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客户
上了贼船我只好认命。
确实之前用来安置小妮的瓶子太寒酸了，给她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也不错。
接着周八皮带我熟悉了下铺子里的环境，
“你之前住的地方离我铺子太远，搬过来住吧，我在隔壁马路上租了个小两室，够你和蝠爷安家了，不过房租费得另算。”
我除了苦笑还能说啥。
第一天上班，一分钱的没赚，已经倒欠了老板一万多的费用。
照这个趋势下去，没准会给他打一辈子工还债。
老小子，心不是一般的黑呀。
下午他带我去了新家，依旧是那种黑漆漆的筒子楼，不过空间大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潮湿。
我把杂物间清理出来，摆上神龛，让后默念一遍缚灵咒，让小妮出来看看自己的新家。
这妮子神志懵懂，围绕着神龛转了两圈，扭回头，对我咯咯傻乐。
我知道，这是代表她对新家的喜欢。
只可惜，命魂残缺，连笑起来也这么呆。
我心中一痛，蹲下身搂住了小妮，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小妮，无论想尽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你恢复正常的心智，相信我。”
小妮好像听懂了，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珠子，偏头看我。
忽然她瓷娃娃般的看上绽放出一丝微笑，撅着小嘴，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表达亲昵的动作，却让我心都快化了。
这就是养女儿的感觉吗？
我搂住小妮，暗暗发誓，绝对不会亏待这丫头。
这时候阳台上传来一道公鸭嗓的咳嗽声，“那个，我知道现在打断你们父女温情的画面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小邢子你是不是忘了点啥。”
我抬头，就看见蝠爷正指着自己干瘪瘪的肚子。
好吧，趁天还没黑，我带它出外面吃了顿肯德基。
这货是个饕餮胃，吃鸡从来不吐骨头。
有时候喜欢整个吞下去，没事了再吐出来慢慢嚼，嘴里随时都含着一根鸡骨头，又蠢又贱。
我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又开始泛起了愁。
照它这个吃饭，顿顿开封菜全家桶，用不了多久，我又得回解放前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搬来周八皮铺子的第二周，就有新的业务上门了。
记得那是个阴雨天，周八皮有事情出去了一趟，我闲得没事的正在玩手机，忽然外面走进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穿着皮夹克，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进来对着铺子到处乱瞟。
我起身说，“老哥你有事？”
他好像才发现店里坐着人似的，啊了一声，忙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我当时就笑了，周八皮这铺子只卖两种东西，要么是假古董，要么是灵符或者阴邪物。
一个普通人进来逛鸡毛啊。
我看出这中年人有事，递了支烟过去，
“坐下聊吧，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我会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从这个中年人面相上看，他命犯水忌，今年应该恰好三十六，撞了太岁，正值犯冲的时候。
男人没到三十六的时候，基本都会遇上生命中的一个坎，要么事业受阻、投资失败。
有的则是大病一场，点儿背的，赶上阎王点卯，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不信的朋友可以看看身边夭折的中年人，是不是主要就集中在36岁上下？
不过从命宫气色来看，这个中年人中庭还算圆润，气相不错，没有夭折短命的嫌疑。
只是他眼眶深陷，两眼晦暗无神，山根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显然处在走霉运的阶段。
中年人看了看我，估计是觉得我年轻吧，用质疑的语气说，
“小哥，你才多大啊，这些话术哪儿学的？”
我笑着摇头，说你可以不信，我也不勉强你承认，
“不过你进店肯定是有述求的吧，可以讲出来让我听一听吗？”
他犹豫了片刻，眼眶里的瞳仁有点发紧，现在还没入冬呢，却下意识把皮夹克裹了又裹，
“那个，没啥我就是好奇，想进这家店买一张平安符，你有吗？”
“大哥，看你说的，我开店的还能找不出你要的东西？”
见他不肯说话，我也不勉强，起身从柜台抽屉里取了几张平安符。
这属于最基本的灵符，我一天能画一大把，放在柜台上只是为了充门面，没想过能卖出什么好价钱。
当男人问我平安符怎么卖的时候，我伸出五根手指，想着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客户，可得狠狠宰他一回。
“五千是吧？不算贵，给！”
不料我话还没讲出来，他就甩来一塌毛爷爷，接过平安符走了。
我去，钱是大白菜啊，这么好赚？
我本来想说五百，感觉这个价格就已经挺狠了。
没想到他甩手就是五千。
这一张平安符的成本都不到五十，赚这钱让我有一种很强的负罪感。
等到周八皮回来之后，我跟他聊起这件事。
“不用问，这客户肯定遇上大事了，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讲出来。”
他笑呵呵地清点钞票，把脸笑成一朵菊花，“我保证，丫的不出三天，肯定得回来。”
说着他抽出两张毛爷爷递给我。
我借过钱一愣，怎么才两百。
按照百分之二十的佣金，我该拿一千才对。
周八皮笑得满脸褶子，“理是这么个理，可你刚来，房租是我垫付的，小妮的神龛是找我赊的，包括柳凡打听地珠的情报费也要我来颠覆，给你两百已经很不错了。”
我去。
我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对着正蹲在墙头逮蚊子的蝠爷吼道，
“守了半天也没见你抓只耗子，成天就知道吃。”
蝠爷一脸的不情愿，回头冲我抱怨道，“我又没惹你，干嘛冲我发这么大火。”
“还敢顶嘴，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我正想给他两个暴栗，周八皮却笑了笑说，
“行了，你小子不用指桑骂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跟我合作不会让你吃大亏。”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说，“关于地魂草的事，我已经确认了。”
这么快？
我顿时转怒为喜，搓着手说，“在哪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取？”
“着急个毛线，我只是确定了哪里有，目前还在思考该怎么搞到手。”
周八皮故意吊我胃口，就是不肯说出地魂草在哪儿。
我急了，说你知道，为毛不肯告诉我？
“哎呀你烦不烦，总之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至于怎么做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等结果就好了。”
他好像赶苍蝇一样催我和蝠爷赶紧走，表示天晚了自己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