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买卖
在破空的同时，蝠爷的小爪也在不断地变换手印。
嘴里吐着我根本听不懂的咒语。
它妖力大盛，浑身都弥漫着绿色的妖火，以一种毫无花哨的方式直冲下来，重重砸在蟒蛟头上。
噗嗤！
两股妖力碰撞，犹如彗星撞击大地。
绿色妖火点燃了蟒蛟。
它庞大的身形在疯狂挣扎，不断地怒吼惨叫。
直至身形逐渐淡化，最终整个崩碎开来。
庞大的蟒蛟身体消失了，炸裂出星星点点，好似水晶粉末一样的东西，不断地泼洒在空气中。
蝠爷凌空而立，小爪子不断挥动。
那些水晶一样的粉末渐渐朝它集中，最终形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内丹。
蝠爷张嘴一吸，快速把蟒蛟内丹吞进肚子。
然而它根本来不及炼化吸收，身体就忽然失去力量，一头栽倒下来。
我急忙跑过去把蝠爷接住，低头一看，蝠爷毛绒绒的大脸写满了疲惫和虚弱，虚得小眼珠子都睁不开了。
我说，“你也太乱来了，本来就元神受损，还强行燃烧妖血，不要命了？”
“谁让它欺负我乖女儿来着，对了，小妮呢？”
蝠爷在我印象中一直是那副没心没肺，吃饱了就睡的混子形象，
可这次为了替小妮出气，几乎是豁出了老命。
明明自己受伤变得这么虚，还不忘打听小妮的情况。
说真的，我很感动。
蝠爷用它的切实行动，再次刷新了我对山妖的认知。
“放心吧，天阳女似乎喜欢小妮，把她带到本命玉里面去了，还说以后让小妮和自己一块住在里面，应该不会有事。”
听到我这么说，蝠爷终于放心了。
然后它一秒就变回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朝蟒蛟消失的地方吐口水，各种脏话乱飙，
“直娘贼，驴吊艹的蠢货，哦谢特，八嘎终于还是爷笑到了最后，你不服上阎王爷哪儿说理去呀！”
我一脸的无语，提醒他蟒蛟的灵魄已经散了，连元丹都被你吃进了肚子，
“省点力气吧，你现在骂它也听不见。”
“不成，爷骂它不是为了让它听见，是为爷自己出口气。”
蝠爷跟头老母猪似的哼唧嘴，说刚才它动用了妖血，这笔买卖简直亏到爆。
虽然吸收蟒蛟的元丹，可以为它滋养元神，可燃烧的妖血很难补回来。
这么一正一负，今天这场架算是白打了，还害自己受了重伤，吃一百只老母鸡都不能补回来。
这老畜牲不讲理，明明是它觊觎蟒蛟的灵魄，非说是我拿古铜境诱惑它的，
“总之我不管，给你打个对折好了，五十只老母鸡，一只都不能少。”
否则蝠爷生气了，再也哄不好的那种。
我都不稀得搭理它，随便它躺在地上怎么画圈圈诅咒。
事情搞定后，我把那面铜镜取出来。
照骨镜上面的妖封已经被蝠爷破坏，没有太大价值。
周八皮抢过去说，“虽然照骨镜已经没用了，可打造铜镜的材料也很值钱，赶明儿我去黑市上找到合适的买主，换成钱大家平分好了。”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自己目前暂时不缺钱用，最好把铜镜换成钱，给蝠爷办个养鸡场，省得它成天在我耳边叨逼叨。
虽然这次大获全胜，却是做了本亏本买卖。
蝠爷从蟒蛟元丹上面获得的好处，未必能抵消这次的消耗。
其次我们几个人也累够呛，顾不上回市区了，去了周八皮他老丈人家休息。
隔天一早我们回了城，本打算请柳凡吃顿饭表示下感谢。
柳凡直接拒绝，“都这么熟了，还谈什么请客吃饭？”
他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得回一趟道盟，准备当天就走。
我说你还回道盟干嘛，不如留下来咱们一起搭伙帮客户驱邪，赚的同样不少。
柳凡木讷地摇头道，“我回道盟不止是为了赚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吃饭的事情等下次吧。”
这小子从来就是这样，说走就走，直接让周八皮把车靠边，扛着木匣消失在了公交车站。
周八皮见怪不怪，笑笑说，
“柳小哥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能算半只脚踏进玄门世界的江湖术士，他才是真正的玄门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的。”
虽说处境不同，不过经历过这么多事，我们早就是兄弟了。
“反正他隔三差五会来我这里拿药材，不愁没机会见面。”
回了铺子，我也懒得再做生意了，拎着蝠爷小腿把它拖回去。
这次蝠爷是真的虚够呛，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刚回出租屋，就立刻钻进了杂物间，告诉我自己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
“以后买了老母鸡，你直接挂墙上就行了，不用叫我吃饭。”
说着它就赶紧盘腿打坐，炼化蟒蛟元丹去了。
果然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出来。
尽管我平时老跟它吵架，可蝠爷这一消停，自己反倒有点不习惯。
好在还有小妮陪着我。
隔天小妮就再次出现了，我本以为这丫头受了伤，可能会跟蝠爷一样，休眠好长一段时间。
可小妮似乎没有受多大影响，赤着小脚丫跑出来，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奶声奶气冲着我说，
“邢斌叔叔，原来家里还有个辣么厉害的大姐姐，你怎么一直瞒着小妮啊？”
我苦笑，不是我要瞒着小妮。
而是那位大姐根本不收我控制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妮说起天阳女的事，只能打了个哈哈，
“她对你咋样？”
“他对我可好啦，还教我要怎么使用地珠的力量。”
小妮满心欢喜地说，“她还说，我底子太薄了，一下子融合那么庞大的地珠本源，根本消化不了，必须一步步慢慢去发掘，还说我的地珠对她也有帮助，可以滋养她的神魂呢。”
对了，我咋没想到这点。
既然地珠有很好的养魂功效，能对小妮起作用，那对天阳女应该也能起到一定辅助效果才对。
反正小妮一时半会消化不了那么庞大的能源，储存在她身上也是浪费。
倒不如让小妮一直陪在天阳女身边，一起接受地珠的滋养。
也许下个月十五就不用再吸我了。
小妮脆生生地点头答应，“好呀好呀，这样小妮既能一直待在邢斌叔叔身上，身边也有个伴。”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这么办吧。”
关于如何教导小妮的事，一个是个大难题。
蝠爷一身的臭毛病，小妮跟着它早晚会变成不良少女。
我也没时间一直照顾小妮。
把她丢给天阳女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