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凶地
蝠爷自然是一点都不带怕的,龇牙跳起来说,
“之前被你暗算过一次,别以为爷是真的怕你,想动手?趁着夜黑风高,爷可以陪你们好好练练!”
我见谈话变得很不愉快,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赶紧说,
“够了,这事咱们需要合计合计,给我点时间商量下吧。”
红姐双手抱胸,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先不动这头老畜牲,小弟弟你最好能快点做决定,我们可不想耽误太久。
我拽着蝠爷的小腿,生拉硬拽,将它拖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随后望向柳凡说,
“你怎么看?”
柳凡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就目前的情形看来,跟这些人合作未必是坏事。”
蝠爷当时就不高兴了,“你也不怕人多眼杂,到时候坏事?”
我知道蝠爷在担心什么,咱们和红姐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说起来其实也算不上熟悉。
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对方找到东西后选择翻脸,又是一桩麻烦。
可话虽如此,柳凡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猎魔人做事亦正亦邪,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有时候确实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但整体来说,他们并不是邪修,行事风格还算是有底线,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也对大墓有想法。”
我们势单力孤,要想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拿走地珠,难度很大。
目前只能拉拢一拨人,用来对抗另一拨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柳凡的分析很有条理,蝠爷并非不讲道理的妖,见状也就不再坚持了,点头说,
“行吧,不过爷看不惯那个老娘们,干脆分头行事,爷躲在暗处监视动向,你们跟她一起上路就行。”
这个主意不错,既能避免互相吵吵,也能最大可能防止意外发生。
我和柳凡立刻就答应了,蝠爷立刻振翅飞起来,故意叫骂了一声,
“次奥,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居然信那骚娘们不信我,既然这样大家分道扬镳好了,走你!”
它夸张地扇动翅膀,朝峡谷后面回去,露过那几个猎魔人的头顶时故意拉了泡尿,害人家到处躲避。
“臭蝙蝠,别让老娘逮到你!”
红姐怒气匆匆地骂了一声,转身头对我和柳凡问道,
“这么说里面决定了,跟我一起行动对吧?”
我打了个大哈欠,说是啊,你们兵强马壮,跟着你应该不会吃亏,至于那头畜牲,本来就不怎么靠得住,我早想宰了它熬汤喝了。
红姐还真以为我和蝠爷闹掰了,马上说,“行,下次熬汤的时候别忘了分我一碗。”
看得出红姐和蝠爷是真心不对付,估计这和她的职业有关吧。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询问红姐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红色箭头,
“沿着条线,一直往南走,翻过一道山梁,前面有个小村落,找到那个村子,应该就能找到大墓入口了。”
我纳闷地看了看柳凡,继续问,
“这穷乡僻壤的,哪儿来的村子?”
红姐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根据情报显示,这个村子早就荒废了,应该是之前的守墓人居住的地方吧。”
我哦了一声,内心却感觉怪怪的,用余光瞥向柳凡。
柳凡神不知鬼不觉地摇头,示意我先不要发表意见。
接下来我们就加入了猎魔人的队伍,跟随红姐一起前进。
他们准备得十分充分,不仅随身携带了干粮和水,还准备了几个大布包,里面装满挖坑用的东西。
在前进的路上,我一直默默打量这支猎魔人小队的规模。
他们个个身强力壮,随身配备了折叠弩。
箭头上刻满了符箓,可以克制邪祟,而且弩箭穿透力惊人,除了不能连发,和手枪几乎没什么区别。
看到我这儿我不得不在内心感叹,这些猎魔人还真是与时俱进,装备这么精良,怪不得走到哪儿都有底气。
在我打量猎魔人小队的时候,红姐也在偷偷观察柳凡,几次都主动和柳凡套话,想弄清楚他的来历。
可柳凡是个闷葫芦,对刚认识的人态度特别冷漠,一声不吭地装傻,把红姐搞得很郁闷,
“你这朋友怎么不喜欢说话?”
我嘿嘿一笑说,“你别理他就行了,这家伙有语言障碍症。”
红姐一脸无语,说话间我们翻过了一个山头。
往前走了不久,前面的环境一变,出现了一个地形很复杂的峡谷。
风水上说,山谷之中多阴气,进入平原,地势开朗之后才会出现好转。
可眼前的峡谷坐落在两片光秃秃的石壁中间,陡崖如刀削斧劈,直插天际。
犹如两把尖刀劈在山脉断层中,中间只留了一道窄缝可供通行。
这里山脉迂回,像极了一条盘爪的蜈蚣,我们所处位置恰好就位于蜈蚣的嘴巴。
这么险恶的地势属实罕见,我惊得擦了把汗,对柳凡说,
“双刀过煞?”
这是风水中的名词,柳凡自然听得懂,微微点头说,“应该是。”
红姐见柳凡好不容易开口,马上参与讨论,“看来两位小弟弟很懂风水啊,能讲讲这里的布局有什么名堂吗?”
我把头摇了摇,表情透着严肃,
“这压根不是什么风水布局,而是自然形成的绝凶地,看来后面的路会很难走。”
红姐一怔,语气不太理解,
“不会吧,情报说大墓就在这个峡谷后面,可你们却说这里是个绝凶地,如果风水真这么差劲,为什么大墓主人要选择在这里长眠?”
这问题我也想不明白。
古人下葬都会选择风水地势绝佳的地方,这样做是为了庇护子孙。
没理由故意把自己葬在这种绝凶地,这不是诅咒自己绝子绝孙吗?
柳凡似乎猜到了什么,但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赶路走了很久,这时候天色已经快要亮了。
刚走出峡谷,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开阔的树林。
这里地势比较平坦,路变得好走了不少。
我们走在树林里,能听到很多夜莺和虫子在吵闹。
可不知为何,这天始终阴沉沉的,树林周围还萦绕着一片浓雾,将环境映照得很阴森。
红姐边走边抬表看时间,表示现在是清晨六点半,按理说天应该已经亮了,可为什么视线还是这么黑。
我指了指头顶的雾瘴,说山里起雾了,遮蔽了太阳光,所以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候,猎魔人队伍中走出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对红姐说,
“大姐,前面出现了好多坟茔,似乎埋了不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