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合
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事确实透着几分邪门。
我闭上眼回想了一下,刚看过刘媚的面相,皮肤水润,颧骨平顺有光泽,按理说并不是天生的克夫命。
“相术看出来的东西也不全对,她要不是天克老公,怎么前三任都死得这么惨?”
周八皮一个劲摇头,说谁爱娶谁娶,反正老子不接这个盘。
我黑脸道,“知道刘媚不好惹,那你还碰人家?”
“靠,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周八皮气得狂按喇叭,说刘媚祖上有一块坟地,风水特别好,
“她太爷爷生前当过大官,给自己点了把‘太师椅’,坟头灵气很足,把方圆几公里的地气都吸光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刘媚太爷爷的坟头上,长了一株地魂草,据说从她太爷爷下葬第二年就长出来了。
距今已经超过五十年!
“五十年,地魂草”
我目光爆闪了一下,顿时两眼瞪得溜圆。
“我和刘媚早就断了,要不是为了帮你搞到地魂草,能拉得下这个脸来卖精?”
周八皮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你是不知道,这女人简直就是个”
“打住。”
我让周八皮别把话说这么直白,领会精神就好。
他苦着脸道,“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也不怕丢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事还真离不开周八皮的协助。
毕竟要在人家祖坟上动土,这不是小事,只好腆着脸说,
“老周,你辛苦了,赶明儿我给你炖两斤枸杞好好补补,咱们再把刘媚约出来谈谈怎么样?”
就现在这情况,只能再苦一苦周八皮,骂名我来担。
周八皮都气笑了,表示自己摊上我简直就是倒了血霉。
我自知有亏,不敢和他争辩,一脸狗腿地奉承他半天。
最终这家伙还是勉为其难答应了。
隔天我约了刘媚见面,地点就在周八皮的店里。
她换了一身精致的妆容,蓝色连衣裙素洁淡雅,一头卷发给人的感觉十分娇媚,再配上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我看了都迷糊?
“邢斌,听那死鬼说,你想找我说事?”
刘媚性格泼辣,很符合川渝母暴龙的特点,明明长得媚态十足,可开口却像吃了火药。
我起身赔笑脸,“姐,昨天太晚了没好意思跟你打招呼,我找是为了说地魂草的事。”
“可以啊,不过有条件,这姓周的知道我想要啥。”
刘媚往沙发上一坐,挺起了巍峨如山的峰峦。
我贼尴尬,想看吧感觉不礼貌。
不看吧,那两座大山已经摆在眼前了。
最终还是微微表示了下尊敬。
“那个,姐可能有些话我该说,可强扭的瓜并不甜,这道理你应该知道的。”
我很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只好边说边斟酌语气。
刘媚当时就不乐意了,两手一叉腰,“老娘到底哪里配不上他?”
“这不是配不配上的问题。”
哥们也是满脸的发苦,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刘媚眼圈忽然就红了,低声抽泣说,“我知道,是因为三个前夫的事,他觉得娶我回家很晦气。”
我去,原来大姐你知道啊。
我正思考该怎么安慰,刘媚就挺胸说,“可我打小算过命,没人说过我是克夫相,你不是也懂这个吗,你看看我的面相,会克夫吗?”
“老实说,不像!”
我不敢拿爷爷教我的本事开玩笑,仅从面相来看,刘媚不仅不会克夫,而且还是个旺夫的命格。
她命宫饱满,额角平顺很光滑,颧骨没有凸起的地方,嘴唇是诱人的桃色,腮边红润,显示气血很足。
这样的面相,简直就是天配良缘。
谁能娶到这种媳妇,估计老祖宗都得从棺材里笑醒。
怎么就克夫了呢。
还是我学艺不精,没能学会面相的精髓?
就在我自我怀疑的时候,刘媚擦了擦眼角泪珠,沮丧着说,
“我找过很多算命大师看过,他们都说我不是克夫命,我也不知道前夫们为什么会出事。”
我干咳一声,“前夫出事不表示你就是一定克夫,也有可能是他们命不好。”
可这也说不通。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但三次就难说了。
刘媚擦干眼泪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了,其实老娘不是个死皮赖脸的女人,我有自尊!”
她单纯是受不了周八皮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态度。
“他越忌讳,老娘就越想嫁给他!”
我也是服了,这么大个人了,逆反心还这么重。
不过聊到这里我也算听明白了,刘媚并不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
一方面是因为赌气,非要打破“克夫”的魔咒。
另一方面他是真喜欢周八皮,只想要个老爷们的态度。
我表示懂了,二话不说去了后院,对躲在房间里的周八皮说,
“你丫真是够够的,刘媚一个女人都豁得出去,你个大老爷们怕鸡毛。”
且不说刘媚并不是真的克夫相。
就算她克夫又怎么着?
咱就是吃这碗饭的,八字镶了螺纹钢,怕死你当什么术士?
周八皮被我说得抬不起头,垂下脑门说,“除了这个,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遇上她之前我还是个处男,她都结过三次婚了,这不等于当绿毛龟”
我简直无语到爆,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
二十一世纪的人还有这种想法!
我斜眼靠着墙,“随便你,我不能左右别人干任何事,可做人要讲良心,更要对得起天理。”
我让周八皮好好想想,刘媚刚认识他那会儿才29岁,八年过去了,以她的条件是真找不到其他老爷们?
“一个大龄单身女,肯为了你浪费自己最好的八年青春,你要是个带把的,就出去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蝠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墙头,朝他努了努嘴,
“就是,老周你这事干得不厚道啊。”
我说你自己品吧,连禽兽都看不下去了。
“够了,妈的,死就死,不就是结个婚嘛,大不了老子豁出去了拿肾干!”
周八皮也是有脾气的,被我和蝠爷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顿时脸上挂不住,气势汹汹跑出门。
刘媚正坐在大厅抹眼泪,看见周八皮后表情秒变生硬。
“跟爷回家,这次包你满意!”
周八皮二话不说,生拉硬拽把刘媚拖出店铺,看这架势肾不要了。
我揣上刚买的肾片跑出去,“老周,你忘带这个了。”
“不用了,我兜里有!”
他气哼哼地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留下我和蝠爷面面相觑,差点没笑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