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闹邪
在我和周八皮的追问下,胖男人终于讲出了事情的始末。
他姓刘,叫刘金水,是县城的一个小包工头。
前几天接了一个施工项目,带上工程队的人入场,去一个叫牛棚沟的地方实行改造项目。
项目工期很紧,一开始进度还算不错,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
可挖着挖着情况就不对劲了,有人在一个池塘下面发现了猫腻。
那个池子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形成的,池子里的水完全是黑色的,他们准备抽了水把池子填埋,结果那黑水怎么都抽不干净。
基本是今天抽空,明天又满了,连续抽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起初刘金水怀疑有地下水,找了勘测队的人过来调查,没看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刘金水直接下令,让工人们直接把池子挖掉。
这一挖,居然从下面挖出了几个腐烂的木头箱子,还有一些造型古怪的石雕,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施工队里有人猜测,说该不会是挖到古墓了吧。
刘金水忙让工人们不要瞎说。
这年头干工地的也不容易,要是真挖到有考古价值的东西,各种专家记者就跟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一样围上来,赶都赶不走。
工期本来就紧,耽误了算谁的?
于是的刘金水给工人们发了一个红包,让大家守口如瓶,什么也别对外透露,就当是不清楚这个情况,工期照常进行。
结果打那之后,工地就开始出事了。
首先是一个负责看管器材的工人,大半夜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瞒着其他工友跳到池子里,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
听到这儿我提出了异议,“你怎么确定他是自己跳进去的,而不是失足落水?”
刘金水抖着脸上的大肥肉,笑容发苦,
“器材室有监控,事发时他既没有喝酒,也没有跟任何人闹矛盾。”
本来好好地躺在那里睡觉,忽然就跟中邪了一样爬起来,闭着眼睛栽进黑水坑。
因为事发在深夜,工人们睡眠质量普遍很好,谁也没发现,祸事就这么来了。
隔天工人们把尸体捞起来,一开始倒也没太多人把这当回事,觉得可能是梦游,可两天后又发生了一件怪事,让工地上的人不能不紧张。
我问发生了什么怪事。刘金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两口,苦笑说,
“第一个工人出事后,我找了两个工友一起看守器材室,并严厉禁止他们睡觉。”
头一天夜里还好,到了第二个深夜,这两个工友为了打发时间就坐在地上玩扑克,玩着玩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吵了起来,然后扭打在一起。
“工地打架的事情很常见,毕竟大部分工人文化水平都不高,打打闹闹也就算了。”
只是另刘金水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工人上来就下死手,一个拿着斧子,另一个抄着镐头,比遇上杀父仇人还激动。
得亏是其他工友发现得早,大家一起制止了这场冲突。
事后有人报了警,把两个打架的工人送去派出所做笔录,
“你猜他们说?这两个工友平时关系可好了,打牌过程中也没有发生口角,不知道为什么就越来越对方越不顺眼,然后一言不发,同时抄起了家伙开干。”
“你是想说,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就打起来了对吧?”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周八皮则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刘金水苦笑,然后就是屁股上自己莫名其妙长这种霉菌,一开始他因为是皮肤病,去了医院拿点药膏涂上,可非但不管用,霉斑还越来越大,
“我慢慢开始发现不对,好像凡是接触过那个水池的人,都接连发生了不正常的事情,这才想着请张平安符带回去。”
我皱眉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无奈地摇头,说上面催得太紧了,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工地可能会被勒令停工,到时候公司的投资全都打水漂了,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上次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你这里买符,感觉效果还不错。”
他回家把平安符贴在腰上,那霉菌没有继续长了,觉得有效果,这次才跑来继续买。
我听完都无语了。
平安符虽然是基础的灵符,但上面好歹附着了一丝灵韵,确实对尸菌存在一定的压制作用。
但这种压制效果不可能长久,顶多也就一两天,灵符的气息消失了,那玩意肯定会继续膨胀。
刘金水哭丧着脸说,“可不是吗,今天起床换内裤的时候,我老婆说它又变大了。”
周八皮咳嗽一声说,“靠灵符压制不是万全之策,除非能除掉它的根源,你还记得那些被挖起来的箱子和石雕,最后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刘金水说记得,被藏进了一个器材仓库,还用几块帆布隔起来,防止被人接触。
我说,“那行,你带我们去仓库看一看,到了现场才能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八皮却说了一句“慢着”,我和刘金水都意外地看着他,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小子挤出一副标准大奸商的表情,笑眯眯地说,“干活前要先谈好报酬,先说后不乱嘛,你说是不?”
刘金水忙点头,把自己带来的钱都推过来,“那是那是,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这样吧,这五万块就当做是定金,事成之后你再给五万。”周八皮不愧是个标准的奸商,都不用上手,一眼就看出了这些钱的数量。
我心说这老小子可真够黑的,张嘴就是十万,这不是趁机敲竹杠吗。
周八皮摇头晃脑,让我别说话。
刘金水自然是连忙点头答应,等事情谈妥后,周八皮又对他说,
“今天我不方便出门,还得先准备点东西,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和老弟会亲自去工地查看情况,你可以回去了。”
刘金水有点不情愿,说定金不是给了吗,为什么非要明天才动身。
“我做事有我的考虑,用不着都向你交代。”
老小子特别爱摆谱,一副神经兮兮的高人模样,刘金水没辙,只好答应,又指了指柜台上的平安符,对我说,
“小哥你能不能先送我几张,就算图个心理安慰也好。”
我给了他几张灵符,等送走刘金水后,才扭头问周八皮,
“为毛今天不能去?”
周八皮左顾右盼,见人已经走远了,顿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抽抽嘴,
“你试试去一个欲求不满的大龄单身女家过一夜,第二天还能不能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