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来历
这个点会在村口走动的人,不用问,一定就是莫老大请来的五鬼宗高手了。
我立刻安静下来,走到窗户边缘偷窥。
夜幕下,两道身影正以极快的方式朝村子尾部悄然摸过去。
他们脚步很轻,动作十分迅捷,如果不是蝠爷拥有强大的听力,根本不可能发现村口来了人。
我见红姐那边的村屋大门紧闭着,显然没有发现外面有人出入,便退回来对柳凡说道,
“来了两个,一个胖子,一个瘦子,身法都很快,看样子的确是高手。”
这两道身影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进村就直奔村子后方,显然是奔着莫老大那边去的。
蝠爷马上说,“看样子他们不想拖延时间,准备趁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去寻找大墓入口,爷得跟上去好好监视一下他们。”
我点头说,“好,
那就麻烦蝠爷你了,有什么动静赶紧向我们报备。”
我的说话态度忽然变得客气,蝠爷反倒有些不习惯,用小爪子挠了挠后爪子,问我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次怎么对自己这么客套。
我白眼一翻,丫的就是犯贱,非要我的骂它心里才舒服。
这次行动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小妮能不能找回心智,我自然要好好供着蝠爷,免得老畜牲一个不高兴,直接给老子罢工。
时间紧迫,我让蝠爷赶紧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们。
它马上飞起来,朝着窗户外面钻去。
我和柳凡则继续贴着墙根休息,等候蝠爷会传回来的线索。
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任何动静,除了刚才是村口走过那两个人之外,整个村里依旧是静悄悄的,什么回馈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流逝,快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从地上跳起来,对靠在墙上休息的柳凡说道,
“不行,那老小子不靠谱,我得亲自跟上去看一看。”
柳凡抬头说,“如果咱们都出去了,蝠爷回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这倒是个问题,我想了想又说,
“那你继续在屋子里等着,我一个人行动吧。”
柳凡有点不放心,害怕我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
我冲他笑了笑说,“用不着担心我,经过我这么多,我早就不再是个毛头小子了,人总是会成长的。”
柳凡说,“那好吧,出门在外一切小心,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会的。”
在对柳凡挥了挥手之后,我便转身立刻了村屋,趁着外面的夜色,悄悄绕到了村子后方。
红姐那边的人很安静,包括莫老大那个方向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我绕到几排建筑后面,刚好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这里距离那棵老槐树不算远,我蹑手蹑脚,刚要走去查看情况。
可没等接近,余光就看见一道黑黢黢的影子,正坐在村子中间的一块石碑下面,背着我抽旱烟。
深更半夜,在这荒山老村中忽然蹦出一个不认识的老头,任谁都会吓一跳。
我的反应还算快,察觉到不对,反手就掏出了一张道符。
那黑影子没动,始终保持蜷缩在石碑下抽旱烟的姿势。
从穿着来看,他应该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
可整个村子的人已经死光了,不用想,那一定就是鬼魂!
回想之前在槐树下经历过的那一幕,我仍旧心有余悸,当即打定了注意,准备先下手为强。
但就在我蹑手蹑脚摸过去的时候,那老头却直接把脖子转过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对我笑了笑,
“小伙子,没用的,普通灵符对我没有效果。”
这个鬼居然会主动找我沟通。
我愣了一下,站在距离他五六米开外的安全区域,对老头说,
“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难不成想暗算我?”
老头摇摇头,虽然他脸色惨白,样子有些吓人,但眼中却没有携带多少恶意,很平静地开口道,
“我来找你说个故事,也想请你帮忙,拯救这个村子里的孤魂野鬼们。”
开什么玩笑?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鬼居然是来找我帮忙的。
我谨慎地看向他,语气变得冰冷,
“如果你是准备向我求助,那为什么之前,当我们靠近老槐树的时候,会遭遇这里的冤魂攻击?”
察觉到我眼神的不信任,老头再次开口,说你误会了,
“攻击你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凶墓下的大鬼。”
我一动不动看着他,感觉老头的语气平缓,没有太大的怨气波动,判断出他应该不是个恶鬼,于是缓缓点头,说那好,你先把关于这个村子的故事告诉我吧,
“等我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老头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等我再另一个石墩下面坐起来后,他才幽幽开口说,
“明朝初期,天下未定,老百姓为了抵御元朝暴政,在很多地方组建起了义军。”
西南这一带同样涌现出了很多义军组织者,其中一个战败之后,遗体被抬进麻风岭,就葬在了这个村子下面。
他的后代们为了守护好祖宗的陵墓,便在麻风岭开荒建村,建成了现在这个村子。
我哦了一声,“这么说,现在大墓下埋葬的人,是当年反抗元廷的义军首领?”
老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一开始的确是这样,但后来不是了。
我不理解这是怎么个意思,要求老头把话说清楚。
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道,
“几十年前,这里出现了一个邪修,看中了义军首领的墓地,想要抢占这里,把它打造成一个凶墓。”
虽然村子里生活着很多义军首领的后代,但几百年繁衍下来,他们早就变成了只会耕作的普通人,那里是这个邪修的对手?
邪修在村口摆了一个煞阵,不出三天,村里的人全都死掉了。
至于死后,尸体们则被炼制成了腐尸,继续看守着这个村子。
老头的话让我莫名惊诧,
赶紧反问道,“然后呢?”
老头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把空洞的目光转向那颗老槐树,
“邪修成功杀死村民,并把村民们的鬼魂封印在那棵老槐树下面,让我们永远都无法超生。”
至于他自己,则成功进入了墓地,并以墓穴为根基,开启自己的养尸计划。
我还是不太能理解,说养尸?养的什么尸,养尸的目地又是什么?
老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笼罩的雾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下头说,
“这个邪修养的尸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