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
都这时候了,我哪还有办法拒绝,苦着脸说,
“你吸可以,但可不可以不要一次吸那么多?好歹给我留一点底。”
“真麻烦,吸少了未必能坚持太久时间,你自求多福吧。”
天阳女懒得跟我啰嗦,瞬间我就感觉一凉,好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肾也跟着狠狠抽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胸口传来,瞬间就让我感觉有了力量。
“滚开!”
我猛地睁开双眼,怒视着那颗紫黑心脏,嘴里喷出一口灼热煞气的同时,将手臂狠狠一挥。
那些围绕在身上的丝线被我强行扯断,下一秒我周身恢复了知觉,双眼尽赤,在发出咆哮声的同时,狠狠地一拳砸向目标。
砰!
这一拳落下的同时,那颗紫黑心脏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猛地往后一缩,喷涌出更多血气。
血气在空中飞快凝聚,像极了一层气墙,仅仅将它包围。
我不管不顾,把从天阳女那里借来的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一点,用尽全力往下一砸。
两股气息碰撞的瞬间,整个棺材也跟着狠狠抖了一下。
闷鼓般的敲击声传来,那层血色气墙出现了明显裂痕。
紫黑心脏则拼命回缩,像是准备跑路的样子。
不过棺材里面的空间不大,限制了它的活动,而且这家伙似乎没有办法离开这口棺材。
“你这个假冒伪劣的家伙,给我去死吧!”
我挥出重拳,脑海中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巨大的愤怒。
这种愤怒并不是来自于我自身,更像是接受了天阳女的情绪影响。
不知道为什么,天阳女似乎很讨厌棺材里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这口极乐棺,是仿造真正的极乐棺假冒的吧。
我不知道她和这东西有什么过节,感觉这一次天阳女借给我的力量似乎比上次更为庞大。
强悍的气息充斥着我的筋脉,我开始随意的一拳,竟然发挥出了比平时强大十倍的力量。
那种血色气墙在我的捶打下不断开裂,炸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这下轮到紫黑心脏恐惧了,蜷缩在里面,发出了嗤嗤的锐响。
那团正在和蝠爷交手的暗红色气流也在拼命回缩,尝试着过来帮它。
但蝠爷可不是盖的,吃力地挥动小爪子,将妖气释放到了极限。
赶山鞭疯狂缩紧,死死缠绕它死活不肯松开。
同时耳边也传来蝠爷嘶哑的大吼,
“赶紧的,爷马上就撑不住了!”
一旦让那团血气回归,即便我借来了天阳女的力量,恐怕也未必能杀得死棺材里面的东西。
成败就在这一瞬间,我把所有力量全部集中,死死盯着那团缩紧的紫黑心脏,
“现在就送你死!”
砰!
这一拳集中了所有气息,连同我体内残余不多的道气也一并注入。
拳头打中目标,传来一声拟人化的惨叫,
“啊”
随后紫黑心脏直接爆开,破碎的玉质碎片中溅射出一些浓浆状的紫色液体。
我倒退了两步,瞬间感到腰膝酸软,站不稳半跪了下去。
同时头上那团血色的气流也消失了,好像云团一样散开,化作蒸汽飘上天花板。
扑腾。
蝠爷恢复了正常大小,一个倒栽葱砸下来,摔得四仰八叉,嘴里一遍遍地骂娘,
“这鬼东西,差一点就玩脱了,幸亏你在危急关头借到了天阳女的力量,否则咱们铁定会挂。”
我同样是一脸虚脱,边喘粗气,边没好气地看向蝠爷,
“你狗曰的,早知道我对付不了那颗心脏,故意让我去送,好在最危险的关头把天阳女引出来?”
蝠爷气喘吁吁地笑了笑,小眼珠闪过一丝精明,
“看来爷赌对了。”
“你特么,万一赌错了咋办?”
我气得要死,巴不得爬起来揍它,要不是身上没力气,早就把它一脚踹大街上了。
蝠爷倒是很坦诚,说赌错了就一起死,
“这东西的能力实在太可怕了,除非借助天阳女的灵气,否则根本搞不定它,就算再来几个我们也是如此。”
见我依旧很不爽,它又赶紧换了一副表情,没心没肺地笑笑说,
“安啦,你和天阳女有鬼契在,如果你死了,她也会跟着完蛋,肯定不会不管你。”
蝠爷也是笃定了这点,才会让我去送死。
“你个老小子,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还挺精明的嘛。”
我想站起来踢开,可身体刚动了一下,就感到酸麻无比,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次不仅是精阳损耗严重,就连我的四肢和身体也感到一阵发麻,很长时间都提不起力气。
“怎么被吸走精阳的副作用这么大?”
我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好歹是个壮小伙子,就算一天七次也不至于虚成这样。
蝠爷眯着小眼睛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微微摇头,
“你这不仅是虚的,更大的反噬副作用来自于借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蝠爷替我打了个比方,天阳女的灵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库。
至于我的经络承受力,顶多也就相当于一根排水管。
“这段时间你的道气进步神速,是因为经络中不断汲取天阳女的灵气,把它转化储存为了自己的东西。”
可一旦这种转化方式来得太快太猛,就好比把整个池塘的水一次性灌入排水管。
它能撑得住?
搞不好随时有可能爆掉。
“原来借助天阳女的力量,需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我直接就吓了一跳,蝠爷贱兮兮地用爪子挠下巴,说不然呢,你还真以为力量是这么好获取的?
我咂舌不已,心里一阵苦笑,还以为爷爷给我搞了个作弊器,没想到伴随着这么大风险。
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借助她的灵气了。
就在我盘坐原地,准备调息的时候,外面却再次传来一声低呼,
“我去,你这女人什么意思?”
我和蝠爷惊愕地抬起目光,看见周八皮正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拿折叠弩,气质清爽的短发女人。
正是不久前,跟我们在楼下遭遇过的红姐。
她一进来就用揶揄的眼神看着我们,
“哟,打得这么热闹,邢斌你可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们搞不定上面的东西,准备折返回来看看情况呢,没想到这边已经完事了。”
我抬头看着红姐,她脸上明显带着得意的小情绪,
“你这是拿我们当枪使,等我们破坏了杜鹃楼的布置后,才想着上楼来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