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跑
“你个该死的老女人,活该嫁不出去!”
吴清彻底破防了,苦心经营的符会遭到破坏,连自己的罪证也被红姐搜集得一干二净。
只要他布置婴灵泉的事情被宣扬出去,肯定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别说道盟,就算猎魔人组织也不会放过他。
“哼,敢说我嫁不出去,你该死!”
红姐也被他刺激到了,一声令下,和身边那几个猎魔人小弟一起冲上来。
原本是同一个利益团体的他们早就撕破了脸,动起手来也毫不客气。
吴清知道自己栽了,他不可能搞定这里的所有人,可出于愤懑,还是狞笑着大声怒吼道,
“你们觉得自己赢了吗?就算拼的身败名裂,我也要拖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疯狂地笑着,为缚妖索持续注入道气。
那根白色的绳索居然诡异地分岔,还做千百条钢丝,同时攻向我们。
“小心,这家伙很厉害!”
红姐脸色一变,一根符箭从远处破空,直射吴清的手腕。
吴清狞笑一声,将缚妖索一转,挡开符箭说,“我先杀了你这个嫁不出去的毒妇!”
他脚掌一跺地面,迅速往红姐冲去,手中的白丝在变换,化作千百条钢丝。
红姐的能力相当不错,但和吴清这个层次的对手比起来,差得却不是一星半点。
毕竟是猎魔榜上排名17的狠人,每一个排名的进步,都代表着能力的巨大飞跃。
缚妖索在空中不断变化,逼得一帮人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柳凡忽然从红姐背后跳出来,青铜古剑爆出一团青朦朦的气息,将那几十条钢丝全都荡开。
“我们也加入吧,这家伙很强,单打独斗柳凡怕是要吃亏。”
蝠爷看得很仔细,立刻把翅膀一振,凌空飞行。
“哼,通通给我去死吧你们。”
吴清气急败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招魂铃,用力一摇。
铃铛声尖锐刺耳,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随着他一口精血喷洒而出,漫天的咒文从招魂铃中弥漫出来。
蝠爷脸色大变,喊了一声不好。
紧接着我听到轰隆一声,忽然脚下出现了一道裂缝,伴随着齿轮咔嚓运转的声音的传来。
我才发现这个房间地板下面居然布置了机关。
可现在意识到已经太迟了,随着地板的开裂,里面涌出了一道浓重的黑气。
黑气在剧烈翻滚,飘出无数道狰狞的婴灵鬼影。
这些黑气不断往天上汇聚,终于凝结起来,形成了一头翼展超过四米的巨型老鹰。
“又是那家伙!”
我的心都在发抖,这头老鹰并不是实体,而是凝聚了所有的婴灵怨气幻化的的鬼灵,随着它翅膀扇动,头顶立刻刮来一股扑鼻的腥风,到处都变得鬼气森森。
“哈哈,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吴清发出了咆哮,手印一变,那由几十上百道亡灵怨气幻化出来的巨鹰凌空跃下,已经离我不到五米。
“我来顶住!”
一道暗黄色的兽影闪现,蝠爷直接挡在了巨鹰面前。
虽然这个状态下的蝠爷体型也不小,但和巨鹰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但蝠爷半点都不带虚的,直接合身一扑,主动撞在巨鹰嘴上。
它浑身都被妖气包裹,撞击的同时引发了空气的剧烈抖动,地上无数灰尘被吹得飘扬起来。
“蝠爷威武!”
周八皮在一旁拍手叫好,但吴清的攻击方式却并非只有一种。
那种白色的钢丝再次变换,疯狂地绞杀向我们。
我的左手被缚妖索缠住,感受到一股冰凉,钢丝上面有多很多阴寒的气息催动起来,沿着手肘渗入身体,将我的身体冻得难以移动。
缚妖索确实厉害,这法器不仅能克制山妖,对于鬼魂之类的灵体,乃至像我这样的大活人,也有极强的限制能力。
而就在这一刻,柳凡稳稳地抓住了我,他右手上的青铜古剑快得就像天上的闪电,积聚着他本身的道力,一刀就把钢丝强行斩断。
青铜古剑在不断地发光,上面青朦朦的气息喷涌出来,挡开了缚妖索的纠缠。
我趁机跟上,灵刀对着钢丝中间一绞。
雷击木中阳煞之力涌现,破掉了缚妖索上面附着的邪寒气息。
“啊你们给我去死。”
吴清发出了怨毒的咆哮声,他的修为很强,和我们不在一个档次。
可面对这么多人围攻,就算他再厉害也注定要吃瘪。
我的灵刀斩碎了面前的金属钢丝,咬着后槽牙不断逼近。
当距离被拉近只剩两米的时候,我双手举着灵刀,灌注了全部道气,以力劈华山的姿态重重斩向它头颅。
灵刀经过这些天的温养,已经跟我心意相合。
这一刀下去,刀锋受到道气的催动,居然迸发出绯红色的残影,犹如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
唰!
尽管吴清及时做出了闪避动作,但左肩还是中招,被拉伸出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他的外套,吴清一个踉跄,脸上肌肉彻底扭曲在一起,正要对我发起反击的时候,一枚符箭从侧面袭来,贴着他胸口穿过去。
同时周八皮也掏出一把符刀,绕到这家伙后背,重重的一刀跺下。
吴清吃力地惨呼一声,反手一拳打飞了周八皮。
在我们的围攻下,他身上出现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淋淋的口子把外衣彻底染红。
可吴清的气势依旧很猛,用鹰隼般的目光环顾我们所有人,一字一顿说,
“我记住你们了,年轻人别那么狂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他双腿一弹,整个人好似利箭般侧飞出去,速度快得让人眼晕。
“跑这么快,难道他会传说中的轻功?”
我呆愣了一下,柳凡摇头朝前面指了指说,“不是轻功,这家伙身上帮了金属丝,被金属丝拉着走的。”
我凝神一看,果然吴清的腰上连接着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金属线。
钢丝的另一头连接在建筑的房梁上,受到金属丝的拉拽,他整个人好像飞一样,瞬间就飚高了五六尺,很轻松地跃过墙头,跳进黑暗中不见了。
“我去,不能让他跑,这家伙太厉害了,如果将来找我们报复,肯定是个大麻烦。”
周八皮拎着符刀去追,红姐则比他快了一步,已经冲到墙头下面,一个助跑翻越墙头。
遗憾的是吴清对地形很了解,早就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