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尸
蝠爷一声招呼,我马上冲上去,从后面揪住它身体。
可水下的东西拉力巨大,居然和我形成了僵持局面。
这些天我一直在不断苦修,力量和爆发力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
可水下那东西居然跟我僵持这么久,可见绝对不普通。
蝠爷吃力地瞪着小短腿,因为那东西藏在水下,它没办法看清情况,但还是艰难地开口说,
“尼妹的,水鬼居然敢盯上老子,真是不要命了。”
柳凡也过来帮忙,可随着两个人的重量集中,木板立刻产生了倾斜,柳凡无奈只好跳回去说,
“难道是水猴子。”
“不是!”
我曾经和水猴子交过手,清楚那东西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同时跟我和蝠爷抗衡。
这东西比水猴子厉害,是不折不扣的水鬼。
水鬼的厉害之处再也它总是藏在水下,加上暗河水浑浊,我们根本发现不了它的藏身点,所以很是被动。
柳凡稍作思考,取出一截红绳丢过来。
红绳上面系着铜钱,我不假思索地将铜钱丢进水里。
几乎是在同时,铜钱落水引发了气流的改变,我听到噗嗤一声,下面水花炸响,冒出一个碗口大的气泡。
等气泡消失后,我定睛再看,水面依旧很浑浊。
好在作用在蝠爷爪子上的力量消失了,它用力把胳膊抽回来。
经过手电光的照射,我看见蝠爷胳膊上竟密密麻麻地缠满了头发。
是女鬼?
柳凡快速指向铜钱落水处说,“你们快看!”
只见浑浊河床下面,先是冒出了一大团和水草一样的头发。
墨色长发好似被赋予生命,在水下流动着,不断地拉伸变长。
而在水流的中间处,则浮起了一掌苍白毫无血色的死人脸。
确实是个女性。
女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被浸泡发肿,好似一个发酵的满头,上面还出现了很多被虫子咬破的痕迹。
伤口皮肉外翻,几乎看不到血液,里面是发白的死肉,看起来极度恶心。
很快整具尸体就浮起来,露出了半个身子。
从穿着来看,她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许是当年陪墓主一起下葬的小妾丫鬟之类的角色。
女人的正脸朝上,怨气十分浓郁,正瞪大死鱼一样的眼珠,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我去。
浮尸,而且还是正脸朝上的浮尸。
很多事你也说不上为什么,总之一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比如这具正脸朝上的浮尸,当她用发白的死鱼眼睛看着我的时候,那种浓浓的尸怨气息,瞬间就刺激得我心脏抽搐起来。
“小心,这是厉鬼级别的邪物,比外面那些怨灵厉害多了。”
柳凡马上掏出道符,快速朝女尸额头丢过去。
女尸被道符贴了个正着,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受到符纸的气息影响,水面那些跟瀑布一样的头发开始回缩。
我和蝠爷一屁股坐在木板上,看着水下的浮尸,整个额头都变得发绿。
挨了一张道符后,女尸惨白的脸颊迅速变黑,身体也随之沉下去。
但那团黑色头发还在,依旧浮在水面上,好像树根一样旺盛地生长着。
我们的木板在剧烈晃动,因为刚才力度过大,导致好多地方已经被踩裂了。
柳凡一只手扣着木板,另一只手握住青铜剑,用力朝水下刺去。
可这一剑没能刺中浮尸的身体,反倒是那些黑色的头发的缠绕起来,疯狂裹向青铜剑。
好在这把青铜剑不是凡品,随着柳凡的剑锋一震,所以附着上来的长头发都滋滋冒烟。
它们犹如遭到了火焰炙烤,迅速散开。
可即便是这样,女尸的头发也没有放弃攻击我们,从另一个地方绕过来,又缠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身子一晃,直接打了趔趄。
要不是蝠爷及时抱住我,估计就要被拖下水了。
头发上面的力量很强,疯狂将我拉扯向水面。
我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几乎和水面平行。
透过黝黑的水面反光,我甚至能看清自己那浑浊的倒影。
倒影之下是一片漆黑长发,如墨汁渲染,充斥了我的整个视线。
“用力呀!”
蝠爷一声怪叫,好不容易把我拖了回去。
可就在我的重新摔回木板的时候,却听到屁股下面传来咔嚓的声音。
我定睛往下一瞅,木板碎了,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这木板本来就是我们用红线临时拼凑起来的,不知道在水里浸泡了多少年,根本就不结实。
“快,往岸边划,前面有个洞口,应该能摆脱这该死的水鬼!”
蝠爷一声大喊,率先挥动小爪子划水。
在水里别说和水鬼战斗了,连转身都很不方便,一旦落了水,那些长头发就会拼命卷住我们,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可我们划得越快,木板的裂缝就越明显,甚至伴随着咔嚓的咀嚼声。
次奥,那家伙在嚼木板!
听着水下不停传来的咔嚓声,我整个人头皮都麻了。
这女尸好硬的牙口!
我们继续拼命划水,可木板已经开始下沉了,加上水流的阻力,我们距离岸边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根本够不到岸上。
这时候我忽然拍了下蝠爷的屁股,说你怎么也跟着待在木板上,你丫又不是不会飞!
蝠爷好像刚反应过来自己有翅膀似的,跳起来说,
“对哦,爷咋忘了。”
把抓住一根红线,迅速振动翅膀飞起来。
十几米的距离不算远,蝠爷快速跳到洞口上面,小爪子抓牢了头发,用力朝岸边拉扯。
它力气不大,好歹能发挥一点效果,让木板能够加速朝岸边逼近。
可就在这时候,水里面的东西也开始着急了,周围密密麻麻的头发一起涌上来,好像蚕茧一样裹住了我。
我用匕首割断身上的头发,尝试着挣脱。
但这些头发越来越密集,被割断了以后还会迅速长出来。
很快我的四肢都被头发卷住了,脸上都是。
就在我张嘴想喊的时候,这些头发又疯狂地朝我嘴巴里灌。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窒息死掉。
危急关头我发狠咬破舌尖,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嘴里的头发被烫得的缩回去,我趁机挣脱,割掉了所有长发。
木板距离洞口已经很近了,这里的水流比较浅,我低头一看,只见那水下密密麻麻,堆满了不知道多少白骨。
那女尸还在附近,我顾不上喘息,用手指沾着舌尖血,飞快画了一个杀鬼咒,朝水下狠狠打去。
但鲜血刚触及水面,就被水流浸泡散开,根本发挥不出符咒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