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丑娘何欢儿之鬼侯爷笔趣阁无弹窗 > 玉树庭花春郎君(一)



少主醒了!顾子宁的脸上终于雨过天晴。
郝龙阳手举飞霜剑走在前面,头顶的发巾都散发着得意,喋喋不休地自夸着:本剑师天生嘉祥,好运傍身,凡事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遇事不决问骰子,万试万灵,从未出过差错。
师叔,你少说两句!这里是女魔巢穴,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发出响动为好。
怕什么就那些鬼童,师叔一剑能撂倒数十个!那个女□□不来还好,来了本剑师正好为天下苍生除害!
顾子宁无奈地叹气,望着杳无尽头的暗路,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这石道通向何处……
方才的拱顶阔洞内有七个洞口,看来,这座山穴复杂得很,一定藏着不少东西。
不管藏着什么,只要本剑师放一把火,全烧成灰烬!
师叔,我们得行快些!决不能让少主成为女魔的‘皿’!
子宁小修士,不急不急!何欢儿呵呵一笑,千面□□抓走李秀秀是为了得到器,而眼下她的器在我们这里。千面□□未得到上器之前,应该不会动顾少主这个皿。我想,顾少主一时不会有危险。
没想到,女人偶尔也会长出脑子,真是难得!
何欢儿没理会郝龙阳的奚落,看了一眼顾子宁背上的李秀秀,道:不过,有件事很是古怪。既然李秀秀是女魔辛苦得来的器,为何不藏在隐秘之处,却要关在所有通道的必经之路上而且,连个守卫也没有。
顾子宁脸色骤然一变。你的意思是……我背上之人也许不是李秀秀
丑八怪,你不要故作聪明!仙音阵那一晚,本剑师随少主去见过李家小姐,音容与石室中的女子一般无二,连装扮都一样,岂能有假
郝剑师误会了,小女子只是不解李秀秀为何会被关在那里,并非质疑她的真假。
或许,千面□□没想到我们会闯进她的巢穴大意了顾子宁道。
她在山道上劫走了顾少主,又怎会想不到有人前来解救
郝龙阳不屑地哼了一声。庸人自扰!想那些有何用现如今李家丫头在我们手上,这就够了!
顾子宁愁眉一展。嗯!师叔说的是!
几个人在昏暗的石道中奔走了一阵,来到了一处洞穴。穴内十分宽敞,堆放着很多木箱、石匣,以及各种杂物。
穿过洞穴,前方很快亮堂了起来。何欢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正是皇甫余为顾子期驱尸虫时所用的叶香。
一出洞口,满满一大片葱茏翠色涌入了眼帘,大团大团的鲜绿几欲夺人心魄。轻烟薄雾仿佛活了一般,忽舒忽卷,在碧树之间自在嬉戏。
俨然一片世外桃源。
在黑暗中行走太久,乍见天日,何欢儿不由得抬手遮住了眼睛。
正值春熙日和,百花盛开,这花树上怎么一朵花都没有
蠢女人,草木各有花期,又不是都爱凑热闹!
话音才落,郝龙阳手中的飞霜剑又一次震动起来,微微斜向左侧,他握紧剑柄,走入了树林之中。
少主肯定就在附近。
三人跟着飞霜剑所指的方向,徐徐穿行在葳蕤的翠林中。鲜叶散发出清冽的香气,铺天盖地,简直要将人生生淹没。
飞霜剑震动得愈发剧烈,连郝龙阳持剑的双手都颤个不停。
少主!少主!你在哪里
……这里,我……在这里……
顾子期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断断续续,气息甚是微弱。
郝龙阳加快脚步,绕过一块高大的山岩,终于找到了顾子期。
他背倚山石瘫软在地,双目半睁半闭,面上泛着虚弱的苍白,似乎随时都会昏厥。
少主!这是怎么了……顾子宁吓得不轻。
顾子期抬眸看向顾子宁,迷离的目光中添了一丝喜色,道:李家小姐……你们……找到她了……
嗯!李小姐被关在了山洞的一个石室中。
顾子期轻轻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衣袍,神色十分痛苦,仿佛在拼命忍耐什么。
郝龙阳端详了他片刻,逐渐面沉似水。那个贱魔,竟敢给少主下药,我绝饶不了她!
顾子宁一愣,问道:师叔,少主被下了什么药
子宁小修士,你修无情道修傻了不成何欢儿眉飞色舞,你家少主被下了酥筋媚骨的药,眼下春情四溢,只待春风呢。
闭上你的臭嘴!郝龙阳怒喝一声。
郝剑师,小女子闭嘴可以,但是……顾少主的药你能解吗
顾子宁焦急万分,向何欢儿问道:怎么你有办法
本姑娘可是春宫门的人,解顾少主眼下之忧,可谓是本色当行。何欢儿笑着望向了顾子期,只不过……不知顾少主的意愿如何
郝龙阳张开双臂,严严实实挡住了顾子期。
你这丑八怪休想趁人之危!莫说少主修的是无情道,即使他要双修,你也是一万个不配!你敢碰少主一根指头,本剑师立时叫你身首异处!
何欢儿双眼一眯,皱起了眉头。
郝剑师,你心思怎的如此龌龊哪个说要染指你家少主了小女子好色不好淫,操行甚佳,不似某些人,嘴上信誓旦旦要保护少主,一见面就行非礼之举,简直没眼看!
你……郝龙阳羞愤难当,当时,本剑师是乌团上身,身不由己!
何欢儿反唇相讥:乌团又无实体,抱住顾少主狠狠亲下去的,不是你的手不是你的嘴
她这话一出,郝龙阳喘着粗气,直翻白眼,牙齿不住地打颤。
顾子宁倒是很客气,对她鞠了一躬。何姑娘,你若是有办法,还请帮帮我家少主。
何欢儿双手叉腰,仰面对着郝龙阳,傲气十足地一摆手。还不闪开!
郝龙阳袍袖一拢,负手立在一旁,脸上挂着一千一万个不情愿,道:本剑师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花招本姑娘这可是真才实学!你们这些高贵仙门向来瞧不起我春宫门,殊不知,我春宫一门有独门药术,即使与名扬天下的灵丹门相比,也并不逊色。
骚浪贱门,居然有脸与修真贵门相提并论,你们唯一胜过灵丹门的,也只有脸皮厚这一点了。
师叔!顾子宁明显急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何姑娘能解少主之危,这不是好事吗
郝龙阳不吱声了。
何欢儿俯身下蹲,伸手去摸顾子期的脉象,指下的肌肤烫得似火烧一般,看情形他被下药已有一段时间了。
顾子期似乎不喜她的碰触,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腕,掩在了宽大的袍袖下面。他缓缓将头偏向另一边,给她留下了一个廓线优美的侧脸。
何欢儿暗自喜笑,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漆瓶,拔出了盖子。
好古怪的味道!顾子宁掩住了鼻子,这是什么药物
郝龙阳嗅了两下,道:这药味不过辛辣了些,倒还闻得下去。春宫门那些用来魅惑男人的丸丸粉粉,才真叫人作呕!
这种药汁名为‘人见人吐’,可解天下一切春药、媚药,药效立竿见影。何欢儿把漆瓶举到了顾子期嘴边,顾少主,来,喝了它!喝下去,就不会难受了。
顾子期无力地抬起手,从何欢儿手中拿走漆瓶,蹙着眉抿了一口,未曾下咽便吐了出来,伏下身子干呕不止。
何欢儿想起了她在李员外家初遇顾子期的一幕,眼前的光景似曾相识。
顾少主,多大的人了,喝药还要人喂吗她夺过漆瓶,站起身,捏住顾子期的下巴,不由分说给他灌了下去。
顾子期双唇半开,瞳仁微微颤动着,轻轻向上一翻,身子颓然向后仰倒,竟是昏了过去。
郝龙阳早已预料到了一般,冲上前稳稳接住了他,扭头朝何欢儿喝骂:你这蠢物!怎敢这般野蛮无礼!
顾子宁扔下李秀秀,扑到顾子期身边,焦急地呼唤着:少主!少主!
一瓶人见人吐喝下去,顾子期竟至不省人事,何欢儿着实没有料到,不禁感到有些心虚。
我……这药……怎……怎会如此
郝龙阳按住顾子期的心口,度了些灵力给他,温言安慰顾子宁:少主没事,只是一时闭住了气,过一会儿就会醒。
何欢儿一听,松了一口气。小女子这‘人见人吐’味道确实激烈了些,但致人昏晕,还是头一次见。堂堂神剑门的少主,居然害怕苦药,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她本以为这番话会招来郝龙阳的恶言恶语,却半天不见有反应。
郝龙阳低头看着顾子期,眼中空茫一片,愣愣地说道:小少主不怕苦药……他怕的是逼他喝药的人……
顾子宁疑惑不解地看着郝龙阳。师叔,你在说什么
郝龙阳身子一抖,收回神来,凶狠地瞪了一眼何欢儿。
幸好少主无碍,这次的事,先不与你计较。少主需要缓一缓,你去寻个安身之处,要隐蔽、安全,还有,一定要洁净。
何欢儿皱着一张麻脸,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何姑娘,这里是女魔巢穴,吉凶难料,我陪你同去。
子宁,你瞎操什么心就她那副尊容,别说是人,鬼见了都得吓跑,定能逢凶化吉!
郝剑师,你一向都是这样拐弯抹角夸奖人的你在神剑门的人缘一定很差吧你要夸本姑娘厉害,直说就好,又是砒霜又是糖的,要不是本姑娘冰雪聪明,怎能听懂你话中真意
郝龙阳冷笑一声,甩出了四个大字:厚颜无耻!
顾子宁对二人的唇枪舌剑充耳不闻,伸手往郝龙阳身上摸了几下,搜出来一壶仙人倒。
他无声地凝视着郝龙阳,郝龙阳干笑了两声,口气有几分讨好。子宁……师叔只是带这壶酒在身上,绝不会饮酒误事。
顾子宁没理他,默默将酒放入怀中,对何欢儿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