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木
是刚才那个老头鬼。
他站在树荫下面冲我招手。
我正要走过去,蝠爷和柳凡一起冲上来,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说,
“别过去,这些怨灵的怨气太强了,这么多人都抗不住,万一你”
“不会的,你不觉得,这些怨灵一辈子被禁锢在大树周围,是件十分残忍且痛苦的事情吗?”
我摇了摇头,甩开他们的手说,
“既然怨灵选择了我来释放它们,就不会对我下毒手,毕竟我死了,它们还得继续被困在这儿。”
蝠爷松来了爪子,说得嘞,那你赶紧过去吧,真要出了事,爷一定每天给你上炷香。
“乌鸦嘴,说点好听的你能死不?”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正要把这老畜牲踩在地上狠k一顿。
随后我迈开双腿,直接朝槐树下面跑去。
老头鬼一直站在树荫下等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见我真的赶来赴约,他欣慰地笑了笑,“小伙子,你很好,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我吸了口气说,“答应过的事情我当然要做到,还有就是大爷你能别笑了吗?”
老人常说,宁见鬼哭,莫见鬼笑。
这话说有道理的。
老头鬼脸色惨白,五官扭曲恐怖,配上那阴恻恻的笑,比特么哭还渗人。
我直接问道,“我要怎么才能解放你们,让你脱离这棵大树的封印?”
老头鬼麻木地指了指地面。
刚被挖开的地方,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石板。
扫开石板上面的灰尘,可以看见一些弯曲的诡异图案,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文字。
只是它被埋在地下太久了,自字迹早就斑驳不清,只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色条纹还在闪烁。
“这块石碑,就是那个邪修用来镇住我们的封印,只有童子血能破解。”
“早说啊,这个简单!”
我是处男我骄傲,到哪儿都能用得上。
在老头鬼的指引下,我毫不迟疑地取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漉子。
刀口渗血,滴落在石板上面。
很快就和血色条纹发生熔断反应。
那些闪烁的阴邪符文渐渐失去作用,陷入了黯淡。
老头鬼则发出了开怀的大笑,笑声凄厉无比,比那老乌鸦还要尖锐,
“哈哈,几十年了,终于自由了、自由了”
随着老头鬼的哭喊声,浓雾中也传来大量阴恻恻的鬼哭。
我抬头看向四周,那里都是飘来飘去的鬼影,阴厉的鬼脸在风中不停地游荡,场面渗人至极。
不过它们都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只是围绕着老槐树到处乱飞。
像是在庆祝难得的自由。
老头鬼对它们挥了挥手说,“去吧,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自由了,自由了”
它状若癫狂,不断地挥手大喊。
鬼影儿们飘来飘去,几分钟后便开始消散,各自奔向了不同的地方。
老头鬼没有马上离开,老泪纵横地看向我,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谢谢,是你解放了这里的所有冤魂。”
我连忙摆手说举手之劳,不用客气,这么做也是为了替我自己积阴德。
其实要想挖出这块石板,并解决上面的封印并不是件轻松的事。
某种意义上讲,倒是多亏了莫老大这些人的蛇皮操作,替我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老头鬼抹着眼泪说,“不管怎么样,你释放了我们,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作为回报,它准备送我一样大礼作为答谢。
我刚想说不用,老头鬼已经钻进树洞里面。
这棵槐树很大,好几个成年人合抱粗,中间有一段区域是空的,普通人钻不进去,但老头鬼是灵体,可以自由出入。
隔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出现,手上已经多了一截黑漆漆的“烧火棍”。
这棍子也就半米长,表面都是烧焦的痕迹,好有许多炸裂的裂纹,看上去相当普通。
我纳闷地接过棍子,询问这是什么东东?
老头鬼一脸激动地说,“槐木芯,这棵树存在上千年了,不久前经历过一次雷劫,差点把槐木芯劈成了焦炭。”
虽然被雷劫损毁,但也正因为如此,为槐木芯注入了天雷的阳煞属性,
“这是打造极品法器的好材料,只要你能用自己的精血为它开封,好好的温养锤炼,将来肯定能够成为一把神兵。”
听完老头鬼的介绍,我也是相当满意。
这“烧火棍”看着其貌不扬,可当我拿在手上,闭眼认真感应的时候,果然在上面捕捉到了一股明显的阳煞气流。
槐木芯本该是阴木,可它存活了上千年,已经养成了气候,经历了一次雷劫的淬炼,使得形状发生改变。
是不折不扣的雷击木。
有了这东西,还怕爆不出好装备?
我欣喜若狂,对老头鬼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爷。”
“应该的,小伙子,天快亮了,我不能待太久,这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吧。”
我马上询问凶墓的入口在哪儿。
老头鬼指了指石板下面的土壤,“就这儿,其实入口已经被刚才那些人挖开了,石板下面是空的,只要你撬开石板就能下墓,只是”
老头鬼迟疑片刻,用充满阴怖的语调说,“我劝你还是别下去了。”
这个墓坑本来是他祖先的陵墓,可随着邪修的出现,鸠占鹊巢,早就被改造成了一个邪墓。
“我也不清楚下面具体有什么布置,只知道很危险。”
其次邪修把自己练成了金甲尸,那玩意刀枪不入,只有胸口有个针眼大的气门是弱点,相当难对付。
我用力点了点头,对老头鬼说,
“谢谢大爷,公鸡该叫了,你赶紧去投胎吧,希望下辈子你能托生个好人家。”
“一定,哈哈,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呢。”
老头鬼哈哈一笑,转身融入了浓雾。
随着他的消失,覆盖在周围浓雾小了许多。
蝠爷咋咋呼呼地飞过来,看向我手上的雷击木,惊得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我去,你狗屎运真好,这块雷击木的成色很正。靓仔,要不你把它换给我吧,随便你要什么都成,包括爷的初夜”
“你丫恶不恶心,我可不拼棍!”
我翻了个大白眼,找来红线绑住雷击木,把它系在了胳膊上。
柳凡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雷击木,啧啧称赞,
“近千年的槐木芯,被阳雷淬炼到这个地步,简直是极品。”
不过现在的它还只是块烂木头,需要花点时间雕琢,慢慢用精血进行温养。
相信不久之后,一定会成为极品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