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考上高中那年,我带着自己攒的三百二十七块八毛从家里逃了出来,
村口我妈早早的守在那,见我来狠狠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你走了这家里的活谁干,要不是留着你还能赚点彩礼钱,我早让你饿死了。”
她不解气的扬起锄头还要再打,被回乡办事的小姨拦下,
得知我考上市重点高中,小姨二话没说掏出全部积蓄买下我的抚养权,
三年后我成了市状元考上清北,市里奖励五十万和一套房,
我妈带着弟弟找到我,说他搞大女同学肚子要我将房子过户给他结婚,
我砰的一声关上门:“不好意思,我妈三年前就死了。”
......
我叫陈生弟。
顾名思义,我生活在一个极其重男轻女的家庭。
弟弟没出生时,我妈怨我占了她儿子的投胎名额,整天对我没有好脸色。
但至少,那时候的我还能吃饱饭
她给我取名生弟,期盼着能赶紧给老陈家怀上一个男孩。
就这么盼了五年终于把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盼来了,我的噩梦也来了。
那之后,我妈跟我念叨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你弟的仆人。”
零下的天气,她叫我去河边给弟弟洗尿布。
我力气小,一遍洗不干净,她就逼着我洗两遍洗三遍,直到没有异味才肯罢休。
即使我的手被冻伤肿成了个红萝卜,也得去烧热水泡奶粉。
她哄着怀中饿的哇哇大哭的弟弟,不耐烦的将我刚烧好的热水泼在我手上。
后来我的手肿起好大一个水泡,每天流脓水,却依旧要去洗尿布。
我妈说外面温度低,伤口冻住脓水就流不出来了。
我疼的受不了,抓起灶膛里的草木灰敷在手上,时间一久居然真的好了。
弟弟长到两岁,走路没站稳撞上了门口的矮凳。
回家我妈看见他额头红了一块,不等我解释怒气冲冲的抄起扫把将我狠狠抽了一顿。
她骂我嫉妒心重,谋害她儿子。
那次被打,我三天没能下来床,躺在床上疼的直抽气。
这些年为了生儿子,我妈花了不少钱买偏方,家里逐渐揭不开锅。
可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我家每周却总能买上一次肉,但这都是弟弟的,与我无关。
我妈说我欠了弟弟,所以每次摆到我面前的,只会是前几日的剩菜。
天气冷的时候,我还能吃上没馊的饭菜。
可夏天,那菜端出来下面都积了一层酸水,连闻上一口都令人作呕。
我只好扒上两口米饭垫垫肚子。
一次实在饿狠了,我没忍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弟弟手上的排骨。
下一秒他手抖排骨掉在地上,我想也没想捡起来放进嘴里。
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肉的滋味,很香很香,即使咬到到砂砾咔吱作响,我也舍不得吐掉一口。
弟弟的哭声让我回神,我知道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扫把带着风狠狠打在我身上,那一刻我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我妈啐道:“你弟弟的东西你也敢抢,一个赔钱货吃什么肉。”
我不服气,恶狠狠的回瞪回去:“凭什么,我也是你生的,我也要吃肉!”
话落,一闷棍打上我的脸,我晕死过去。
第2章
醒来之后,我妈防我跟防贼一样。
我再也不被允许上桌吃饭。
可我不服,照样拿着碗做上桌,什么好吃夹什么。
她生气摔我碗,我就把桌掀了;她将我打的起不来床,我就等好了再继续。
就这样几次之后,我妈洗着家里没剩的几个碗终于妥协。
自那之后我就知道,女人如果想上桌就得先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