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
这孩子能有什么问题?
我先是一惊,等看清楚春花嫂子肚皮上那些诡异的青色斑纹,以及上面渗出来的浓浓死气后,顿时人就傻了,
“难道这孩子”
“你猜的没错,子母凶,母体在外面,婴灵却化作亡魂钻进了老严家儿媳的肚子里。”
周八皮脸色凝重点头,用看似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严老爹感到无比崩溃的话,
“你儿媳妇肚子里的是鬼胎。”
扑腾!
严老爹直接给跪了,四肢麻木,触电般地抽抽嘴,
“怎么、怎么会”
“怎么不会?”
周八皮不咸不淡说,“当年陈寡妇吊死自己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怀了身孕。”
她一死,孩子也就跟着没了。
但那孩子已经成了气候,死后变成鬼婴,和陈寡妇一起被埋进棺材。
试想一下,一个刚托生的婴儿,还么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长什么,连一口母乳,一缕阳光都没看见过,就被封印在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十年。
戾气能不重?
“母子的怨气互相影响,不断地恶性循环下来,经过十年孕育,最终就变成了母子双凶。”
分析到这儿,周八皮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弟,这是比较难办,看样子咱们不仅不能保这个婴儿,还得直接送它走!”
啥?
我直接给听懵了,我们来这儿是为了帮严家儿媳顺产。
可现在周八皮却说要把婴儿送走,这
周八皮也是一脸的无奈,“鬼胎寄身在严家儿媳身上,会疯狂压榨和吸收母体的精气神。”
严家儿媳并不是疯了,而是被的鬼胎吸收了身上的精气,所以才意识浑浊不清。
“这鬼胎要是真的长大了,一定会变成妥妥的讨债鬼,到时候严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死。”
严老爹惨着脸爬起来说,“难道,难道没别的办法?”
“不好意思,至少我想不出别的法子。”
周八皮的语气相当凝重,早就收起了平时那副嘻嘻哈哈的神色,深深吸气说,
“鬼胎降世,不仅会报复亲人,更重要的是这婴儿身上被种下了魔根,会变成天生的大魔头。”
一旦长大,后果不堪设想。
我急了,赶紧说,“那该怎么除掉鬼胎?”
“直接弄死是不成了。”
周八皮指了指床上的严家儿媳,摇头说这女人的命已经和鬼胎绑在一起了,现在收了她肚子里的东西,只能是一尸两命。
我恶狠狠地咬牙,“这该死的严东,搞出的都是些什么事!”
周八皮继续感叹,说要除掉鬼胎,必须趁它脱离母体之后。
鬼胎一旦降世,首先要杀的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害死的亲人越多,戾气就越强大。
我们只要趁它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害人之前把它除掉就行。
目前能做的就只有等了,等到严家儿媳自然分娩,我们就立刻动手。
我若有所思点头,看了看一脸倦容,皮肤蜡黄憔悴的严家儿媳,心里默默感叹。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嫁到了严家这个火坑里面。
严老爹已经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活到他这个岁数,对人生已经没啥指望,唯一期盼的就是小孙子出生,为家族繁衍。
可现在却得知儿媳妇怀的是鬼胎。
还有什么比这打击更大?
陈寡妇的报复,来得可真狠呐。
“这个孽子,他犯的错,还我老严家绝后,我饶不了他!”
严老爹自言自语般念叨了些什么,忽然爬起来,快速冲进厨房拿菜刀,没一会儿就钻进了严东那屋。
“啊,老头你干什么,你疯了,宰了我你不是要绝后?”
“严家已经绝后了,就是被你这个逆子害的!”
严老爹气得不停挥刀,毕竟是岁数大了,没能砍伤严东,反倒被门槛绊倒,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严东喘着粗气说,“你个老不死的,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明明是陈寡妇造的孽。”
对这种人,我简直没话形容。
亲儿子的死活不管,老婆的死活也不管,还当面骂严老爹是个老不死。
严家果真是家门不幸,先后出了两个讨债鬼,没比这更倒霉的。
我上去搀起了严老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办法解决,
“明天你带我去的当年掩埋陈寡妇尸身的地方看看吧。”
“好。”
严老爹精气神已经散了,像块麻木的石雕,木讷点头。
后半夜我和周八皮去了偏屋休息,这一路折腾下来可把我累坏了。
可躺在床上的我却睡不着,询问周八皮,“那陈寡妇呢,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才好?”
周八皮抽了口烟,嘿嘿一笑说,“这事你说了算,自己看着搞定吧。”
他来这里只是顺便解决严家的事,中心思想还是去后山挖宝贝,打算天亮就去后山看看。
我说靠你个没人性的家伙,严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有心思去山里淘宝贝?
周八皮慢条斯理地摇头,表示话不能这么讲。
“就算我留下来又能怎么样?解决陈寡妇你一个人就够了。”
很多不幸的事,已经发生了没办法更改。
总不能让我们给严家找个健康的小孩吧?
这家伙口才好,搞得我无言以对,说那鬼胎呢,我一个人怎么弄。
“女人生孩子也是要时间的,又不是母鸡下蛋,说生就能生。”
周八皮说你放心好了,我给严家儿媳号过脉,起码要一周左右才能出生,
“我总不能一直在这他家干等着。”
我也是服了,这家伙每次都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一有机会就开溜,什么难题都丢给我一个人。
真不仗义。
周八皮反倒振振有词,“老弟,我这可都是在培养你,不多经历点事,能力怎么可能成长起来?”
“你丫还是省省吧!”
我心里有气,气鼓鼓地翻身不理他。
在偏屋睡了一觉,隔天一早周八皮就带上家伙往山里走了。
严东很慌,说他怎么走了,难道不想管我们家的事?
我对这混蛋极度不爽,没好气说,
“现在知道害怕,早特么干什么去了,自己做的孽,别总想着指望别人!”
可一看到严老爹那副蔫儿吧唧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放心吧,老周只是去山里转一转,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早饭吃了两个荷包蛋,我让严老爹带我去当年掩埋陈寡妇尸体的地方看看。
那是个背风的山拗口,处在两座大山的交叠处,背面是光秃秃的石壁,前面则是断崖,坟头土早就炸开了,裂出一个比拳头还要宽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