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欣也反应过来,郑海是在为自己找补刚才的言语失误。
以前这些分工的活,压根不需要自己操心。
林峰一手都给操办了,看上去并不是很难。
可自己做起来,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有可能一句话不对,就让下面的人产生了猜忌。
“来,大家尽情的喝,今晚我请大家。”
宁欣不愿意再去想林峰这两个字,只能用工作跟酒精来麻痹自己。
在分完工后,酒桌再次响起欢声笑语。
“宁县长,林局长多会回来啊?”
“他不在,这扫黑工作我心里都没底,嗝…”
酒意正浓时,有些喝多的刘继组,还是没忍住提了出来。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宁欣。
肉眼可见的发现,宁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公安局长扫黑,是专职工作,居然还需要别人给底气?”
“你要不能干就直说,我立马换人,市局里能干的人多了。”
果然,宁欣还是像之前那样,一提林峰,就暴躁。
“县长,消消气,喝点茶,醒醒酒吧。”
见氛围有些尬住,身为秘书的樊清言,很有眼力见的端杯热茶走了过来。
“啪…”
“消什么气?我有生气吗?”
只见宁欣一把将茶杯打翻,瞪着眼朝樊清言低吼着。
“对不起,县长…”
樊清言脸色有些尴尬,立马低头道歉着。
自从林峰走后,县长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哼…”
宁欣冷哼一声,拿起外套就要离开,樊清言急忙跟在后面。
“啊…”
可刚打开门的宁欣,便与门口的一个小孩撞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摔倒在地,就在宁欣张嘴埋怨时。
看到小孩后,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暴躁的情绪,也转瞬即逝。
“小卓,你怎么在这?”
“摔疼了吗?都是阿姨不好,刚才没看到你在外面。”
宁欣起身,将桃红的儿子搂在怀里,充满愧疚的安抚着。
“县长,刘局长今天说,小卓母亲的死因有线索了。”
“马上就可以抓人了。”
“所以我才带小卓过来,明天去土家沟祭奠下桃红。”
樊清言向前一步,小声的解释着。
宁欣这才扭头看向刘继组,后者立马起身解释道:“桃红死后,林局长自费让我派外勤,一直在暗中找线索。”
“今天下午传来消息,那个肇事司机出狱后的第三天。”
“就全款买了套房子…”
“资金来源非常可疑…”
第254章
死了会复活吗
“我答应你,只要我们在平阳站稳脚跟。”
“不管这件事牵扯到市里还是省里,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三个月前,桃红死的当天,林峰曾找宁欣帮过忙。
当时宁欣就用这两句话给林峰承诺了。
还清晰记得,当时林峰听到这两句话后,尽显失落。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放下了,没想到他却始终没有放下。
用自己微不足道的能力,一直在暗中调查。
而宁欣自己,或许早已把当初承诺的这两句话给忘的一干二净。
看到小卓后,脑海中才浮想起三个月前与林峰的这一幕对话。
刹那间,宁欣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羞愧。
内心对林峰怨恨的感觉,有了那么一点改观。
与他相比,自己好像差劲了很多?
“刘局长,明天上班后,扫黑反贪的第一项工作,就是重启桃红案。”
“上不封顶,我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我给你兜底。”
宁欣站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凌厉,语气坚定的对刘继组吩咐着。
“是。”
喝多的刘继组,在这一刻是清醒的,立马站直身体。
敬了个礼,眼神中蹦发强烈的信念。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做过的事,总要付代价。
第二天清晨,邺城县人民医院皮肤科,手术室外。
林峰与房曼雯在外面等了一夜,迟迟不见手术室灯灭。
有了程伟关照,整坐医院都进入高负荷状态。
全力抢救浑身大面积烧伤的房海山。
“林哥,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想活下去,这么难?”
“我爸已经洗心革面,要好好过日子了。”
“为什么那些人还不放过我们?”
脸色煞白的房曼雯,靠在林峰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
哭了一晚上的她,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这个社会,为什么对她如此不公。
“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了。”
“昨晚的凶手已经被当场击毙,向家全部人,都被抓了。”
“就是出来,这辈子也废了,以后要好好生活下去。”
“你爸可以为了家人,洗心革面。”
“你也可以为了家人,坚强的活下去,照顾好他们,对吗?”
为了怕房曼雯遭受打击,寻了短见,林峰也安抚劝说了一晚上。
与李占奎通了电话得知,昨晚林峰前脚离开。
向家父女两,后脚就被武装部的人带走了。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显然向家也被程书记特殊关照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林峰心里对程伟的偏见彻底消除。
反而有一丝敬佩,自己的随口的一个电话。
他就可以把所有事部署的恰到好处。
“嗯,林哥,我听你的,谢谢你陪我。”
“我会活下去的,我还要照顾我爸,我还要看那些坏人得到该有的下场。”
房曼雯轻轻的点点头,不知不觉靠在林峰的肩膀上睡着了。
晌午十点多,林峰父母跟村里的一些叔叔阿姨。
带着鸡蛋,牛奶,水果等集体来医院看望房海山。
“爸,妈,房叔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呢。”
看到父母过来,林峰小声的说着,众人默契的点点头,没有发出声音。
怕吵醒熟睡中的房曼雯,这小姑娘也甚是可怜。
“叮…”
一声轻响,手术室灯灭,房曼雯也再这一瞬间睁开眼。
立马扭头看向手术室,看到自己父亲被纱布裹的密密麻麻,被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有些疲倦的主治医师,看向众人询问。
“我,我是,我爸怎么样了?”
房曼雯急切的回应着。
“全身百分之八十皮肤坏死,呼吸道感染,鼻腔损坏。”
“命是保住了,但是这些创伤性的伤,无法恢复正常了。”
听到这话,房曼雯紧绷的神色才松弛下来。
“活着就好,还活着就行…”
泪水又流下的房曼雯,喃喃自语的安慰着。
“曼雯,你放心吧,以后在村里有个什么事。”
“叔叔们都会帮你的,不哭了,海山赌了半辈子,有你这么好的女儿,他也会幸福知足的。”
林长江走向前,眼眶通红的承诺着。
毕竟是自己家的事,连累到房家,他心里也极为的过意不去。
“谢谢叔叔,我没事,我爸至少还活着。”
“我应该高兴才对…”
房曼雯点头应允一声,众人跟着走进了病房。
“一天一夜没睡了,要不回去休息一会?”
“这边我给你盯着!”
医院走廊,李占奎看着林峰深陷的黑眼圈。
有些不忍的提醒着。
“不了,再坚持一会,还有个重要的人没来。”
林峰靠着墙,苦笑一声,摇头拒绝了李占奎的好意。
“对了,过几天跟我去趟省城。”
林峰忽然想起昨天杨书记的交代。
“好,什么事?”
李占奎的点头应允。
“见一个人,如果他点头肯运作,李月的事就能好办些。”
林峰没有将话说的太满,稍微提了一嘴。
“好,谢谢了老弟,李月这孩子麻烦你太多次了。”
李占奎有些感动的道谢着,眼眶稍微有些泛红。
“老哥,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这次把李月保出来后,让她留在土家沟,找个人安稳嫁了,好好过日子吧。”
林峰看着与李占奎闲聊着,顺便等着那个要见自己的人。
“这次只要李月能出来,我就是豁上这条命,也要让她呆在我跟前。”
李占奎心有余悸的嘟囔着,这种牵扯麻黄案的事。
他是再也承受不住惊吓了。
“林先生,我家老板要见你…”
这时,杨婉清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脸冷漠的出声着。
“咦,我怎么看你这么…”
李占奎盯着扬婉清那带有麻子跟痘痘的脸。
话还没说完,便被林峰用胳膊肘捅了下打断。
“带路吧…”
林峰也跟不认识一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老哥,我去去就回,没事的,放心吧。”
扭头对李占奎吩咐一声后,便大大方方的跟着扬婉清。
来到医院楼下的一间网吧,只见侯庆跟个不良少年一样。
“上路撒把米,扔只鸡过去,都被你玩的好。”
“打野,你会玩吗?真尼玛垃圾,打野差距。”
看到侯庆后,林峰走过去坐在旁边,看着他中单劫,0-18的战绩,在喷着队友。
“会玩吗?”
“陪我玩两局,带你上分带你飞。”
看到林峰出现,侯庆只是撇了眼,随口问道。
“不玩,你太菜了…”
林峰摇摇头,不置可否的说道。