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
好说歹说,我们把周八皮架出了医院,驱车回了市区。
虽然这一趟出门很周折,但收获也不小,最起码我们顺利拿到了地魂草,距离给小妮合魂进了一大步。
接下来要等的就是柳凡那边的消息了。回去后我找到周八皮,询问怎么柳凡去了那么久,还一点信都没有。
周八皮揉着屁股上的补丁说,“要打听地珠哪有这么容易,你当是大白菜啊,摆在地上让你随便怎么搂?老实等着吧,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晚上回了家,我叫出小妮,看她呆萌嬉戏的样子,心中即是安慰,又感到有些急迫。
领养她这么久了,我一直期盼她能变得正常起来。
小妮虽然傻傻的,却能清晰感应到我的情绪,没一会儿就飘过来,用白嫩的小手在我脸上的触摸了几下。
她手指头滑滑的,好像果冻。
我顺势将小妮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说,“跟着叔叔这段日子,你开心吗?”
她呆呆点头,露出憨憨的笑,像一条粘人的哈巴狗,继续用手摸我唇边的胡须茬。
我也跟着她笑,“那你要是恢复了,想起了生前的事,会不会想要离开我啊?”
我像个无意间捡到宝贝的普通人,开始患得患失。
小妮一脸茫然,似乎听懂了,呆呆地思考了几秒,伸出莲藕般的手臂,勾在我脖子上,重重摇头。
我心怀安慰,把小拇指勾起来,“说好了,拉钩钩。”
她把小手指伸过来,和我轻轻接触在一起。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幸福极了,看着小妮那张天然呆的脸,心想着,就算她恢复意识后打算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也要豁出命去帮她!
随后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生活依旧是老样子,不紧不慢。
蝠爷除了大半夜出门抓辣条,收集它“战利品”外,别的倒也没啥。
周八皮则是搬去了刘媚那里,三天两头也不见个人影。
这守店铺的工作还得放着我来。
好在干这行很清闲,店里经常是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人。
趁着清闲,我抓紧时间恶补爷爷留下来的那几本书,各方面指标都有一定的提升。
尤其是体内那股道气,可能是因为经常跟人动手的关系,经过几天沉淀下来,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日子不紧不慢,又过了小半个月,那天周八皮屁股要拆线,就我一个人守在店里忙活,快到傍晚时,感觉今天应该不会有生意,就准备闭店了。
这时候门口却驶来一辆出租车,一个急刹停靠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劳保服的中年人,一脸的衰样,正疑神疑鬼地朝铺子这边走来。
我停止了关门的动作,说大哥你有事?
中年男人嗯了一下,看得出他气色很不好,摆出一张苦瓜的神色,左顾右盼,问我这家店的老板呢。
我笑着说,“老板屁股破了正在打补丁,我是他助手,有事您说话。”
中年人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看上去很犹豫。
通常越是这种人,就越有可能的成为我们的潜在客户。
我马上把人请进屋,倒了杯热水,“老哥别急,有话慢慢说,就当聊天好了,我们这里的业务涉及面很广,能为你解决方方面面的问题。”
在我的安抚下中年人神色平稳下来,看了看我,依旧是欲言又止,长叹一声说,
“小哥,你说能帮我解决各方面的问题,这话我有点不信。”
这个人比较谨小慎微,看来不拿出点真东西装一下,他是不会跟我袒露自己麻烦了。
我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说老哥你是出租车司机吧。
他乐了,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出租车,说这不明摆着吗?
我说你入行的时间应该不久吧,之前肯定频繁换工作,而且结婚比较晚,这段日子生活很不顺,夫妻关系也闹得比较僵,
“还有,你应该有个儿子,不大,最近儿子应该是生病了,正在住院对不对?”
他懵逼了,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我。
我嘿嘿一笑,表示这都是最粗浅的相术,根本不算啥。
一般人有事都写在脸上,只要稍微结合一下面相的基础知识就能看出来。
之所以觉得他是新手,因为现在正是晚高峰,他不忙着跑车赚钱,居然进了这家店跟我闲聊,说明以前从没从事过这方面的行业,对业务不熟。
至于婚姻问题,这就更好办了,哪家两口子结婚久了不闹点矛盾。
“那你怎么看出我儿子生病了?”
我说很简单啊,我学过一点紫微斗数,结合你子女宫上面隐隐散发的灰气判断出来的,
“这些都是行当里的基础知识,算不得啥,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儿子的病不算严重,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
男人苦笑说,“手臂骨折哪有这么快好。”
经过刚才的闲聊,他差不多已经信我了,很快就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事情。
男人姓霍,我叫他霍师傅。
之前是一家钢厂的正式员工,年轻的时候日子还算过得去,就是人比较老实,不善于交际,所以结婚比较晚,三十来岁才经人介绍相亲成了家。
婚后厂子里效益不好,碰上钢厂裁员,生活一下子没有了着落。
为了赚钱供儿子念书,这些年啥活都干过,但总是赔的多,赚的少。
远的不说,就拿跑出租车举例吧,别的同行熟悉路况,能精准把握行情,总能比他先一步抢到乘客。
霍师傅偶尔拉几个散客,遇上的那是最难打交道的那种,
“今天跑了两小时,好不容易拉到一个去火车站的大单,结果人家结账的时候用的是假币,不仅白跑一趟,还倒贴了几十块钱!”
他唉声叹气,表示这段时间就没遇上过一件顺利的事,
“我媳妇嫌弃我没用,赚不了钱养家,儿子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不慎摔断了手,还得陪别人医药费,唉,真特么难啊!”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闷烟,面容愁苦,每一个动作都把中年男人的无助和颓废感表露无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讪笑着安慰,说没事啦,人生没啥过不去的坎,只要保持平常心,厄运就不会轻易上门,
“对了老哥,你还没说自己来这里的目地呢。”
霍师傅停止了抽烟,深吸一口气看着我,“我听人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能帮人转运的东西,你有吗?”
转运?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时就感觉有点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