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曼童
说到转运的法门,我还真听过。
比方说我把,五岁时发高烧就快嘎了,可爷爷靠着和天阳女结成鬼契的方式,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顺利养大到成年。
只是这种方式太逆天了,将来反噬也很猛。
所以我命中注定多灾多劫,一过23岁就会衰运缠身。
只是这种转运的法门太神秘了,爷爷没教过我,私自帮人转运也会但很大的因果。
我迟疑了一会儿,没说拒绝,也没说答应,
“这样吧霍师傅,现在太晚了,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想好了再回复你。”
“成,其实我也知道转运这事很难,自己没报太大希望,跟你聊了一阵,我已经感觉舒服多了。”
他叹口气站起来,扭头朝外面走。
我关上店门,给周八皮打去电话,问他屁股上补丁打好了没。
老小子张嘴就开骂,“邢斌你大爷,老子为了你才被狗咬,你还成天说风凉话嘲笑我,知道我的屁股多疼吗?关键你嫂子还不让打麻药!”
我忍俊不禁,说为啥不给打麻药?
周八皮气哼哼地说,“她说屁股离那地方太近了,担心我受影响。”
我特么差点没笑死,“说正事吧,我刚遇到一个比你还衰的,想改运。”
接着我就说出了霍师傅的情况,周八皮倒是不觉得新鲜,咂嘴说,
“这种情况很普遍啦,这个社会对老爷们不公平,很多中年男人活得都挺窝囊。”
我说是够窝囊的,这老哥运气不好,照这么下去没准老婆都不跟他了,就是改运这事太麻烦了,以我如今的能力只怕
“嘁,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是学过风水吗?”
周八皮的话让我露出了苦笑,就我那点风水知识储备,糊弄糊弄外行没问题,可要想帮客户解决具体麻烦却很难,
“再说风水只是一个引导和趋势,关键还得看客户自身的福报和机缘够不够,你怎么不能让我给他布邪阵吧?”
周八皮想了想,说也是,干脆这样好了,给他请个阴邪物,不仅效果好,还省事。
我愣了下,说阴邪物真能帮人改运?
“当然,否则我屯那么多干什么。”
周八皮恢复了奸商笑容,说大部分普通人的麻烦都来自于钱,只要帮客户搞定收入问题,所有的麻烦就都不是麻烦了。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利用阴邪物招财,发的都是偏财,时间久了很容易受反噬。
周八皮撇嘴道,“谁说用来阴邪物就一定遭反噬的?阴物只是个媒介,本身没有好坏之分,最重要的是看客户怎么利用。”
如果客户灌输的都是正面恶情绪,那阴物就会对他进行正面积极的向导。
反之,如果客户私欲膨胀,一门心思只想发邪财,那就必遭反噬。
我认真琢磨,感觉霍师傅这个人三观还挺正,应该不会干出什么坏事。
于是果断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挑选合适他的阴物。
周八皮说这个简单,他可以帮忙弄一个古曼童,让霍师傅把古曼童供在出租车里面,
“每天上班前拿香火祭拜一下,有了古曼童的灵气加持,生意自然会好起来。”
我迟疑道,“古曼童,那不就是养鬼吗,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周八皮反问,说你自己不是也养了小鬼?
我说那个不一样,我可不会让小妮帮我招财,
“再说我是术士,懂得怎么驾驭小鬼,可霍师傅根本做不到这点。”
养鬼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喂不饱它,它就有可能反过来吃你。
正经的术士很少养鬼,因为经常接触阴气,也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影响。
周八皮不耐烦道,“哎呀真服你了,听我的不会有错。”
古曼童流入市场前,会受到术士的咒术加持,被封印在容器里出不来,
“一般的小鬼哪有这么容易害人,总之办法替你想好了,干咱们这行不容易,这么久才守到一个客户,可千万别放跑了。”
我勉为其难答应了,询问古曼童的价格怎么样。
周八皮说,“不贵,成本价五六千,我一般只卖个两三万。”
去你大爷,两三万还不贵。
“你也太黑了,转手就五六倍的利润,这是把客户当肥羊宰!”
面对我的质疑,周八皮嘿嘿一笑说,
“太便宜的东西客户根本不知道珍惜,再说我不要房租水电啊,前期投入这么大,多赚点也是人之常情。”
话是这么说,可霍师傅抽烟都抽三块五的红梅,一下子让他掏出两三万,根本不现实。
“还有个办法,让他先试用,后付款,总之干这行的也不怕他赖账!”
不得不说,这死奸商脑子就是灵光,连先用后付款这招都想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开店总得赚钱,遇上一些穷逼客户,总得想个折中点的法子。”
周八皮不想跟我继续聊,表示刘媚那边又在喊吃药了,
“东西顶多两天给你送来,我最近虚得很,就不去店里了。”
老小子说完就撂了电话,我想着就这么着吧。
隔天上午,我给霍师傅回了电话,告诉他事情可以办,不过转运费用不便宜,让他准备好两万块钱。
果然霍师傅张嘴就叫苦,说两万?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我甚至一个穷困潦倒的中年人有多不容易,就提出了先用后付款的建议,
“东西就当我借给你的,你先用一个星期,有效果了就先付一半的钱,不行给我送回来,我还能卖给其他客户。”
霍师傅爽快同意了。
电话刚挂,蝠爷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贱兮兮地指着我笑,
“小邢子,我咋越看你越像个奸商,看来没少跟老周学啊。”
我摸了摸鼻子,说有吗?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周八皮这种油尖嘴滑的家伙混久了,我难免沾染一些社会气息。
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见蝠爷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打了个哈欠反问,
“别光说我了,你这几天老是玩失踪,具体干嘛去了?”
老畜生一脸坏笑,说自己就不能有点秘密?不用什么事情都告诉我吧。
我才懒得管它那点破事,又担心这孙子闯祸连累到我,于是发出了警告,
“你在外面瞎搞我可以不管,但要注意分寸,别把麻烦引到我这里来。”
“得嘞,你就放心吧,爷做事从来不出岔子。”
蝠爷翅膀一扇,又沿着天窗挤了出去。
我继续留在店里守着,等了两天,古曼童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