汪俊宸笑了笑,对许慧凝跟莫冷殇的关系没有提及。
只是从书桌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上回在c市参加活动时拍的。
张澜过来:“给你送药的是哪一个?”
这叠照片是昨天洗好后影楼送过来的。
“就是这个......”汪俊宸找到那张大合照,他指了指相片里站在角落里的许慧凝,目光变得温和。
张澜唇边的浅笑在看清汪俊宸所指的人儿时,瞬间僵硬了,脸色也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手里,那瓶药,掉在了桌上。
汪俊宸看到妻子的失态,以为她累了。
张澜扯了下唇角:“可能手术时间太长了。”
“那你先去休息。”汪俊宸道。
压着心底的仓皇,张澜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汪俊宸正拿着那些照片一张张地在翻看。
人在年轻时可以为了某个目的无所顾忌,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张相似的脸,如今也会令她方寸大乱。
张澜双手环着胸,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冷风吹得她的面色愈加没有血色。
她忆起,那一年,她陪蒋婕妤去给她女儿跟莫冷殇合八字,她看到那个算命瞎子从洗手间出来差点跌倒,好心地扶了他一把。
瞎子离开前,对她说了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从此,这句话成了她的梦魇,令她经常失眠。
可是,她从来不是一个姓命的人,既然喜欢了,为何不可以自己去争取?
况且现在,她不是得到了吗?
张澜缓缓收紧双手,脸上的神情变得固执。
林淑心,当年是你三心二意,不配站在他身边,不能怪我......
“小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听到楼下动静,张澜出去。
汪梦馨被保姆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楼上来:“我没醉,不用扶我。”
在惊动书房里的汪俊宸之前,张澜上前,对保姆说:“你去歇了吧,我来照顾她。”
等保姆离开,张澜直接把喝醉的女儿拉进了她房间的卫浴间里。
当蓬头里的冷水当头浇下,汪梦馨瞬间清醒过来,用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哭着:“妈,你干嘛!”
“我干嘛?我就是让你清醒清醒。”张澜扔掉蓬头,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你要醉生梦死到什么时候?”
在得知莫冷殇不管怎样一定要娶许慧凝的消息后,汪梦馨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试图给莫冷殇打电话,但他不接。
她想去A城找他,但张澜不允许。
她所有的情绪得不到宣泄,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你再这么下去,毁掉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明白,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汪梦馨越哭越大声,狼狈不堪:“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