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反扑
杀人是迫于无奈,更好地保护自己。
跟这些邪派分子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忽然一拍脑子,
“对了,那个周莹呢?”
我们已经动手搞定了六个人,只剩昨天打电话威胁苏老爷子的周莹还没现身。
这老女人该不会察觉到事情不对,已经溜了吧?
“呵呵,她跑不了的,我让小哥去木屋后面堵着了。”
周八皮嘿嘿一笑,带我朝树屋后面的树林跑去。
一阵小跑,我们绕开木屋,看见柳凡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古剑,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个斜坡上面。
对面瘫坐着一个已经受了伤的老女人。
老女人相貌奇丑,满脸的黄褐斑和丘疹,皮肤上也有很多凹陷的坑,五官歪斜,跟个麻风病人似的。
那张脸看了就叫人倒胃口。
“不是吧,这个就是周莹?怎么看起来这么丑!”
周八皮一声怪叫,我却不以为意。
她当初“色诱”苏父的时候,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本身就是个做皮肉生意的陪酒女,日夜放纵,难免会皮肤松弛老得很快。
我们一起围上去,周莹则跌坐在地上,用充满了仇恨和凄厉的目光看着我们。
看来她刚才已经和柳凡动过手了。
结果不言而喻。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周莹面容凄厉犹如厉鬼,扭曲歪斜的脸上布满了难以描述的阴沉,
“明明是苏家人先对不起我,我只是拿回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
“老女人你可真不要脸啊!”
周八皮忍不住了,跳上去叉腰大骂,说什么叫你应得的?这明明是苏家的财产。
周莹歪着嘴巴,唾沫横飞地控诉道,“可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理当收获补偿!”
“补偿可以,但不能拿人命填,更何况苏悦还是无辜的。”
我来到她面前说,“你和苏家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不是太想管,但苏悦不能出事,快告诉我,你用来下斧心咒的阴物媒介在哪里?”
“你休想,我宁可死都不会告诉你们!”
周莹满脸扭曲,大声诅咒道,“我就是要苏家绝后,让那个老不死的看着自己孙女暴毙在眼前,却毫无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我听得咬牙切齿,这么恶毒的女人简直世间罕见。
“你个泼妇,不说是吧,蝠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蝠爷直接飞起来,张开嘴巴,眼仁也弥漫出一股绿芒。
它是山妖,最擅长用迷心术,以周莹现在的状态,应该扛不住蝠爷的审问。
“呵呵,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周莹把眼珠爆瞪起来,表情越发恶毒和疯癫。
忽然她嘴唇开始抽动,诵念出一道恶毒的咒术,并以极快的速度咬断自己的舌头,将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鲜血在空中飞快扩散,居然变成了一片游走的血雾。
血雾破空的速度极快,竟然分化成四股血箭,分别射向我们。
“不好,是南洋的血咒,大家快散开!”
一直保持沉默的柳凡发出一声大喊,并挥动青铜剑劈向了自己的血气。
蝠爷反应一点都不比他慢,迅速震动翅膀,绕到了一棵歪脖子老树后面。
比较起来周八皮姿势要笨拙了不少,但还是勉强躲开了。
只有我最悲催,江湖经验太浅了,完全没防到她有这样一手,直接被血气喷中脸颊。
“啊”
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在上面游走,迅速闯进我的身体。
我感到四肢都快被冻僵了,血气几乎都遭到冻结。
那股阴寒的血气更是直冲大脑,几乎要侵蚀我的理智。
我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则回荡着周莹比鬼还要凄厉的狂笑,
“去死吧,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臭小子。”
糟了
随着她恶毒的厉笑,血气化作阴寒的诅咒之力散发。
我浑身都打起了摆子,感到无比痛苦。
好在正当这股气息即将融入大脑之际,潜意识中却毫无征兆的,再次传来了一道娇媚的女人轻哼,
“真没用,这点小把戏都防不住!”
咦?
随着这道轻哼声落下,我感觉那些阴寒的诅咒气息正在迅速消失。
而胸口的本命玉则再次变得滚烫起来。
准确地说,那种诅咒气息并不是平静消失了,而是受到了本命玉的吸扯,被吸收了进去。
我身体逐渐回暖,低头看着本命玉。
上面的红色血丝隐隐闪烁,散发着神秘的光圈。
“老弟你没事吧?”
“小邢子你可别有事啊,还没兑现请我吃鸡的承诺呢。”
蝠爷和周八皮同时跑过来,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醒悟过来,茫然地摇头说,“还好,刚才只是被冻了一下,没啥大不了。”
蝠爷清楚我的身上的秘密,哦了一声,龇着大板牙咧嘴一笑,“切,真是的,害爷白担心了一场。”
周八皮则表示很懵,跟打量怪物一样看我,
“不是吧,按理说你应该”
“先别聊了,看看这个老女人怎么样。”
我打断了周八皮的话,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等大家再次围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这老女人已经失去了呼吸。
她仍旧保持着半跪狂笑的姿势。
嘴巴大大张开,一脸的怨毒。
被咬断的舌尖渗出大量污血,几乎堵住了整个嘴,但呼吸却已经停顿。
柳凡平静地走上来,摇头说,“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老女人竟懂得来自南洋的血咒,差点酿成大祸。”
我好奇的问他,南洋血咒是个什么鬼?
“一种神秘的黑发降头术,主要流行在东南亚一带,和中原道门不是同一个系统,但更加的诡异莫测,很难预防。”
柳凡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指着地上的尸体说,
“血咒中带有很强的诅咒怨力,需要用施术者以生命去催动,怨恨越强,血咒威力就越大,属于一种极度罕见的邪门咒法。”
我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握住本命玉。
多亏了这玩意,否则这次可能真要死翘翘了。
玄门世界的门槛果然很高,一般人插手这些江湖恩怨,估计都活不过半集。
柳凡则是罕见地笑了笑,目光在我胸口扫过,看似随意地停顿了一秒,但却什么也没说。
我强笑道,“问题终于搞定了,这老女人一死,剩下的就是找到斧心咒的阴物媒介,再把它摧毁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